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集】声声慢》唯我无求

9、9.卿安与安（1）

　　清咸丰驾崩后一月同治元年
　　我是钮祜禄·与安，孝显皇后，现在的新封慈安皇太后。
　　我是皇帝爱新觉罗·载淳的嫡母，先帝爷笑到最后的皇后……尽管他从没爱过我。
　　我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但是。
　　自从爱新觉罗·奕泞死后，我就是这世上最孤独的人了，这没关系。你看看，爱新觉罗·奕泞。
　　哈哈，爱新觉罗·奕泞，你多可笑。你最爱的人背叛你，你不爱的人反而一直在你身边。
　　你甚至贪恋她的施舍，你在弥留，不，死之前，还用你冰凉的脸蹭在她的怀里。
　　你死在她的怀里。
　　所以你是爱她的？不不不，你不爱她，你不爱任何你的妃子或是你可怜的皇后，哪怕她小心翼翼，从来对你言听计从。
　　你只爱一个卑鄙的女人。
　　在我之前，你就爱上了别人，到死也未止。
　　你在你的孝贞皇后面前喊着已故孝德皇后萨克达氏的名字，你说：别和别人走，你是我的皇后，永远。
　　我那时想掐死你。
　　但我狠不下心。
　　我只能缓慢地僵硬地抬起手臂，抹掉我掉下的，掉在我怀里的，你脸上的泪。
　　是啊，如果不是姑姑，你这辈子都不会愿意娶我，更别说升为皇后，让我这个毒妇有机会母仪天下……但是我有什么错呢？
　　你的未婚妻是我，你的青梅竹马是我，你向道光帝求婚，求娶的，小你六岁的人，也是我。
　　即使道光帝赐你了萨克达·钮克溪，你也安慰我不要伤心……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才会做到在短短一年里爱上她，放她走？
　　或者说，她怎么做到的？
　　让你在弥留之际，还惦念着她？
　　你用你所能为她做到的一切向她展示了你的爱，那我呢？
　　一张对慈禧的遗诏，一个永远实现不了的永远？
　　我呢？我活该这样？
　　不是的，你把你所能掌控的剩下一部分，你被她瓜分的所剩无几的一切，都给了我。
　　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你瞧瞧你自己，除了一张脸，什么都不好。
　　脾气暴躁，以牙还牙，对敌软弱无能，做皇子时人缘还不好。
　　全靠我和你额娘撑起的你的地位。
　　你额娘死了，有我。
　　那你死了呢？你死了，我还有谁？
　　我没有儿子，孝钦有。
　　我没有满腹谋略，孝钦也有。
　　我甚至没有你的爱，可那些，孝德有。
　　我还有什么呢？
　　我还有权利，地位，我还能让孝钦给我行礼，我还能让皇帝叫我母后。
　　可那些我又不要。
　　我不需要。
　　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事情是对世界与对他人的善意。
　　我的额娘这么告诉我。
　　因为你，我失去了我的高明，我变的以前看不上的像个傻女人一样，对你感觉患得患失。
　　我本来以为我是你名正言顺的福晋，我们可以一起白头偕老。
　　可是孝德破坏了这一切。
　　哈，萨克达氏辉煌了。
　　可你呢？可怜的人。
　　你被她狠狠地背叛，她践踏了你的爱，根本不稀罕它。
　　没关系，我稀罕。
　　但你一点都没有施舍与我。
　　没关系，你安好我就好。你活着我就有可能撬开你的心。
　　可你死了。
　　你永远的离开了我，你不明白我的痛苦。
　　我真的是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了。
　　真的，再也没人能阻止我的辉煌了。
　　孝德，孝钦，她们统统都被我踩在脚下。
　　甚至现在的皇帝，他也只是我手上的傀儡。
　　哈，你看到了吗？爱新觉罗的天下是我的了。
　　只要我想的话，我可以和你的弟弟堂而皇之地亲近，像你以前提防的那样。
　　所以你回来吧，你回来把我抢回去，再坐在我寝宫里给我讲大道理。
　　我不会嫌烦的，再也不会，我会很开心，因为你回来了。
　　但是你这个骗子，你回不来。
　　你再也回不来。
　　我翘起嘴角，明黄色的衣服在我的动作下泛起皱褶。
　　我抚摸着你的画像，感受着那个画师糟糕的技术。
　　你一直觉得这副画很好，那个画师一定是能把你画的好的，但是这副画一直没有到你手里。
　　你以为这个画师比较墨迹，只是我藏起来了罢了。
　　我本想藏到你去死，然后再拿出来，好让你不杀那个画师。
　　但是真的实现了，我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啊，你们男人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新篇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