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余夏》诗懵懵

31、chapter31 明白又糊涂

　　“什么？！”

　　异口同声的惊叹，比今天表演的歌声还要整齐。

　　“呃……你们干嘛这么吃惊？”眠夏有点蒙圈，没有注意到旁边时目的脸色一沉。

　　“不是啊，初吻诶！！哪个变态在你十岁的时候对你做这种事情？”无娇突然正色起来，生怕是什么恋童癖在孩子身上留下阴影。

　　“不是变态啊，是一个男孩子，就轻轻地碰了一下下。”

　　无娇咆哮了：“到底哪个小兔崽子这么胆肥？“

　　“嘿嘿，我已经回答了一个真心话问题，你们就不可以追问咯。“眠夏调皮地眨眨眼。大伙大呼没劲，继续把视线回归到火锅上。

　　“来来来，眠夏你来转，看这次是谁被转到。“

　　眠夏接过张瞮的瓶子，让它自由地选择下一个目标。

　　瓶子转呀转，转到了最爱大冒险的张瞮身上，他傻乎乎的跑去外面大喊了三句“我是傻X！”

　　情绪再转呀转，转到了阴沉的时目身上，他自罚了三杯。杯子很小，是高中生能够承受的量。

　　岁月最后转呀转，转回了眠夏身上，她选择了大冒险。

　　“不如你对坐你旁边的其中一个人说一个秘密，然后让那个人考量能不能说出来，如果不能那人就自罚三杯！”

　　眠夏看了看自己两旁的无娇和时目，咬了咬唇，孩子脸蛋红红的，许是刚刚偷偷喝了几口时目的酒。她笑嘻嘻地凑到无娇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无娇听完后憋着一口气，好像想问些什么，又好像说些什么，最后眠夏的秘密随着无娇手中的三杯啤酒入腹。

　　宴席罢了，兴尽而返，各自分散。

　　男生分批送女生们回家，张瞮、时目和眠夏林析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块。本来初中三人组都是顺路的，时目说自己要先送眠夏回家，吆喝着他们回去。林析被张瞮拖走的时候不时回头看几眼，渐行渐远的两个身影跳进她眼中，她的眉目间透出几丝忧虑。

　　“也不知道你在担心个什么劲。”张瞮看她这幅模样，原本清澈的笑容中多了几分促狭：“他要喜欢谁，是你能左右的？”

　　林析一脚踹到张瞮的小腿：“要你管？”脚放下时的身体还是忍不住转向那两个人的方向。

　　一双手捂上了林析的双眼，她的泪意终于可以枉顾众人的眼光，禁不住地往上冲，从张瞮的指缝中汩汩涌出。

　　“张瞮，你刚刚问无娇的话我听到了，眠夏说，十岁时亲吻她的男孩就是时目，就是那个混蛋顾时目啊！

　　我一度以为自己来早了，初中的时候不应该早恋，我一直等啊等，想说我们高考毕业之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我以为我们已经到了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我以为他也喜欢我。

　　可是眠夏出现后，我发现我其实是来晚了。

　　我没想到，以前他藏得多深啊张瞮，你也没想到吧，可是眠夏一来，他就什么都藏不住了，我不是没发现，我是不想发现。

　　起初，我揣着糊涂装明白。现在，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并不是我愿意活得不明不白。只是，好多事情，一用力，就会拆穿，一拆穿，就会失去。但是为什么他连我装糊涂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张瞮一把抱过林析，抚摸着她的发：“傻瓜，我们都是好朋友，这样就不会分开了。”

　　“我不想当他的好朋友……”林析一抽一泣地，断断续续：“可我也没有办法，以好朋友以外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不是吗？”

　　“嗯。”

　　“张瞮，我们仨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好，回家吧。”

　　张瞮抱着有些失魂落魄的林析离去，而另一边的时目则扶着有些冒傻气的眠夏缓缓走着。

　　“就两杯啤酒怎么成这个样子了……”时目有些无语，捏了捏眠夏的肉肉脸，看看她是不是在装傻。

　　“嘿嘿，时目，你怎么高了这么多，我才到你的肩膀！明明小时候咱们差不多高的。”

　　“我是男孩，当然比你高。”

　　“也是，嘿嘿。”眠夏歪头，想了想：“我的初吻就是给了以前跟我差不多高的男孩子，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眠夏看他一脸兴趣乏乏的样子，有点困惑：“你真的不知道吗？”

　　“你的初吻我怎么会知道？”稍微升高的声调，言语中带着些许不耐烦。

　　“那你许是忘记了……”眠夏小声嘟囔，蓦地，有些委屈。

　　眠夏到家，看到爸爸在楼下等待，开心地跑过去挽住赵然的手。

　　“赵叔叔好。”

　　赵然客套地回应道：“是时目啊，都长这么大了？天色晚了，你也早些回去吧！”语毕，两人转身上楼，时目和眠夏之间越拉越长的距离，就像过往那段长长的年华。

　　五月天啊，是个甜甜的味道。时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