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第一邪》无人月下歌

10、常家5 总结经验

　　离开酒阁，阎极乐径直走回了巷中的小屋，到了房中便是一个鲤鱼打挺的扑上了床，整个以“大”字摊在了床上。今天还真是不差，遇上了白氏，还教训了常裕贵，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露马脚。不过常与离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这是杨槐镇皆知的，据说在他上身之前还放火烧过人，不知是不是真的。不过他调戏仙门倒是有实证的，毕竟整个修仙界都知道。阎极乐是真心好奇他调戏谁，那人好像挺大的来头，只恨他的意识那时是醒醒睡睡的，很多事情都错过了，如今想来竟觉得有些可惜。
　　外面没人却异常的吵，掺和着夏蝉的噪鸣，传入阎极乐耳中，心里无端升起了燥火，却又一直环绕在耳畔，绵延不息。想来应是鬼魂在作祟，他自幼便有可见鬼见神之能。这件事一直是他的秘密之一，鲜有人知晓。
　　不过不止阎极乐个人，他出生的族中，人人几乎都有这种天赋，只是有强有弱。在他族中，每个刚出生的孩童都会将名字刻在族中的碑石上，而只有刻上者才会有这种能力，不过他们一族早就灭了不知多少年了，碑石也应该早已毁坏。原以为这能力会消失，可不仅没有还愈来愈强，再活过来他这能力已经简直了。整天吵地他头疼，就像耳边无数苍蝇在飞，就算他喜闹，但对这声音也是忍受不了。他耳边声音从未停过，从小到大，上辈子到这辈子。
　　族中似是有过缓解之法，但灭族前双亲鲜少谋面，未有人教过本族术法。而灭族时的事他什么也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毕竟他对他的族氏没有什么感情，亲人也只要一个紫空华就够了。
　　“这么活着真累。”都没人陪。
　　睡觉吧，反正梦里啥都有。睡吧。阎极乐这么想，他也这么做了。夜半，耳朵边却越发闹腾，没办法，只好裹着被子睡。蒙在被中，想着想着意识渐渐地迷糊了。
　　他梦见了很多人，梦见了自己生活了十三年的浔阳城，幼时他时常摸鱼捉虾，戏水乘凉的彭泽。梦见他脱离浔阳穆氏后生活了两年的瀛洲，那儿有阿紫还有大姐龙邪。再后来是满天红雾，红雨天降，血染城池，他什么都看不清。似是因阴邪之气过重，阎极乐心中压抑更甚，似无数人掐着自己的脖子，使得呼吸不畅。他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噪杂的声音，有凄厉至极的嘶吼，哭声，世人的唾骂指责，不堪入耳的话语。
　　他残存的意识觉得自己可能要困死在这梦中了，困死在他上辈子最美好，最痛苦的回忆里。
　　他被魇住了。
　　噩梦还在继续，他醒不过来。深深的熟睡使他感觉不到身边的变化。一道灰光闪过，带着似有似无的阴气，成功引起了几个在外布阵的白衣的少年的注意。一路跟随阴气来到了阎极乐的小屋。
　　“喂，你醒醒。”之前在酒阁中大笑的常裕贵的少年见着阎极乐在床榻上昏睡不醒，上前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仔细一看，人家在做梦呢！为了方便盘问情况，更出于一个一夜没睡的修士却看着别人睡得正香的不爽，他便带着不善的语气想叫阎极乐起来。可床上人丝毫不动，他又上前拍了拍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心里纳闷：这小暑天，还有人盖着被子睡觉，真真是怪人。
　　梦中人似乎受了惊吓，下意识地噌的蹦了起来，一下子掐住了那少年的脖子，手上不断用力，少年的同伴们还没反应过来，那少年条件反射的抬腿便是一脚，直接踹在了阎极乐肚子上，修士的力气比一般人大，而这白家修士的力气比一般修士还大，而这少年力气比白家人还大，一下子就把阎极乐踹醒了，捂着肚子扶着墙。他也扶着床沿在一旁不停地咳嗽。
　　阎极乐被他这一脚踹的五脏六腑都要碎了，疼得脸都白了。刚从梦魇中惊醒的不适加上少年的一脚，额角细密的汗珠一滴滴的滑落，呼吸声极重。
　　“你疯子吧，我就叫你起来问几个问题，你用得着这样吗？”
　　“我的确就是个疯子，你不知道吗？”阎极乐拍了拍心口，还好醒了。他以前的毛病，过了十七年竟然忘了，现下能叫醒他的人都不在了，紫空华又没提醒，自己也是忘了。好像刚刚还差点伤了人，幸亏醒了，好险好险，万幸万幸。
　　“你，你…”那少年被阎极乐的一番话气得憋红了脸良久憋出一个字便没了下文。
　　“谢了，小仙使，咱之前见过的，交个朋友吧，我叫常与离，你叫什么名字。”阎极乐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容满面的问道。
　　“我叫殷诺，字念归。”殷念归被他那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搞得有些懵，但毕竟是从小受白氏礼仪约束着长大的，礼仪自然还算是不错，规规矩矩的。
　　“五家之一的潇湘殷氏的公子。这孩子来头不小吗。不过，他咋跑宛陵白氏那群木头里去了？而且看他的装束好像还是直系弟子哎。”阎极乐心中如是说。
　　“你刚刚有发现什么鬼祟吗？”殷诺开口问说。
　　鬼祟，整个镇哪都有，你们说哪个，要弱的强的。刚巧阎极乐外衫中，有东西轻轻动了几下。他立即坐回床上，装作若无其事的躺下盖好了被子“我刚才还睡着呢，你们应该有看到的，我哪知道鬼祟什么的啊！你们是来常家除妖的，还是赶紧回去吧。”再不回去，估计某些鬼祟就要忍不住了。
　　“那如此，便是我们打扰了，恕我等冒犯，告辞。”殷诺领着白家的那群少年走后不久，阎极乐便坐了起来，伸手将外衫中的东西掏了出来
　　“看来你这纸人还挺有灵性的吗？”
　　那纸人在阎极乐手中飞舞了一阵，便又飞回了他的袖中。若非它将少年引来，后果阎极乐自己都无法想象。
　　阎极乐盯着常家所在的方向。看来要跟上去看看了，常家的现在的阴邪之气极为浓郁，绝非是那群小辈所能治服，不去的话那群小辈绝对会在援兵赶来前全部横死常家，他这人不是特别记仇，却甚是记恩，自诩个“好人”应该不为过，放着恩不报可不是他的性格。于是乎他便带着紫空华留下的镯子踹开门悄悄往常家跑去。
　　赶巧，常家现在啊，也非常非常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