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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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上海。
东方明珠塔的光线环绕。
生命中的色彩无非那么几种。
透过它，有没有看到你？
落地窗玻璃前。
精致邪魅的男人举起红酒杯，修长分明的手指摇晃着。
眼底里的思念和哀寒，似乎让人怜惜。
饮下。
桌面上，笔记本电脑的暗淡亮光闪烁着。
一份邮件平整的躺在收件箱。
没署名。
小染。
你还好吗？
……
美国纽约。
叮！铃铃！
嘈杂吵闹的铃声将睡梦中的墨染猛地惊醒。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啪的一下，用手捂脸。
心中凄凉道：“这下完了，老头不得把他吊起来打一顿才解气。”
赶紧洗漱下。
挑选了很正常的休闲裤和衬衣便急匆匆的出门了。
“哎！这不是小染嘛？今天怎么这么晚呢？”
“王大姨，我没时间多说，先走了！”
墨染一边解释着，一路小跑。
大姨目送着他离开，叹气说：“这孩子，急急忙忙的，也不怕摔着，真是…”
墨染出了小区，熟练的拦了辆的士。
“师傅，斯加福大学，麻烦快点。”墨染用着流利的英文说。
“ok，let'sgo！”
都说无论昨夜的哭泣和悲伤再痛彻心扉，第二天还是被嘈杂的车水马龙掩盖过去。
纽约城的繁华似乎从未消散过。
它就像是人生旅程中屹立不倒的指标。
就像他一样。
墨染打开车窗，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舒适感。
不知为什么，他最近老爱自己一个人吹着风发呆。
墨染倚着头，盯着远方的云端，不禁伸出手……
“shit！”
司机突然刹车，停了下来。
墨染没系安全带，后坐力一下子让他没反应过来，脑袋撞到车座上。
司机用着不算流利的中文地说：“小伙子，你不要命啦？万一你的手被经过的车子撞了怎么办？！很危险的。”
一股浓浓的美式口音。
墨染扶着晕乎的脑袋稳住身子，听到司机大叔的关心，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没注意。”
“我们继续走吧。”
总算是到了学校。
墨染急匆匆的拿着包就跑。
他一边还懊恼的捶了几下脑瓜儿。
自己怎么就那么蠢。
差点把手给没了。
想起刚刚司机大叔后半段的路程，一直时不时的看后视镜观察他的表情。
墨染就浑身不自在。
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失神过了。
每天都把时间安排的满满的，似乎才可以不去想其他的。
亦或者……
是他。
“hey！染！”
墨染刚踏进教室，便听见有人叫他。
抬眸。
“merry.”
“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睡过头了。”
墨染挠挠头，不好意思的浅笑了嘴角。
“这可不像你的一贯作风。”
“待会老头找你怎么办？”
“不知道，顶多受几句吧？”
“恩。”
merry叉腰唏嘘几句便走开了。
墨染坐回座位上，拿出了电脑。
还是像往常习惯般打开邮箱。
没有。
似乎是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原以为我以这样不小心的方式能博得你的回应。
结果你连个回复都不愿意给我。
我该说可悲还是可喜？
悲你无情。
喜你绝情。
墨染侧身看向窗外，那片榕树林。
小道上似乎有那么两个熟悉的身影是属于他们的。
曾经。
真快啊。
明天就毕业了。
有点不舍呢。
大学四年。
两年的回忆是有你的。
两年的时间是忘记你的。
我无比向往着去找寻你的步伐。
却忘了你连痕迹都抹的干净。
“墨染？”
声音将他拉回。
他转身看着对方。
“这个是班级组织的毕业小活动。”
“看看吧。”
他递出纸张。
“恩？”
墨染看了看他，接过。
毕业后的心愿便利贴。
愿我们以后有机会为彼此实现愿望。
愿望吗？
拿起笔。
我愿化作望断天涯的那一方青石，篆刻心头上是你的名字。
不愿青鸟飞鱼，只愿芳菲不休。
落名——
墨染。
午后他们都去参与了毕业典礼优选。
可他没去。
悄悄的躲在了图书馆四楼的阁子里。
墨染不想最后的一点校园时光浪费在听繁琐无味的稿词上。
书摆的位置太高。
即使踩着梯子还得费力的垫脚。
一只修长的手比他先一步拿到。
炫耀似得摆在他面前晃着。
带点坏男孩色彩的字母纹身那么清晰。
YM
拿着书本调戏的敲了下墨染的头。
“怎么还是那么笨，自己不够高不会叫我吗？”
他摸摸脑袋，嘴上硬着说：“我明明差一点就拿到了……”
“那你要是摔下去了可怎么办？”
