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索取兵权（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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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早朝，热闹非常。
霍温玉本就想着站在大臣后面，迷迷糊糊混过去，哪成想等了半天，那老皇上也没来。
楚煜就站在霍温玉的斜前方，看起来一脸愁容，当然旁边也有大臣和他议论一些事，霍温玉懒得听，但耳力甚好，竟听了个大概，无非是立太子之事。
也对，现在合适的皇子，只有楚煜。大皇子早在几年前无故病死，老皇上虽是身体越来越不好，但也没有着急立储君。这让霍温玉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在瞎想之际，老皇上徐徐而来。
朝中立马安静了许多。
霍温玉低着头，却感受到有束目光自上而下往她身上投来，她抬头对上，只见那老皇帝有意无意看了她一眼，这让她心里打起了警惕。
“朕听闻霍老将军身体抱恙，不知现在可好了些？”
霍温玉出列回道：“承蒙陛下恩泽，家父身体日渐好了些。”
“哦？这就好。眼下你就更该替老将军担起责任，这大周的江山，可得给朕好好守护。”老皇帝用手拂了拂眉心，紧接着咳嗽起来。
“是，臣定不负陛下嘱托，恳请陛下保重龙体。”霍温玉装作面色担忧，语气真诚道。
朝中见皇上咳嗽不止，纷纷表示关心，楚煜更是跪下，带着哭腔道：“儿臣无能，不能多替父皇担忧，父皇一定要保重身体！”
朝中众臣见状，纷纷效仿楚煜，跪道：“望陛下保重龙体！吾皇万岁万万岁！”
“咳咳，众爱卿平身！”
很快，有一文官出列，霍温玉看了眼，正是刚刚和楚煜交谈的一位官员。
“臣启奏！”
老皇上长呼了口气，道：“准！”
“臣冒死进言，眼下四皇子已经回京，胆识过人，太子之位一直空置，陛下是否？”
话未说完，就被楚煜打断了。只见楚煜说道：“父皇龙体安康，儿臣只愿替父皇担忧，现不做他想。”
话毕，朝中立马热火朝天。
霍温玉静静听着，见老皇上一直抚着胡须，似在盘算些什么。她虽然对楚煜的印象谈不上好，但是眼下最合适的人只有楚煜。
老皇上到底在犹豫些什么。
很快，朝中分出两种势力。
只听一个官员说道：“现在陛下龙体安康，近几年大周国日渐稳定，眼下四皇子回京，立储之事，也需完婚再说。”
在前端站着的文丞相眉头一挑，惠儿成亲，他倒是不急，毕竟是他最疼爱的二女儿，也不想让她过早的进入这深宫中的漩涡里。
突然老皇帝拍了拍手，看向文丞相。
“不知文老丞相有什么建议？”
文丞相暗自叹了口气，要是往常霍老头儿在的话，这种难接的梗还能抛给他来解决，眼下旁边没了人，竟生出一种落寞感来。他心里想着，还是这霍老头高明，身体抱恙就不来参加早朝，待这朝中稳定下来，他也学这法子，可是惠儿她，岂不是无依无靠了？但愿楚煜是人中龙凤，待惠儿好些。
见文丞相没还没回答，老皇上敲了敲龙椅，道：“文老丞相看来是有良策，不然也不会想这么久吧。”
文丞相面色仅愣了一刹，便行礼回道：“眼下国泰民安，四皇子从边境回来已有些时日，至于婚事和立储之事，老臣认为，先成家而后立业。”
“哈哈，好一个成家立业，朕记得，温玉也是成亲一年后才开始带兵行军，而且有模有样。也罢，礼部这几日就挑个黄道吉日，先等煜儿成了亲，其他事日后再议。”老皇上见有人还想进言，便先表明了态度，立储不是小事，有些事他还需要再看看。
跪在地上的楚煜，咬了咬牙，道：“多谢父皇。”
叩首时眼中乍露的寒光，虽只有一瞬，却被身后的霍温玉看了去。
此时的霍温玉终于明白，为何见到楚煜的时候会有一些不舒服，刚刚她的确看到那人眼中的寒光冷冽，绝不是泛泛之辈。
也对，皇家的人，哪一个是简单的角色。文惠嫁给楚煜，从此个人的命运便与这人牵连一起。日后若这楚煜顺利登基，便可母仪天下，这可比选择自己好太多了。
想到这里，霍温玉觉得有些苦涩，但愿文惠姐姐能幸福快乐，那么好的姑娘，一定会得上天善待。
事后，又简单的说了些各地的情况，便退了朝。现在最忙的应该就是礼部了，皇子大婚，马虎不得。
不像是她和安元的成亲，有些仓促。
······
出了城门，倒是见到许久未见的人，冯唐。
“霍兄，好久不见。”冯唐打着招呼，脸上挂着隐隐的笑意。
“冯兄这是在等我？”霍兄看了眼周围，并没有其他人，而冯唐站在城门前，看起来似乎等了很久。
“是啊，难道霍兄不该请我去公主府坐坐，也好和三公主叙叙旧啊。”冯唐打趣道。
霍温玉就知道，这人每次见她必先提起三公主。
