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好奇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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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校运会晚会节目初选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舒宜好说歹说，连哄带骗，历经艰难险阻才刚好凑够人数来表演节目。这不，趁着星期二体育课的时间，她们一群人围在一起商讨表演大事。
她们蹲在篮球场附近的小石凳旁，舒宜把手机放在石板凳上，不停地重复着点开音乐软件上的歌手页，滑动查看，又退出歌手页面的操作。
“救命，我选不过来了！这也太多了吧……”舒宜苦恼极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患有选择困难症。
舒宜实在是没办法了。本来她女团墙头又多，然后她们的歌也多，歌曲质量也都不错，数量一多她简直无法割舍，放弃哪一个漂亮姐姐她都舍不得，放弃哪一个她都觉得自己成了千古罪人，心在隐隐作痛。舒宜整个人倒在温思宁身上，投向她一个十万火急需要紧急求助的目光。
温思宁思索了一下，斟酌着开口道：“我觉得，我们可以选动作看起来比较简单的，然后人数又跟我们差不多的舞来练。因为时间也没剩多少，排难的估计也不太可能。”
舒宜第一个表态：“我同意我同意！你们觉得呢？”
“可以。”
“我也觉得可以。”
五个女孩子围在一起，继续埋下头叽叽喳喳地商量来商量去，大半节课过去了都没有得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什么！你说你也追星？真的假的温思宁？”舒宜的大嗓门响了起来，引来周围安静看书、写作业的同学的侧目。
温思宁站起身，捂住她的嘴巴把她往下扯，“你就不能小声点吗！”
“嘿嘿。我这不是震惊吗。”舒宜轻佻地挑起温思宁的下巴，“小美女，本命是谁呀？我们不会是同好吧？”
温思宁拍开她的手，“本命是一个男团里面的成员。但是！除了本命之外，长得好看的帅哥美女都是我墙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是！谁不喜欢看美女看帅哥！”
“就是就是！人怎么可以只看一个帅哥或者只看一个美女呢？”
“小美女的本命是谁呀？偷偷告诉我们呗！”
温思宁比了个“过来”的手势，五个女孩子又围得密不透风，逐个交代了自己的属性。余音跟温思宁击了一下掌，她带着赞赏的语气说：“我也觉得你本命哥哥超好看。”温思宁开心地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舒宜又开始大声嚷嚷了：“我靠！温思宁你会wink！你怎么不对我wink一个啊！你也给我来一个呗！”
众人不想理会她，林尧笑嘻嘻地扯开话题，“我们还是继续选歌吧哈哈哈……”
不远处的篮球场，少年们在场上的恣意奔跑暂时停止了，一个个都撩起校服下摆擦汗，也不去理会衣服被掀起后腰腹的裸露。
有些事情在人们身上总是出奇地一致。比如，大部分男生都习惯撩起衣服下摆擦汗，不论他撩起衣服后露出的是腹肌，是排骨，抑或是一层层在空中晃动的肥肉。
许维均小跑着离开人群，去捡滚出界的篮球。突然间，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于是下意识地往声源方向看——刚好看到站起身子的温思宁的侧影。他有些惊讶，毕竟是第一次在这节体育课上看到她。转身离开之际，许维均再次瞄了她一眼。在许维均看来，温思宁好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开心地举起双手，额……做了一个，大概在眼睛下也在脸前比了两个数字“7”的动作……吧？
