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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传01 雪中捡到人 ...

  •   弘昱是狗白捡回来的,在路上刚积满雪的时候。

      江南的孩子总看不厌雪的,总是会为雪欢呼雀跃。
      在雪刚落满街时,狗白就领着一帮孩子冲出了家门——小子们各行其乐。狗白在和男孩儿们欢得爹妈是谁都忘光了时,忽地一把雪砸倒了一个雪人。
      狗白还在狂欢之中,叫了一句:“这谁堆的雪人啊?!一击就倒了哇!”
      然而那边的女孩儿们却回应说:“可不是我们堆的,可别想动我们的呢!”
      诶?那谁堆的?小子们都在打雪仗呢。想来那雪人倒的蹊跷,狗白上前看了一眼 ,惊讶地发现是个人!那人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狗白一把抓起他的手,全然是僵硬如木,毫无温度可言,这人分明是冻僵了!粗看此人并非附近的熟人家,一探鼻息倒还有些气。狗白朝他耳边吼:“你是谁啊?”吼完又觉得自己挺蠢的,这人冻得哪还答得上话啊。果然他没什么反应,狗白于是抹去他脸上的雪看,他鼻尖因寒风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面庞紫白发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目光已是死的。
      狗白二话不说,招呼同伴把他背上的雪给拍了,把这半死人背了起来就往家跑。

      狗白一路跑到家门口,徐娘不曾想全街最皮的狗白这么快就回来了,还背了个人回来,实吃了一惊。
      “妈,这人冻僵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
      徐娘见此也顾不得说什么,手脚也利索,把人放到屋门口先掸净了雪,叫狗白拿来布巾,给他搓手搓脸。狗白这才注意到他的衣着,他看着他的灰白袍子,近看才发现原来是有大片刺绣的,只是纳闷做甚么要在白底子上绣颜色那么浅的丝线,叫人都不能一眼看清花样,甚至于都看不出有刺绣。但无论如何,这雪袍都是极精致的,小户人家如何见过如此美的衣服,或有,也只是在布店、裁缝铺里观望过罢了,似乎都还不及这件袍子。狗白见着手痒,极想摸一摸,但伸出手都让徐娘打回去了。
      早知道在路上就摸一摸好了。来时急,都没留意!
      徐娘给白袍中的人搓的软和些了,就又用袍子给他裹好,嘴里叨念着:“这可是好袍子啊,多久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了……这孩子想必是富贵人家的,可得伺候好了,没准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呢。真是个可怜人儿啊……怎么落得在雪地里!”
      狗白也已是听惯了徐娘的话,徐家在这条街上也算得是生活丰腴的了,至少不愁吃穿,娘俩孤单倒也好心,常行点善,得个邻里和睦。至于徐娘救了这小子,狗白想着也只能有亏本的分。他的玩伴有的撺掇他继续去玩,也有的问要不要留下来看热闹,而狗白只顾着袍子,甩甩手,叫他们自个儿玩去。有几个好奇心重的非得挤着看,被徐娘吼了开去,吓得四散又叫着:“是个好清俊的小子!看呐!”于是更多的人又给引来看,挤作一团。
      徐娘终于把脸彻底一放,发动河东狮吼:“都回家去!爱哪儿玩哪儿玩去!别在这儿碍事!”
      一时四下惊散,没见着所谓“清俊小子”的人也只好失望而归,不敢再上前。

      袍里的人动了动,徐娘转又轻下声来,“能起来不?我扶你进屋去。”
      徐娘几乎是架起了他,手碰到他后背,有什么硬邦邦的棍子斜着似的。将他扶进了屋里后,小心地让他坐到了炭炉边,吩咐狗白来照看着。
      狗白在外站了会儿也冷了,这会儿进屋来了,坐下后又细细地打量起这人,猜着他是怎么个会冻僵在雪地里呢。待暖了会儿,狗白身上的寒气也消去了,而边上人的脸色褪去搓出的红晕后一阵阵变化,此刻看起来还是很不好。徐娘在外吩咐狗白把他袍子解了塞被窝里去,狗白依言解下袍子,趁机多摸了一把,布料真软和啊,一点不比想的差。解下袍子后露出里面灰白的衣服,原来也是绣满了花纹的,狗白不认得这纹样,不知是花还是云,又是白底白绣线,跟他的披袍一样。狗白咋舌,“果然是富贵人家的!”将袍子褪下时,狗白忽然摸到他后背有根棍子——一把剑?!
      狗白心上一激灵,轻轻把剑和袍子一起褪下来,小少年却忽然惊醒了一般忽地用手钳住了他的手,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他看起来那样稚弱。狗白每日疯玩也是很健壮的,但也是被钳得死死的,加之那少年狠瞪着眼,叫狗白好不发虚。但病人毕竟是病人,狠了一刻便气焰便息了下去,他又昏了过去。挣出手来,将病人扛到床上盖好被子后,狗白立马跑到了窗下,用力把剑一拔——诶?打不开?
      切,原来是假剑啊!不过它确实挺沉的,让人觉得里面有锻铁。但狗白横竖是拔不开了,气得随手往桌上一扔,只当是寻常的辟邪剑了。剑砸在桌上发出重响,像桌子对狗白痛骂了一句。狗白忽然想起来,听说现在的剑士都会修灵,剑里往往都住着灵,寻常人碰不得剑。想来也该是如此,但看看床上人那小小的模样,虽然刚刚已经领教了一番这小孩的力量,狗白似乎还是更愿意相信那就是把给小孩练手的假剑。

      夜间徐娘煎起药,狗白给病人喂了粥,病人咳了一宿。至天明药煎好了,母子又忙着给灌了药。如此忙了数日,直至病人脸上潮红褪去,看他那苍白如纸的面容,徐娘又给买了些温补的药,但似乎也毫无起色。期间狗白又把玩过那把剑,花纹精细,品相不凡,但在他细细端详着时,醒来的主人忽地大喝了一声:“放下!离他远点!”狗白好个被吓了一跳,四目相瞪,主人的目光厉得让人后背发寒。狗白当即好好地放回了剑,病者咳了口血,目光又散漫开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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