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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的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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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能看得见你的刀?”
周轼点了点头。
莫然笛坐在沙发上,正替躺在他腿上的阿央捋着头发。他修长的手指穿过阿央轻飘飘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带着温柔,像是永远不会厌烦一样。
赵冉末今早上送他父母去机场了,不然人阿央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出来遛弯。昨晚周轼回来的时候莫然笛这个一贯秉持着老年人作息习惯的人早就已经睡了。周轼沉住气,等到第二天早上赵冉末父母离开后才到客厅赵莫然笛咨询咨询。
莫然笛似笑非笑地说:“我也能看见呢。”他的手动作轻柔的抚摸着阿央的头发,“只要道行足够深,或者是有赵冉末那样的一双眼睛,就能够看得见。”
“不过也许是你自身的原因也说不定。比方说,生气的流失。”莫然笛说着,垂眸看了一眼周轼手上的戒指。
跟昨天相比,独眼已经好了很多了。
莫然笛抬眸看他一眼,说:“我说过,不要太过依赖那个东西。”
周轼默不作声,右手抚上左手掌心那道新增的伤疤。半晌,他淡淡地开口:“我知道用这种东西会有什么下场。”
但是已经有很多事情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了。
或许,像莫然笛所说的那样,短刀能被普通人看见是真的和他自身有关也说不定。
那男人靠近他而他又毫无察觉该怎么解释?也是他自身的原因吗?
如果真是他自己的原因的话....周轼.坐在床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如果真的是因为生气流失的话,他得抓紧时间了。
放在床头的手机正在无声地闪烁着光芒。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的来电。周轼没有发现,他起身去了厕所。手机亮了好久,最后暗了下来。
等周轼发现那个未接来电后他也没有在意。
周轼有一点想不太明白。李子轩是鬼,只要他愿意、隐了身,周轼就会看不他,他就可以逃走,就算不能逃走,也至少可以躲藏一阵。在独眼没回来之前,周轼就没有办法可以感知到李子轩的存在。但是,李子轩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在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的时候,逃跑保命几乎是所有生物的反应,就算妖魔鬼怪也不例外。
周轼又转念一想,李子轩是鬼,但他之前被赵老先生——也可以说是周轼的师傅——处理过,他脸上的伤疤就是证明。鬼不能轻易地离开自己死时的地方,所以李子轩没有办法离开学校。但是,黄烨、何林展的事又确实是他干的。
周轼皱起眉,神色严肃,那这些就极有可能是之前看到的那个魔干的了。如果那个魔真有能力使李子轩可以离开学校肆意行凶的话,这不仅可以说明为什么李子轩愿拼死一搏也不逃跑——因为逃跑了也没用;以及那个魔是多么厉害的角色了。
算是越来越好玩了吧。
如果那个魔再次出现的话,周轼绝对不会让他跑了。
几天后,张西元来找他了。
“很抱歉,这时候还来打扰你。”
张西元站在门外边,低着头。稍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部分面容,但那股子憔悴还是清清楚楚地从他那未遮挡部分的面容中透露出来。
周轼抱着手,站在门口,说:“先进来吧。”
张西元闻言,忙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不,我就不进去了.......”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有些手足无措。
“我要走了,和萱萱一起。”
周轼不知道说些什么,点了点头。
张西元抬起头,扯出一个笑,把手里的纸条塞给周轼,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以后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你讨厌我,因为我骗了你,但我现在就只剩你一个朋友了。”
“阿姨不在了,李子也不见了,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再见了。”张西元说。
走在路上,身边的萱萱脸上带着红晕,正在开心地畅想着她和张西元的未来。张西元听着,也笑着,心里却总有块石头压着。这感觉他很熟悉,在阿姨没死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这是愧疚,是罪罚。自从那个晚上过后,他几乎每夜都会梦到李子,以及那个掉在地上的头颅上的眼神。他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他永远的梦魇。
但是......
他低头看着萱萱的脸蛋,尽量忽视了心头的压迫感,想:他的生活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
全程,周轼都没有说什么话。他站在原地,看着张西元离去,看着关萱萱站在一旁候着然后挽过向她走来的张西元的手。两人的背影看起来就像是一对饱经风雨的老夫老妻,在卸下了重担之后享受难得的愉悦。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周轼的视野中,他才转身进屋。
“别看了,这么八卦做什么。”他在转身的一瞬突然说到。
一直隐身的阿央现了形,她嘟了嘟嘴,飘走了。
早在之前独眼就提醒周轼阿央在靠近他了。
詹雅静把报酬给了周轼,还算丰厚。不过看她那表情,周轼觉得她是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自己了。毕竟,谁会想见到一个把自己的教学楼给祸祸出个大洞的人呢。
“你闹出的动静太大了。”詹雅静皱着两道柳叶眉,脸色不太好。“花了我许多精力才搞定。”
“辛苦了。”周轼学着赵冉末的语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詹雅静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人就是厉害,修养这时候还在:“总而言之,谢谢周先生的帮助。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说完,她就走了。
周轼不急着走,他端起自己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放下后又把咖啡推得远远的,然后起身就结账去了。结果却发现刚刚人已经把帐给结了,连带着他的份。但是周轼跟没听到人服务员和他说的话似的,从刚刚詹雅静给的那一沓钱里抽出一张放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送完爸妈去机场后,赵冉末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直念叨着说要开个事务所,专管各种奇闻异事,连口号都想好了。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这个怎么样?”赵冉末凑在周轼身边吵吵个不停。
周轼:“事务所?道士事务所?”
“什么道士啊!”赵冉末说,“咱不是叫‘神督者’嘛,这比道士好听多了,就叫‘神督者事务所’。”
周轼点点头,嘴上不说话,心想,两者之间也没有多大的差别。
“咱要打出名声了,就得先办个事务所。你想想啊,有了个事务所,咱们不就好打广告、方便别人找过来了吗?等名气越来越大,那些什么莫家人就坐不住、亲自过来找我们了。到时候把人boss打掉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这嘴上说的厉害,我们什么也不懂,怎么弄?”
赵冉末的头朝着一旁低头看书的莫然笛扬了扬,勾了勾嘴角,说:“这不是有他嘛。”
一直默不作声、像个不存在的人一样的莫然笛从书里抬起头,合上了手里的那本《太极拳拳法精解》,正欲开口,只听赵冉末立马开口道:“你就当这是一项投资,你好我好大家好。”
莫然笛看他一眼,拿着书起身回了房间。
周轼看看莫然笛,又看看赵冉末,歪着头,耸了耸肩。
赵冉末拍了拍他的肩,说:“放心好了,这事肯定能成。”
最后,当然是赵冉末狠狠得被打脸了。
这世上有哪条法律是允许两个神督者开事务所的?这得有多不正经?再说了,这神督者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以前有个赵家,但赵家早就没了,现在谁还相信这世上有神督者?别说神督者,就连说这世上有妖魔鬼怪都很少有人相信了。
几天后,被告知此办法不通的赵冉末摊在沙发上顿时觉得人生没了乐趣。
“那咋办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呐......
赵冉末对着电风扇唉声叹气,连手机响了都不知道。
周轼推了推他,指了指他的手机。
赵冉末拿起来手机一看,是莫然笛的电话,他不想接,直接把手机扔给了周轼。
周轼差点没接住,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
“喂?”
莫然笛沉默了一秒钟,说:“今晚你和赵冉末出来一趟。”
赵冉末问:“怎么?”
周轼摇摇头,对着电话问:“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莫然笛笑了笑:“拓展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