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与主人的日记》大醉tony

5、第 5 章

　　狗元年二月六日

　　我看着车窗外的人与酷斯拉、咪咪，我哭了。老黑也看着窗外，低声道：「明年见。」转头趴了下来，我却一直抓着车窗，直到小主人将我抱入怀中，摸着我的头：「乖，有机会就会再回来玩。」
　　我伤心了好久。
　　「你都不会舍不得喔？」我望着老黑。
　　老黑头也不抬：「经历多了，也就麻木了。等真正见不到在难过吧！」
　　「你好无情喔！」我不想跟老黑好了。
　　「有情就不会分离了吗？」老黑回我一句。
　　我还是对着车窗，呜呜的叫着。
　　「记得我遇到过一只全身是伤口的老狗，他是只德国牧羊犬。脸上满满的眼屎、鼻涕，瘦成皮包骨，许多伤口已经化脓，让人看不出他曾是一只得过无数奬的冠军犬。我让出些饭、肉给他吃，他说自己小时候因为系出名门，他主人给他最好的食物与训练，非常疼爱他。成年之后，被他主人带去不同的地方比赛，击败了许多对手，替他主人赢了不少荣耀与知名度。」老黑好似露出一双蒙眬泪眼，继续说，「他随着年龄增长，慢慢体力差了，但他依旧借着自己的名气，当了种狗，到处散播他值钱的下一代，替他主人赚了不少的金钱。最后，连当种狗都已无力的他，让他主人开始渐渐的嫌弃他，不理他，偶而才喂他一次，让他自生自灭。」
　　「他好可怜喔！」我忍不住叹息。
　　「两天后我见到牠倒在附近的巷道里，全身恶臭，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无奈的望着我。他曾经意气风发，如今落到这样凄凉的下场，要怪谁呢？我走过去安慰他：『走吧，早点去投胎当人吧，早点脱离苦海！』我咬住他的脖子，送他最后一程。」
　　我难过的蜷缩在小主人怀里，流着眼泪。

