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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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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欢并没有一股脑的反抗,他并不喜欢被压制的感觉,于是试探的想抽回手,没有成功之后就放弃了。他被一片黑色的阴影罩住,面上还有呛出来的泪花干涸的痕迹,眼角泛着淡红色,从淮林的角度看起来就像最勾人的桃粉,没有邪气却意外的好看极了。
他这个模样,仿佛自己对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一样。
淮林在这种情况下着实生不出旖旎的心思。当真是心里极其疲倦,只要躺在床上睡一觉,就什么都能忘却,淡然处之了。
“你凭什么说得这么大义凛然?”淮林总是能想起狐假虎威满嘴没点真话的淮顾德,他想要把对他有益的人都当成绊脚石,助他一臂之力,他能够把他真正的妻子当成傻子对待,下一秒回过头就可以对别的女人献殷勤。
他怎么会是这种人的孩子?
利欲熏心,他太脏了,脏的想要淮林把他们身上的血缘关系给断掉。
“你也隐瞒我,凭什么要我信你?你也想把我当傻子耍吗。”淮林更加发狠地卡住他的脖子,“你处心积虑靠近我,我就实在不明白黄良为什么要把你塞给我?你跟他串通好了是不是。黄良把什么都告诉你了?还是说,你亲自派人查的我。”
他的脸凑近无欢,“你给了黄良什么好处?嗯?说说看,可能我也会动心呢。”
无欢被他弄得根本说不出一句话,他拼命想开口解释,却是徒然。他咽不下自己的口水,往外滴在了淮林的手上,肮脏的蜿蜒,他实在看不过眼,赶紧撩起衣服去擦,动作太急,如同挣扎。
淮林疑惑地问:“为什么不说话,你在担心我的要求太高吗?”他的额头用力抵着无欢的,温热的气息撒在无欢的脸上,无欢被迫回视他,眼睛直直望进他眸里。淮林深色的眼睛,陈述着自己在触碰他的逆鳞。
他从来没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淮林,就算他并不胆小,也只是被喜欢冲昏头脑变得小心翼翼了。
一举一动都要思索,一板一眼做到最好。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做什么低声下气对我这么好。”
你看起来难过极了。
“我跟黄良相处十多年了,除了方辰裕没见他对谁动过真心,你怎么让他动摇的?”
无欢狼狈的大口呼吸,吞没渗了淮林一手。
人在情绪失常的情况下,往往会选择用语言发泄,咄咄逼人似乎会让自己好受一些,其实不然,当你是个懂得珍惜,并认识到语言所伤害的人的重要性时,这就成为了对自身的变相伤害。
黄良说他了解淮林,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现在看起来,真的根本不是这样。
无欢有些恍惚,没有哪个瞬间,能比现在想要知道淮林的一切还要迫切。淮林很少会这样情绪失控,为什么?因为他的母亲吗?无欢从来不知道,也不清楚关于他母亲的事情。
他从旁人破碎的话中,能拼凑出淮林的生活,再深入,他没办法看见。
他一定是生气了。
淮林并不是故意装作淡漠无谓的样子,仅仅只是习惯使然。
就算如此,无欢也是连基本的安慰也给不了。
淮林从他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出来,他看不到想要看见的。那双来自无欢的眸子,宛若透彻的玻璃,他看不懂无欢复杂的情绪,却望到几近疯狂,四处伤人的自己。
直到无欢眼睛渐渐泛白,淮林才颤抖着松开了手,他控制不住的颤抖,从手,一直像触电一样麻痹到心脏。被放开的无欢条件反射的瞳孔紧缩,急忙翻过身,把脸捂进被子,往口腔里回顺气。
他使劲蜷住身子,看起来脆弱极了。
淮林发现他脖子上深红一片,还有手腕上的青紫印,他定定愣了几秒,然后垂眸不再看他,他说:“走吧,让我清净一下,不要再进来了。”
“不,不是咳咳。”无欢的咳嗽消停些了,期间用手擦干净脸,过了一阵起身,凑过去抓住他摁自己脖子的手,用衣服慢慢擦拭。
他努力平复嗓子,“我很好,我很好。”他又吞吞口水,“我没有隐瞒你咳。没有。”本来希望淮林能问问他,他一定毫不保留全部告诉他,没有想过隐瞒的,他只是存着自己自私的念想。
“我也姓长,长无歌是我弟弟。我们,我们的关系并不好。家事。如果你想知道,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他用沙哑的声音说着,轻描淡写,手上专心的擦淮林的手指。
很脱力一般,淮林任他动作。
“是吗。”淮林下意识的问他,语气轻飘飘的,好似不甚在意。
“是的。”无欢张开双臂安抚着去轻轻拥住他,受力不稳一般轻靠过去,“良哥是个值得深交的人,我想你比你清楚的多。”
“是吗?”
“是的。”无欢顺着他宽大的后背,“你看起来很累,我们吃点东西再睡好吗,不会浪费很多时间的。”
淮林答非所问道:“刚刚撞到的地方疼不疼,你害怕了吗?”他逼问的话听起来更像陈述,“你怕我?”
“我不疼,也不害怕。”他的语气跟上次一样轻柔,下巴放心地靠在淮林的肩上,“我只是在想,你刚刚说话太大声太刺耳了,我反而没听清楚多少。”
这个不带任何情欲意味的拥抱,莫名的温暖,淮林不太清楚这种感觉,只是脑袋里空荡荡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是不是提起了良哥?是他,如了我的愿让我走近你,事实上他想要的东西我是根本给不了的,所以所谓的好处大概,不存在吧。非要说的话,是因为方少爷。我猜现在你一定不好奇了。”
“然后,我确实,还有隐瞒你的事情。”
“关于你的。”
“关于,我想要对你好的。”
无欢说的很轻,很慢,淮林却恍然如梦,朦胧间没办法疏通其中的关系,尤其是最后一句。这一刻,他没办法抵触无欢对他的温柔。像是毒药,让他上瘾。
“你要照顾好自己。这样才能去保全别人。”
温润的话在耳边,黑夜里结痂的软肋,他感觉到无欢的体温,他在紧紧拥抱自己。
淮林如同烫伤一样回过神,手颤抖的幅度几乎令人无法察觉,他从口袋里熟练地掏出一根烟,在旁边的桌上摸索火机。
“你出去吧。”淮林说,“给我带碗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