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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晓瑾奇遇,高僧赠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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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晓瑾跟着青衣小僧一路到了寺后院的方丈室,这是一处小小的院落,院中一棵百年老松如云盖般,格外引人眼球。
小僧将庄晓瑾引到靠东边墙角的一处房舍“小施主请进,”就径直离去。
庄晓瑾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接着扣了一声门,门内传来古井无波的一声“进”,她便推门进去。
室内空空,靠窗的炕上只铺一张席子,慧空端坐于蒲团上,他身旁的矮几上一壶茶,两个茶杯,矮几的另一端也设一蒲团,茶杯已斟满。
慧空闭眼打坐,仿佛坐成了石雕,青灰的僧袍让他看起来庄严又慈悲。
庄晓瑾松了口气,不像食古不化的老古董。
慧空听见庄晓瑾的松气声,只道了句:“来了,坐吧!”
庄晓瑾心道:我们好像不熟吧,你何必做这很熟的样子!
就手脚并用爬上炕,坐到慧空对面的蒲团上,不客气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自己正好渴了!
慧空睁开眼:“慢些喝!”
庄晓瑾抬头看他,那双眸子澄净黝黑,仿佛什么也没有,又仿佛盛着浩瀚的宇宙星空,让人的心也跟着变广,变大,变得宁静如水!
她嘀咕一句:“斟茶不就是让喝吗!你别是舍不得。”
慧空并不置喙,执起茶壶又将她的茶杯斟满 :“可还习惯?”
庄晓瑾装傻:“不习惯,你这茶,太苦。”
慧空饮一口茶:“佛家不打诳语”
庄晓瑾继续装傻:“不是说要给我解签象吗,你快点给解了,我得早点回去,我爹娘还等着呢!”
慧空平静道:“一叶一菩提,一花一世界,既来之则安之。”
庄晓瑾一顿,既然人家早都知晓了,也没必要再装,于是坦然道:“我怎么到了这里?”
慧空盯着茶杯“你看这茶,从沸腾到温和,从喧嚣到平静,浮浮沉沉,自有它们的缘法,人何尝不是,来来去去,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也是如此。”
慧空的话就像梵音,落在她心头,荡清了藏在那里的浊气,让她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是啊,何必纠结,弄明白又如何,难不成还能回去?更何况自己那早就累垮了的身子。
庄晓瑾感激道:“谢谢您,大师。”
慧空毫无情绪的回一句 :“是你自己顿悟了!”
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盏茶后,慧空取下左手腕上一串黑色的佛珠,递到庄晓瑾跟前,示意她接过,庄晓瑾接过佛珠仔细看一眼:“这是?”
慧空眼现回忆:“此珠名唤无忧,我自师傅手中接过,就一直在等待它的有缘人。”
庄晓瑾问道:“我是那有缘人?”
慧空点头:“你前世种的福缘,才换来今生!”
前世种的福缘?庄晓瑾的思绪不由飘了回去:一个穿着百大褂的年轻科学家,在实验室里忙碌个不停,即使胃痛到让她眉头紧皱,也没停下手里的活,终于形销骨立的她被已经扩散的癌细胞夺去了生命。至于所谓的福报,可能就是她用三十年生命换来地那些实验成果吧---即高产又可以在最干旱的地方种植的水稻和小麦,能让那些受饥挨饿的人吃饱肚子!
她又问道:“它有何用?”
“贫僧也曾问过师傅,师傅只说或许只是一串佛珠,或许惠及苍生。”
庄晓瑾神色清明的“哦”一声。
“一切就看你跟它的缘法了”!
庄晓瑾大方接受: “既然如此,哪我就收下了,谢谢!”并小心的将佛珠放到贴身的衣兜里,还不忘拍拍。
庄晓瑾怕家人等急了,就跟慧空告辞 :“那个……大师,我得走了,”
“走吧,是时候了!”慧空的声音变得悠远。
庄晓瑾和慧空道别之后,出了方丈室直奔三大士殿的方向。
她到三大士殿时,不但她们一家子都在,庄家大老丈等人也在,众人正伸长脖子盼月亮般盯着方丈室的方向。
看见庄晓瑾出来,孙氏对众人笑道:“难为我的瑾儿还能找来,真好!”
庄润松急走几步上前抱起她:“可害怕了?”
庄晓瑾神色明快道:“没!”
李氏听后直擦眼抹泪。
庄家大老丈欣慰的道:“可见到主持方丈慧空大师了?真是天大的福分啊!可说了什么话?”
大家都知道她一个四岁的孩子有幸得慧空大师解签已是奇遇,哪儿还能指望她明白大师说了啥,更何况庄晓瑾“丢了魂”,有些呆傻,但还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希望能听到大师的只言片语,那也算是福分!
庄晓瑾脆生生的回一句:“见了,说我是有福气的娃儿。”
大家一听乐了。
庄大老丈更是兴奋的大叫道:“竟然见了大师,吉兆,大吉兆啊!”并连说几个好字,引地路人纷纷侧目。
随后,一行人向放生池逛去。
这放生池位于后山,四周垂杨夹道,架着两座小石桥,池中心小岛上有一座朱红栏杆的凉亭,亭里石碑上刻“放生池”三个字。
寅时刚过,庄家大老丈因要急着向庄家老祖报道庄晓瑾的奇遇,便催着大家回去,大家只好散了各自回家。
到家吃过晚饭,一家人早早歇下!
庄润松夫妇还没睡,李氏只穿了里衣拍着小志祥问庄润松:“二郎,你说瑾儿会好吗?”
庄润松将油灯挪到不睡人的半边炕上“应该会,不是说大难过后必有大福嘛,何况瑾儿还有这样的福气。”
李氏认同的点点头“我也这样想。”
庄润松看一眼灯光下李氏露出的脖子及半片胸口,伸出手将她搂过来,不一会只剩下羞人的喘息声……
至于他们夫妻二人口中的主人公庄晓瑾,则安安稳稳的睡着了,梦里再也没有前世的种种。
再说老宅,一到家,庄家大老丈就将庄晓瑾的奇遇详细地向自家老爹讲述了一遍。
庄家老祖感慨:“大难之后必有大福,这娃儿兴许还有大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