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澳洲你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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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我拿著刚刚在场馆取得来的宣传册子, 将它卷摺成一个筒状, 再在人群前高挥旗杆似的号召身边的游客。
“LADIES AND GENLEMAN, We are Chinese tour guide”…..我声如雄钟地叫著, 不过似乎没反应。我想到我身上有一个口风琴, 这个口风琴是我去旅行必备的东西, 因为在夜裡, 我就会在静寂的夜裡吹奏起来, 来排解自己在异国的孤寂。
琴音很快就透过空气传遍城市每个角落, 有很多对好奇的眼睛向著我示意过来, 我成功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游客一个一个地跟著我走, 联邦广场无论是建筑外形还是结构设计都很奇特, 远望似一所破坏了的厂房, 令抽象的概念十分鲜明, 而近看则发现它其实是一片综合性的大广场, 广场的阶梯上坐著来晒阳光的游客, 他们也随著人群跟著我拾级而上。
此时, 广场内有精彩的露天表演, 台上有人变魔术, 有人跳舞, 有人献唱, 把假日的气氛都融入了无穷的欢乐, 不一会, 台上的表演家傧向天空发射了一个炮弹, 炮弹飞到大概十米的上空就停下, 爆开, 漫天的飞花弥漫著, 形成了一些粉红色的华康字体, “happy new year”, 是happy new year, 新的一年来临了。
新的一年, 我跟游客说: “免费的嚮导到此为止, 希望你们男的事业有成, 女的连生贵子, 这些都是我们中国人的传统, 谢谢, 如果对我们感到满意想向我们义务损献的话, 钱箱在你们后面的男子那裡。”
大家一跃把目光投射在他们身后的学礼身上。学礼很尴尬地望回我。我随即叫旅客跟我学习一个中文动词: “除衫!”
游客跟著我啐啐念读起”除衫”。
学礼完全不懂招架, 他在群众的压力之下只有就范, 把身上的短袖衣服脱下, 诱人的肌肉顿时原形毕露地展示于旅客面前, 那裡有胖胖的中年妇人, 有还在发育的年轻学生, 有俏脸蛋的小女孩, 都被学礼这个中国藉男子所吸引过去。学礼可是勉强地把衣服拉扯成一个可放东西的容器, 女士们随即投放下十元八块的澳元, 对, 真的是真的一张一张现钞。
曲终人散的时候, 我看见有一位外藉男人同样热情地把100块澳元扔到学礼的衣服中, 不单止, 他还向著学礼的屁股拍打了一下, 学礼来不及掩著自己的身体, 他望一望眼前的外国人, 那外国人对他眨一下左边眼, 嘴裡轻声说句: “you are so lovely, dear. Have time tonight”
学礼完全是一脸懵懂, 可怜兮兮, 我咳了一声, 然后上前帮他解围, “hey, man, so sorry. He is occupied!” 再立即拉走学礼, 往附近的餐厅去。
在餐厅内, 我开心地在学礼面前数著刚刚收集回来的澳纸。
学礼脸上的不爽跟不悦挂在面上, 我哄哄他说: “你看你多有市场, 连同性恋都吸引过来, 不做明星简直浪费了。”
学礼的脸更加臭, 但他发乎情, 止乎礼, 他的大脑叫他要冷静, 所以他只能被我气得敢怒不敢言。
我向侍应高举手, 跟侍应要了两份六成熟的牛扒。
我说: “就向你赔个不是了, 你看, 我们这些都是你辛苦脱衣之下赚回来的饭费啊, 今晚嘛, 应该记住食物的味道, 而不应该为刚才的小事耿耿于怀, 我家的学礼是大方的男人, 大男人, 做大事的。对不对”
学礼被我捉弄得好气又好笑, 他终于开口: “那你要我在众人面前脱衣, 我也要报复, 你不是会跟我脱来看看”
我道: “我你何时那麽鬼马” 我的刀一直停留在眼前的牛扒上。
学礼说: “你想迴避, 我可不会逼你的。”
空气一时之间凝止了, 我跟他暧昧不明的关系, 已经维持了半年以上。说我不喜欢他, 对他一丝好感都没有吗一定不是。认识他的这半年中, 他常常邀请我上他的家, 弄东西给我吃, 又会往我工作的地方来接我, 我很享受这种如胶似漆的热恋状态。但说到我爱他吗我不敢确定。毕竟我跟他还有很多人生路要走, 他日我们会不会各走各路也说不定, 所以我迟迟未敢给他一个很明确的希望。
到底我的脑子在装著什麽呢对著充满变数的未来, 下一步棋要如何走, 真希望有人来指导一下。
学礼向我的额头敲一敲, 他对我算是很瞭解, 他知道我常常都有很多东西想, 他试过想维修我, 我好记得曾经有一晚, 我通宵达旦赶成的报告因为电脑固障打不开而失心疯瘫痪在街头时, 他把我抱回他的家照顾。对这一切点滴片段, 总会在夜深时分涌上心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澳洲你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