“霍兄别走这么快啊，我可是有事要和你说。”冯唐觉得好笑，每次见到霍温玉，只要提到这三公主，那人就立马把脸拉下来，真是好玩儿。
霍温玉脚步顿了顿，转身说道：“关于你和三公主去邑城镇的事，我不想听。”
冯唐原以为这人会严肃的问什么事情，没想到第一句话就带着醋味，让他禁不住发笑，这人真是爱记仇啊，跟个姑娘一样。哈哈！虽然心里大笑，但面上却换上了正经。
“不是三公主，是楚煜。”
声音很小，幸亏霍温玉耳力好，能在这嘈杂的环境中能听清楚。
“四皇子？”
“是。”
霍温玉见冯唐一脸严肃，也不敢怠慢，说道：“借一步说话。”
于是二人又七拐八拐来到上次说书的地方，只是那个说书的老先生不在，但是仍有不少人认出了霍温玉，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这不是霍公子吗？啧啧，旁边的公子哥看着有些面熟啊。”
“是啊，这不是上次老先生说的断袖。。。”
“瞎说什么呢！人家身份尊贵，岂是你们能议论。”
待两人走到确保安全无人的地方后，霍温玉紧绷的脸才慢慢垮掉。说实话，一听到这些言语，她就恨不得转身就走，这些话要是传到三公主那里，保不准真的会被认为是断袖，况且她们一直是同床异枕，尤其是昨日楚煜来找安元之后，便见那丫头似有愁容，对她也是冷冷淡淡。
唉。
冯唐见霍温玉叹了口气，知道这人是在乎他人言语，于是为了打断这人的注意力，说道：“前些日子，在邑城镇你可知道绑架六公主的人是谁？”
果然，霍温玉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去。她想了想，那时她逃得慌忙，的确未能找机会调查清楚，而且事后安元又插手了此事，便没再管。
“难道你调查到了？”
“霍兄果然聪明，一点就透。”冯唐略有浮夸道。
“能不能，一下子说完。”霍温玉最受不了冯唐这一点，凡事喜欢慢慢说，她向来有些急性子，一旦被人挑起了好奇心，就想立马知道清楚。
“好吧，拐走六公主的人，就在你我身边。”冯唐继续打着哑谜。
霍温玉细细一想，有些捉摸不透，能如此大胆拐走皇家的人，实在是让她想不出一二。
冯唐见霍温玉纠结的样子，觉得有趣，忍不住上手敲了敲这人的脑袋，说道：“笨。”
语气有些宠溺，冯唐自己都被这语气惊了一下。
反观霍温玉倒是没在意，眉头依旧皱着，道：“快说到底是谁。”
冯唐松了一口气，俯首在霍温玉耳边说道：“楚煜。”
霍温玉一惊：“千真万确？”楚煜身为安宁的亲哥哥，怎可做出这种事？
冯唐点了点头，那夜洪楼失火，他向来浅眠，尤其是在西北时又养成了夜夜警惕的毛病，但凡有点动静，他必然是无法安心入睡，而且在县令府的时候，他的住处与楚煜的住处距离甚近，回程时也是和楚煜一同回京。凭他的机警，必然发现了楚煜一些动作。
“霍兄，你还是不了解那个家伙，四皇子可是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会不择手段的得到。从小我同他、三公主就相识，并且相处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大皇子还活着，皇上又不是很宠爱他，幸好安元处事周全，倒也能提拔点。前几年，大皇子因病离世，他就自动请缨去边境历练，后来也常常传来捷报，才日渐得到皇上的宠爱。”
霍温玉静静听着，脑子里突然闪现一个想法，但还需要证实。于是她看向冯唐：“那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霍兄，咱俩好歹是历经生死的兄弟，我获得的情报，有哪次让你失望过。你可知楚煜绑架六公主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而且你别忘了，当时若不是你生病，这陪着三公主去邑城镇的人可是你呢。”把话都说到这儿了，冯唐不信霍温玉想不出来。
只见霍温玉站起身，透过窗看向公主府的地方，街道车水马龙。良久才缓缓道：“如若当时没有找到六公主，他会借机治罪于我，如若当时找到六公主，他会借机先回京城让我护驾，若途中发生什么，依然会治罪于我。”
冯唐眉间一松，道：“聪明聪明，但这不是最终的目的。”
霍温玉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苦笑道：“难不成看上了我手里的兵权？”
冯唐没再说话，有些话就点到为止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索取兵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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