　　二零零零年二月七日星期一 天气晴

　　今天吃完早餐后，我们来到了日月潭。
　　爸B说：「日月潭古称『水沙连』，是台湾第一大湖泊。南形如月弧，北形如日轮，故名日月潭。」
　　我们乘船游湖，体会日月潭的美。
　　爸B感慨的说：「在山、在水、在满天的云雾中……四周群山环抱，山峦环绕，层层相夹。那湖光山色，在每一个着眼处，都蕴含着令人难以忘怀的美，在这里，时间彷佛停滞，心灵也沉静了下来……」
　　「你爸B常自以为是诗人。」妈咪「亏」他，他也习以为常，又吟了些我不懂的诗词，自我陶醉。
　　「色分丹碧东西异，家判阴阳日月同。」爸B说，「这是一九五六年曾永坤的潭中浮屿诗。」
　　「《彰化县志》记载：『水里社潭，一名日月潭，一个形圆，像太阳，曰日潭，一个形长，像月亮，曰月潭，合并称为日月潭。潭中水色两边不同。』邓传安之《蠡测汇抄》书中载有游水里社记一文，就曾云：『其水不知何来，潴而为潭，长几十里，阔三之一，水分丹碧二色，故名为日月潭』。道光二十七年闽浙总督刘韵珂的勘番地疏中也曾说到：「至水社之日月潭，南北纵八九里，横半之，水色红绿并分』，这些文献资料都提到日月潭水色有丹碧之分，因此有人便认为日月潭命名之由来，和它的水色是相关的。」
　　我觉得爸B懂好多喔！爸B说如果我多读些书，长大后也会懂，可能会懂得比他更多！
　　游完湖后，我们来到一家民宿餐厅。
　　老板热情的介绍：「曲腰鱼因腹部略带弯曲而得名，是日月潭里盛产的鱼种。当年先总统蒋公——好久没听人如此称呼他了。那时他来日月潭巡视时，当地人献上这种鱼，蒋公大悦，从而尊称『总统鱼』。而日月潭的曲腰鱼，肉质细嫩，美味可口，可蒸、炸，佐以破布子果实蒸煮而成的烹饪法，最受饕客们喜爱。」讲完后他又开始称赞奇力鱼，说牠是日月潭独一无二的特产。又说日月潭的潭虾更是美味，两者都是邵族的珍馔美食，富有钙质，令人口齿溢香。
　　他又接着说自古以来鲟鳇鱼即为珍肴之首，满清自关外入主中原，满汉全席少鲟鳇不称满汉。周朝以来皇帝祭天鱼必用鲟鳇，慈禧太后啖鱼非鲟鳇莫属。故鲟鳇鱼又为帝王御用之鱼，亦称皇鱼。
　　当然他也不忘解释邵族风味餐，他说：「来日月潭旅游，当然不能错过具有当地特色的邵族风味餐了。在材料方面，我都是上选当地无污染的潭产、山产、有机疏果，加上我们邵族传统的烹调工法，风味十分独特，像奇力鱼、总统鱼、山猪肉……皆是地道美味的邵族风味菜，滋味十分清甜甘美，口感绝佳，保证会让你吃了之后，恋恋不忘。」
　　「我们只有三个人喔！」
　　「没关系，我们一起吃。」老板酒后大剌剌的说。
　　「好，一句话。」爸B大声笑道。
　　「来到我们南投，除了享受充满自然情趣的住宿外，更有不一样的山产野味可品尝，像是山苏、野香菜、碧玉荀、龙须菜、举凡野姜花、高山鳟鱼、日本香菜等也是相当特别，以及鱼池乡特产的香菇、绿竹笋、茭白笋……均是值得一尝的美味道。」老板继续说。
　　「我们只有三个人喔！还有两条狗。」爸B再次强调。
　　「没关系，我老婆可以来一起吃。」
　　「干！」爸B用酒堵住他的嘴，「再说下去，怕你的儿子女儿都要来陪我们吃饭了。」其实爸B跟他很熟，每年过年或有时间，都会来他这。而他的介绍，我也听了好几年，都会背了。
　　我却很喜欢这位原住民老板，喜欢他的豪爽，他的幽默，他的开怀大笑。
　　民宿周围种满了老板闲暇之余种植的花草树木，触目可及都是令人心懭神怡的绿意。有一座看去简朴但又极其精致的草亭，周围粗旷原味的雕刻到处可见。最令我难忘的是他养的一只猴子和几只山猪。
　　猴子的脖子套个项圈，长长的绳索绑在草亭的柱子上，并不怕生，歪着头瞧着我。前几年来时还小，不曾仔细接触过牠。金宝却躲在我身后偷看着牠。老板说牠是只老猴子了，没有啥野性了，跟住这的游客都处得很好。牠真的很安份，金宝慢慢的也敢接近牠，还玩着牠的尾巴，他却毫不在乎的任金宝顽皮。
　　牠全身毛绒绒的，却很喜欢我摸牠的脸颊。我喜欢摸，是因为牠就只有脸蛋部份粉嫩粉嫩的。每次我摸牠的脸时，牠总是会闭上眼睛，一付很陶醉的模样，可笑又可爱。后来牠还喜欢搔金宝痒，金宝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任牠摆布。
　　金宝却非常怕山猪，连靠近关牠们的笼子旁都不敢。山猪们虽然都有两根吓人的獠牙，却都懒洋洋的躺在笼子里，看也不看我和金宝一眼。

　　「牠是自己跑来的，还受了伤……伤被我治好了，却也留下来不回山上去了，当时赶都赶不走，也只好随便牠了。」老板说着老猴的故事，「那时牠可皮了，也够凶、够狠，连山猪都不怕，整天吱吱吱乱叫。不仅经常在山猪群面前展威风，还会跟山猪抢食物吃。就像小说西游记里，泼猴孙悟空把猪八戒给吃得死死的。」
　　「牠现在好可爱喔！」
　　「那是因为现在老了，想皮也皮不动的啦。」老板拿起小米酒敬了爸B一杯，「照顾野生动物不但要有爱心、有耐心，还要有专业的知识、多多了解牠们才行。要确认自己有办法负责才能养……别只是喜欢或想养而害了牠们。」
　　我默默的想着老板的话。
　　「这小米酒你外面喝不到的啦！」老板又开始跟爸B、妈咪瞎扯，「想当初小米酒会成了我们生活中主要的饮品，是因为过去我们原住民在山中生活的日子里，食物并没有那么富足。那时我们原住民虽然缺乏物资，但身体却因为获得小米酒中的营养帮助而变得更强韧。」
　　一般人都以为山地人爱喝酒，老板却有不同的解释。
　　「小时我常跟族人天天上山采集许多的野菜，而这些野菜在大部分都市人的眼中或许只是杂草。但这种『杂草』有上千种，我们族人一眼望去，满山满谷都是一道道可口的美馔。有人说我们族人可以将整座山，除了泥土、石头以外的东西全部吃光光。其实这些都是大地之神惠赐给我们最自然的健康食品，所以我们每年都要举办丰年祭，感谢这片大地与主宰它的神。」
　　那天爸B被老板灌醉了，我却把金宝抱的紧紧的，因为他连金宝都不放过，一直要找金宝干杯，妈咪却在一旁傻笑，也不帮我。
　　我们在老板民宿住了一宿，一晚的清新舒畅的天然草木香味扑鼻而来，虫鸣蛙鼓，让我真正体会出大自然的美好。

