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卖奶茶的小可耐

30、第 30 章 胯♂下做人

　　        “这世上每个人的说话方式都如此拐弯抹角、闪烁其词，如此不负责任、如此微妙复杂。”
　　“他们总是徒劳无功地严加防范，无时无刻不费尽心机，这让我困惑不解，最终只得随波逐流，用搞笑的办法蒙混过关，抑或默默颔首，任凭对方行事，即采取败北者的消极态度。
　　        “每当我看到人类因为愤怒而不经意间暴露出的狰狞面目就毛骨悚然。如果说这种本性是人类生存的一种本能，那么，我对自己绝望了。”
　　“对讨厌的事……”
　　隔着一扇黑暗又冰冷的门，淮林听见一个女人翻书的声音。
　　那大概是一本《人间失格》。淮林想。
　　女人的读书声很轻，像是浮在空中的泡沫，但很快又如同缺氧一般掉下来。女人开始咳嗽，她掐着自己的脖子，但那不会让她的喉咙好受一些。
　　淮林坐在椅子上，他问女人：“你喜欢看书吗？”
　　女人很久才回话。
　　“我想所有的孩子都会爱听故事。这是别人告诉我的，他不敢骗我。因为我是这里的太太，我会让他不得好死，并且葬在偏僻无人的荒野上。那很恐怖。他一定不会骗我。”
　　“你喜欢听我读的故事吗？”女人沙哑着问淮林，靠门近了些，整个人温顺轻柔地贴在上面，像一只长了头发的丑陋蜘蛛，但她太过苍白，这个描述显然并不符合这个常年关在深阁的她。
　　淮林回想她读的内容，“喜欢。但是那并不是故事。确切来说那只是小说里摘下来的段落。”
　　他想站起来，但是做不到。
　　那扇门很高很高，这样让他的身体看起来十分娇小可爱。
　　他的脸是稚嫩的样子。
　　女人听见了，温柔的笑着。
　　她的笑声从齿间溢出，流畅得像在唱歌。
　　其实女人的声音很好听。
　　但是她伤了喉咙，再也没办法变得动听了。
　　“这是你父亲教你的吗？真是个严格的父亲呢。但你要相信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从前，”女人顿了一下，“从前他很温柔，是个善解人意的人。”
　　“很久之前，你的父亲还相信，每个句子都有它自己的故事。或许现在他认为这已经变成了别人的事情，不在意了。”
　　淮林不明白，皱眉问，“你很了解他。你是谁？”
　　女人比他更奇怪，“你不知道我是谁？你失忆了吗？我刚刚就告诉过你了。”
　　“不要用敬称。
　　“你应该叫我，妈妈。”
　　“叫我，妈妈。”她的声音轻了一些。
　　“妈妈？”
　　“对。是的。请你大声一点。再靠过来一些。请离我近一点。让我听见你的声音。我就可以知道我的孩子长大了。变得听话又懂事。”她的声音像絮絮的呢喃。
　　淮林没有动。
　　其实梦境里，当你意识到这是个梦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不需要你再辛苦的唤醒自己。
　　他的母亲可不会这么说话。
　　他真希望这是真的。
　　与其看到他的母亲疯疯癫癫满口胡言的样子，还不如在梦境里再好好听她说些唠叨的话。
　　这是千金不换的。
　　什么也换不来的。
　　这个她不是她，所以他没有将那个称呼叫出声。
　　“那本书好看吗？”淮林小声问她，怕把梦惊醒了。
　　女人呆呆答，“好看。”
　　“讲了什么呢？”
　　“讲了……”女人记不起来了，但不想让他失望，于是她对这个孩子撒谎，“这本书讲了……”
　　淮林听完微微笑起来，“是这样啊。”
　　女人不好回答，只是在门的另一边点头。
　　“下次我会给你带另一本。另一个故事。我想你会喜欢的。”他说完，周遭就变得黑暗了。
　　一片混沌的黑暗。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贴着什么温暖的东西，但是蹭的很不舒服。
　　梦醒了。
　　他皱起了眉头，低低的骂一句，“妈的……”
　　无欢听到了，低头看了一眼躺在他腿上的人，“你醒了吗？”
　　淮林才反应过来，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在干什么。
　　这个姿势让他十分困窘，而且腰非常不舒服。他想要起身，却被无欢狠狠摁着肩膀。
　　“你干什……”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枪响，然后玻璃窗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砰”的一下，震得耳朵生疼。
　　淮林感受到车在疾行，以很快的速度。无欢那只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没有收回去，另一只把着方向盘操作着。
　　“请不要起来，很危险。”
　　淮林就没有再挣扎。
　　他心知外面一定是乱极了，而他在车里居然想着这玻璃窗如何的坚实，无欢驾车的技术原来这么好。
　　“你的车窗真棒？？”
　　无欢忍不住笑了，勾起唇角，“谢谢，我叫朋友帮我弄的。这方面其实我不是很懂。”他说话有些急促，车身猛的一晃，淮林的头就往里了一寸。
　　这个角度，感觉很靠近某个部位……
　　淮林心里默默吐槽着自己的龌龊心思。
　　“等我的车要回来，你可以带我去见见他吗？真安全，这样就不会在下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暴毙在车里了。我不喜欢这种死法。”淮林的气息打在无欢的裤子上，让他莫名感到缱绻的炙热。
　　越往前，枪声更密切了，忙碌地打在窗上，心脏都跟着砰砰直响。
　　“撑不久的，就要被打穿了。”无欢沉声说道。
　　淮林撇过眼睛，隐隐约约发现那车窗真是开裂了，白色的痕迹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要被打成蚂蜂窝。
　　淮林大脑快速运转，这种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往前600米拐角有一个靠近树林的工厂。那是废弃的，有私人的房间应该不会被发现。”
　　“车呢？”
　　淮林微微侧过身，离他近了一点，“把车牌号摘了，开到山上。”
　　无欢没有质疑他的话，几乎是深信不疑的记住了。
　　淮林心道，真是怪人。
　　这种情况下上山就像自寻死路，他就没有别的想问的？
　　没有更多时间让他思考，靠近淮林的车窗在一瞬间被打穿，玻璃四分五裂的四溅。
　　无欢瞳孔猛地一缩，反应迅速一转方向盘，另一颗子弹就打在车靠上，角度再偏一些，就可以对准淮林的头。
　　无欢表情控制不住的变得狰狞起来，淮林耳朵贴在他的大腿上，听见他突然加快的心跳声，笑了笑，“不要着急。今天我们都不会出事。”
　　没了窗，简直是近乎赤_裸的暴露在枪手的眼里。
　　但今天比较走运，只希望这些下三滥的不要突然开窍才好。
　　淮林这样躺着全身都疼，已经没办法在乎外面的情况了。
　　只听到轮胎在地面摩擦的声音，摩托车“呜呜”的跑。
　　淮林居然有点困了。
　　无欢把手移到淮林的头上，张开形成一个屏障，一个用力，让淮林又往里一些。
　　啊我艹！！
　　一下子他困意全无。
　　淮林觉得自己的脸在颠簸之中贴紧了某个部位。可是这个关乎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他又不能乱动。
　　感觉像在口……
　　淮林沉默了，尴尬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谁想到他居然有这一天。
　　“要转弯了，前面有点陡，请你把腿缩起来贴着肚子。”无欢快速说着。
　　淮林不吭声照做了。
　　下坡的一瞬间，他很庆幸自己听了无欢的话。
　　翻江倒海，感觉身体都要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