“怎么会嘛…”
“还顶嘴？”男孩穿着好看的校服，笑容惑心。
眉眼都是画。
山川不及你一笔。
“刚才梯子晃晃悠悠的，你是真不知道危险。”
“哦…”
墨染悄咪咪的说了一句，“我以后还会长的，比你高…”
惹来他的好一顿“折磨”。
“痒！痒！你放开我…”
“不放，我抱我媳妇儿，天经地义。”
一个孩子气。
一个明明喜欢却得嘴硬。
男孩的头依靠在墨染肩上，用刚新生的胡渣轧他的脖颈。
画面美好有些温馨。
梯子稍微颤动，墨染腿一抖。
才拉回现实。
环顾空无一人的屋子。
有的只是一个人的落寞。
墨染安静的拿着书，翻开。
『我们停留在时光的悲伤』
虞乐和他都看过这本书。
起初是墨染先被吸引了。
而后他每每和虞乐来这里，都要看上一次。
一遍…
又一遍……
其实剧情可能很大众化。
却又和现实那么贴切。
里面有一对BL将他牢牢抓住。
现在想想可能他们何尝不是。
墨染请抚着刻印的书名，嘴里轻念，“我们停留在时光的悲伤…”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逆流成河？”
书本被窗台的风吹翻着，掉出一张照片。
一张洗刷出来的照片。
墨染半撑着脸，痴迷的盯着弹吉他的虞乐。
一眼沉沦。
他真的很诱人。
又伤人。
墨染翻过照片。
一行字让他心一钝。
我原以为故事的篇章是你。
却没想到是我们。
这个小傻瓜那么笨，以后要是离开了我，该怎么办呀。
彭秋期爱李子亦，无以为期。
虞乐爱墨染，愿忘记时间，此生不换。
墨染涩涩的抑制住眼眶的泪，抽噎的苦笑起来。
拿起照片攥皱，臭虞乐，明明已经离开了这么久，为什么还要留下这种毫无意义的答案！
明明都已经不爱他了，为什么还要故意留下这些美好的回忆？！
混蛋！
墨染情绪终于崩溃。
环抱自己，蹲在地上，哭泣起来。
受伤的小兽总是会独自舔舐伤口。
仅仅只是为了那么一点点那可笑的尊严。
是太过自卑了吗？
“虞乐！你这个死骗子！说什么如果你会离开了，我会等你吗？全都是你离开的借口！”
“不爱就不爱！我会找到比你好千千倍倍的！”
“我保证…”轻诉。
其实墨染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感情。
他逃不掉了。
好傻好无奈。
墨染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傻逼的人了吧？
偌大的书阁只有孤寂的回音。
墨染蹲在地上好一会。
想站起来却发现腿压麻了。
“嘶…”
手臂上力量感传来。
墨染被支撑了起来。
回头。
转身，要掰开他的手。
袁苏楠力气大得很，轻而易举就拨开了他的手，轻哄道：“你乖乖的，抽筋了还想走路？”
“……”
墨染被扶到椅子上。
袁苏楠半蹲下去给他温柔按摩。
他想挣脱。
可他太强势，紧紧抓住，不让松。
袁苏楠凝视了他一眼。
仿佛在说，别动。
即使没有开口。
墨染也懂。
“这样可以让血液循环促进，更快恢复肢体感觉。”
“……”
虽然墨染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认真的袁苏楠很帅，很有魅力。
用一个词形容。
大概就是……
清风霁月。
想想又摇了摇头。
这种高雅的词也不适合他那易暴怒的个性吧？
其实他不知道，只有他才可以牵动袁苏楠。
一丝一毫。
“怎么蹲在地上？”
“…”
“恩？”
“…”
“小染。”
“别叫我。”
墨染的冷漠让他刺痛。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是。”
墨染正视袁苏楠，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我明明锁了门。”
他眼底的寒意和生疏就像是刀子，直插袁苏楠心口。
邪肆开口，“你在哪我都可以知道，你的一切都瞒不住我，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墨染发愣片刻，随后冷笑几声，他忘了，现在几乎就是被袁苏楠囚禁在笼子里。
他什么隐私都没有，什么秘密都被窥探。
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就像当年的他。
袁苏楠起身，走向窗台，拉开帘子，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散落在地板。
有些耀眼。
“你有什么资格？”
袁苏楠插兜，琥珀邪眸注视他，“我很快就有了，小染，你要等我。”
然后他看向远方的天空。
你终于来了，虞乐。
但我不会再让你这么痛快的走了。
至少…
袁苏楠看着不理睬的墨染，哑笑，勾起唇角。
放点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