许维均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算了，他想，管她比哪个数字，都没有打球重要。
许维均边走边运球，走了几步后，他捞起球，将篮球低空抛投出去，扭动几下手腕后，又兴致昂然地跑进球场，继续挥洒汗水。
体育课结束后，温思宁挽着舒宜的手臂，两个人商量着晚饭吃是什么。因为舒宜的妈妈心疼女儿，说要来学校看望她，顺便给她带饭。于是乎，舒宜拉上了温思宁，跟她妈妈多带一份饭，她有一个漂亮的同学介绍给她认识，先让温思宁见个家长。
“思思咱们晚饭吃什么呀？”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嗯……说实话，很多想吃的。”
“我也。舒宜我好想吃干蒸烧卖凤爪虾饺肠粉糯米卷糯米鸡糯米饭黑糯米糕黄金糕椰汁糕芋头糕蛋挞椰挞葡挞玉米饼干炒牛河蒸排骨牛仔骨糯米糍炸鲜奶金钱肚咸水角甜薄撑红豆酥焗餐包油条……”温思宁舒了一口气，“我为什么连菜心也想吃啊……”
“呜呜呜你别说了！要不今晚晚饭就让我妈妈带这些吧？”
温思宁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你想被人看见我们两个面前放着十几二十个打包的饭盒吗？”
舒宜愣了一下，泄气地说：“不想！有点丢人。我还是等放假了让我妈妈带我去饮茶！我好久没去了呜呜呜……”
“我也是！”
温思宁似乎已经感觉到自己肚子在抗议了，都怪她，好好地干嘛管不住嘴提茶楼呢！她好像能体会到，什么叫做“欲哭无泪”了。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不能哭诉。温思宁叹了一口气，心里默默地给周六添加了一个待完成事宜。
“我们今晚喝奶茶吗！我好久没喝奶茶了！我妈妈应该可以带奶茶！”
温思宁从自我批评中回过神，回答她：“好哇！我们喝喜……”
“啊——思思小心！”
温思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舒宜打断了，她扭过头，看到在空中并且正向她扑来的篮球，温思宁下意识松开挽着舒宜的手，双手捂住耳朵，害怕地闭上眼睛，整个人快速蹲下，紧张地蜷缩成一团。
另一旁，篮球飞出的祸地。
许维均站在篮球架下，距离温思宁最近的地方。他看到篮球脱离轨道朝外飞出之后，目光一直紧随着篮球。许维均没有多想，几步跑向温思宁，在她面前一点站定，右手用力地把球拍回球场。因为动作太急，风把他的刘海吹乱了，很有个性地翘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完整干净的眉，整张脸孔显得愈加突出。
好像是一阵风擦过身旁，温思宁试探地睁开右眼，看到地上倒映着人影，她的眼睛往上望，头被带着小幅度地抬动，左眼还保持眯着的状态。
温思宁看到了许维均。他长身立于她跟前，眉头皱起，紧盯前方。
是风跟她开了个玩笑吧。否则为什么风起的时候，她能看到他没能被校服遮盖住的一小块腹肌呢？还有，校服裤裤头的绑结。
温思宁禁不住地想：奇怪，明明追星的时候也会看到爱豆们的腹肌，但为什么，跟看到许维均的时候的感觉好像不一样呢……
许维均低头看到的就是蹲在地上，并且一脸懵的温思宁，眯着一只眼睛，脸有一些红，似乎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许维均看着她这副样子，没忍住开口道：“傻子才会在篮球飞来的时候蹲下吧？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向左向右躲开吗？”
“……”罪过。她竟然对着跟她有夺瘦肉之恨的人脸红了。罪过罪过。还对着他的身体有了异样的想法。更是一桩超级无敌大罪过。
舒宜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后，连忙拉起温思宁。