　　狗元年四月十六日

　　雨一直的下，让我心情烦躁，也无法和小主人一起出去玩。我无聊的趴在小主人的身边，昨睌我冒着风雨出去大便，好像生病了；头好痛，提不起劲。
　　我懒懒的躺在地上，全身无力。我想我要死了，我可怜的小主人，以后谁照顾你？你将一个人孤独的生活，直到天荒地老……
　　希望来生小主人你能当我的宠物，让我能再好好的照顾你，汪！头好痛！我想我真的不行了。
　　世上只有主人好，有主人的狗像个宝，躲到主人的怀里，幸福少不了。
　　世上只有主人好，没主人的狗像根草，随着风儿飘落，幸福那里找。
　　没有主人最可怜，有主人的狗真幸福，我愿常在主人身边，偷偷咬主人……
　　小主人，你安息吧，我先走一步了──别怪我用辞怪怪的，我头昏脑胀的。上帝，我来看你了。
　　屁股突然一阵痛，我悠悠的转醒，看到了兔子、鼠辈、笼鸟、刺猬和乌龟……难道天堂是这个样子吗？完了，会不会是我太调皮，来到了地狱？汪──我一声长鸣……还听到一只八哥学我在叫……
　　「医生，牠没事吧？」小主人担心的问。
　　「打了一针，没事。」
　　「可是牠好像变得傻呼呼的──不会脑袋瓜烧坏了吧？」
　　「没事，休息一下就正常了。」
　　原来我还没死，哈哈，就说嘛，我生得如此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才能出众、不拘礼法。许多人常夸我：丰颊长眉，眼如银杏，口辅双涡，唇红齿白，于艳丽之中，有股英俊之气……别说我病稍微好了一点又开始臭屁，但什么人养什么狗嘛。至少我不会乱骂人，说些没水平的话，我只是一只有格调的臭屁狗。
　　我死盯着兽医院里的一根狗骨头不肯走，直到小主人帮我买下，我才摇着尾巴跟着他回家。我很兴奋，回家后一直咬着它。我不知道为何会一直咬着只有塑料味道的假狗骨头，我只知道咬着它甩来甩去的很爽。
　　老黑在一旁看着我，哈哈大笑。换我用怀疑的眼光投向老黑，暗忖：「老黑也会哈哈大笑喔？但笑起来好白痴！」

　　病好了，我终于可以跟小主人一起出去散步了。我咬着心爱的假狗骨头一起出门。才生了半天的病，又有狗来我的地盘大便，我冲过去闻一闻，原来是小黄拉的。
　　「你家狗大便也不清理？」一位不明人士生气的对小主人吼。
　　「没喔，那不是牠大的，牠大的我都会清，你看我的塑料袋还在……」
　　「我明明看到了还说没有，没公德心还不知廉耻！」
　　「牠只是过去闻一下而已，没有开始大……」小主人还企图解释。
　　「哇──」我听不下去了，往不明人士的屁股用力一咬……
　　「哇──」惨叫声在空中徘徊。
　　别以为我只是一只格调很高的臭屁狗，我也会分辨是非好坏。下次再敢乱说大便是我拉的，咬你千遍也不厌倦……
　　之六
　　二零零零年五月五日星期五 天气晴

　　今天是毕业旅行的第一天，我一大早就起床了。我抓着金宝的两只后脚，将牠肚子朝上，脸在牠肚子磨蹭，只见金宝睡眼蒙眬的瞧了我一眼，又闭眼睡去。我又逗了下金宝：「要几天不见了，你会不会想我！」金宝呜呜了几声，摇摇尾巴，舔了我几下，还是抵抗不了睡魔……我用力亲了牠几下，牠又四脚朝天……

　　操场有很多六年级的学生聚在这里叽哩瓜拉的一直讲话，可见大家都很兴奋。老师一声令下，所有同学鱼贯上了车，就前往第一个目的地——六福村出发。
　　经过两小的车程，终于到了我们期待已久的六福村。

　　老师说完了集合时间，集合地点，于是就开始自由活动。
　　一开始我去玩咖啡杯，转的我天昏地暗，接着就跟小胖一起去玩风火轮。排队等待后换我们时，我很怕安全带没绑好会掉下去。刚开始还不会很高，之后就越来越高，有时候还会停在半空中，我就好像快要掉下去了，好刺激喔！
　　玩完海盗船后，我就一直感到脚软……小珍一直笑我没用。
　　其中，我最印象深刻的是「火山历险」还有「苏丹王大冒险」。「火山历险」玩的时候一定要记得穿上雨衣，不然会变成「落汤鸡」喔！从上面「冲」下来的时候，我还「腾空」呢！「苏丹王大冒险」是小珍带我去的，我怀着一颗「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跟着小珍走，里面必须坐着游戏列车。我做的那一班车，除了小胖、小珍外，里面的乘客都是我班上的人，一路上都是尖叫声，班长婉如叫的特别大声，一路上也有许多逼真的布景，令人颤栗。
　　还有美国大西部的主题乐园，我们先去玩急流泛舟，要先穿好雨衣。四人上船后，就顺着水流急速流下去，小胖说还要再快一点才刺激。后来又去玩大海怪，超好玩的……
　　许多游戏都好刺激喔！我几乎把全部的游乐设施都玩过了，我最喜欢的是大怒神，好可怕啊！
　　时间过得好快，意犹未尽时，集合时间也悄悄来到。

　　餐厅吃完晚饭后，我们来到了梅村大饭店。放下行李后，小胖说这里的风水不好，害我想起日本漫画里的鬼怪故事，不敢一个去洗澡。
　　在那我们还遇到一只白色的狗，毛又浓又密，迷人温柔又爱撒娇。后来才知牠是一只英国古代牧羊犬。
　　「这是我们老板的爱犬。」饭店里的阿姨说，「英国古代牧羊犬的祖先是来自于欧洲大陆，后来被带往英国培育成牧羊犬，所以牠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牧羊。」
　　「你们这也养羊吗？」小胖说出我们的疑惑。
　　「你们有看到羊吗？」饭店里阿姨哈哈大笑，「不一定要养羊才能养牧羊犬啊！」
　　我与小胖一起不断点头，也恍然大悟。
　　「牠的毛也好像羊喔。」
　　「听说在每年的春季，英国牧场的主人就会把牠和羊群一起剃毛，还将牠的毛和羊毛混在一起，再贩卖出去。」
　　「牠真的好可爱喔。」
　　「养牠可不容易。牠的便便和尿尿是许多狗的好几倍，洗个澡连吹带洗得花将近两个小时。每天还要花至少十分钟帮他梳毛，否则毛团纠结得会令人欲哭无泪……牠的个性也很固执，训练牠可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毅力……但牠比同样体型的拉不拉多等猎犬，食量算小的……牠也几乎没有体臭……虽然牠一脸傻兮兮的，其实一点也不笨，也是牧羊人的得力助手……」饭店里阿姨一口气说了好多，可惜我记不起来。总之牠全身散发出诱惑的魅力。
　　除了坐下、起立、转圈、握手、点头谢谢等基本动作外，我们还见到牠将头伸进蓝子去，然后顶着蓝子往上一抛，篮子掉下来时，牠还会用头去接。
　　「好好玩喔。」小胖相当惊奇。
　　「训练狗狗也是要有耐心的……」饭店阿姨说，「最好的办法是经常地夸奖和抚摸，让狗明白主人快乐心情的表示方法，而不是打骂……」
　　在怎么舍不得与喜欢，也要离牠而去……小胖还举手发誓说他长大后一定要养十只这种狗……

　　洗好后我们本来要玩牌的，但是一直有人进来，最后决定来玩「枕头大战」。关灯后，大家拿起枕头，各就各位，我躲在桌子下面，大家都不知道。
　　这场大战非常激烈，直到我们这队快输了，我才从桌子下面出来，用必杀技——枕头飞刀——枕头从枕头套飞出去将「敌人」打倒，让我们获的压倒性的胜利……
　　累了好久，我们改玩手影和说笑话。我好想抱着金宝，如今只能抱枕头，不知不觉中我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