虽然温思宁有点生气，但她是一个有礼貌、懂得感谢的人。温思宁起身站定后，看着面前的少年，“谢谢你。”
许维均沉默了片刻才回答：“下次别那么蠢直接蹲下了。”真不怕被球在落地前砸到吗？
温思宁气愤地瞪了他一眼，恨不得踩他一脚才离开，但她还是忍住了，“谢谢你！还有！再见！”她说完，就扯着舒宜快步离开。
许维均看着温思宁离开的背影，甩了几下右手，又用左手轻握住右手手腕，旋转着活动手腕，嘴角挂有不明显的笑意。
风里传来了温思宁可怜兮兮的声音：“呜舒宜我今晚想要吃喜茶不久前新出的静冈抹茶布蕾，我想吃！我怎么那么惨啊……”
“好好好，吃吃吃，我妈妈公司附近就有一家喜茶。”
齐程抱着篮球，奸笑着贼兮兮地勾上许维均的肩膀，“可以啊许维均。不远万里奔向小美女，只为了为小美女拍开飞向她的篮球！哦！天哪！这是多么美好的爱情开端啊！这又是多么偶像剧般的爱情剧本啊！”
许维均白了他一眼，推开齐程，笑骂着：“滚。”
齐程被推开后又不要脸地黏上来，勾着许维均的肩膀往前走，“真的，你刚刚真的特别特别帅！可惜小美女没看见你着急奔向她的样子，还有那一把把球拍开的英勇身姿！卧槽真的太可惜了哈哈哈！咱们许维均同学这是第一次吧？哈？太可惜了啊……”
“闭嘴。”
“人家就不嘛就不嘛……”
少年少女的身影渐渐远离篮球场，对他们来说，体育课是他们繁重学业中的短暂的休息时间。可是好像它总是结束得格外快，比令人睡意大发的主科课结束得快多了。让我们猜一猜，一个简简单单的篮球场上藏着多少人的青春回忆呢？又藏着多少年少时隐约朦胧的情愫呢？倘若时间久了，人们还会记得曾经在篮球场上发生过的故事吗？人们还会记得曾经在篮球场上的心动吗？还会怀念那段简单又晦涩的时光吗？
电房后的围栏处。
“怎么外卖小哥还没到？”
“急什么。”
“你干嘛这么淡定？校长是你亲戚吗？”
许维均压根不想搭理齐程，出于无聊他还是耐着性子说：“快了。”
“干嘛突然跟我一起叫外卖？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人。”
“我以前怎样？”
“你以前只会鄙视我不理我嘲讽我冷眼旁观我！还总是记仇打我的小报告！”
“你话好多。”许维均用脚踢坐在草地上的齐程，“到了。你去拿。”
“你怎么不去。”
“没经验。”
“……妈的。我欠你的？”
齐程踩上栏杆下的台面，许维均与他隔着几小步的距离，伸长手够住他的后腰。齐程踩在台面上，手越过栏杆最上方后还得往下伸才拿到外卖。
齐程小心翼翼地接过外卖，“谢了哥们。”
许维均提醒他：“快走。”
“我就是欠你的！我特么这么辛苦拿到了你条粉肠还要催三催四？”
“辛苦。”
“靠！”
许维均和齐程拎着外卖回班，不，准确地说，是齐程提心吊胆地拎着外卖快步走回班级，而许维均则是双手插进校服外套淡定地慢步走回班级。
“瞧你个娇气样！我喝奶茶，你呢？”齐程翻出外卖订单，一字一顿、大声地念道：“静、冈、抹、茶、布、蕾。我是搞不懂青春期的你了许维均。”
“喝都堵不住你的嘴。”
“呵。你个临时起意的混账！我都付款了非得让我取消再下一次单，懒得理你。”
许维均一小勺一小勺地挖着布蕾吃，没吃几口就放下勺子了，他把那樽布蕾放在齐程的课桌上，“给你了。”
“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良心发现了？”
“不好吃，太腻了。”
许维均拿上水杯去连廊打水，打算漱一下口，他感觉整个口腔都是抹茶的味道，腻得要命。许维均实在想不懂女生为什么会喜欢那种吃几口就会腻得难受的布蕾，还非吃不可。他也想不懂齐程为什么也会喜欢吃那个布蕾，打个水漱个口的功夫，他已经吃完了，并且吃得干干净净，奶茶也清理完毕，一滴不剩，似乎还很意犹未尽，大有再续一杯的架势。
“嗝——”齐程摸着肚子，后背昂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今晚第二顿结束！吃饱喝足好好学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