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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奈何桥上等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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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梧的母亲无论如何也不答应栖梧与眠凤之间的婚事,在她眼中,儿子是最好的,怎么能配一个背着不祥之名,又如此随便跟着男人私奔的女人?
她作主要为栖梧娶一个娴淑雅静的姑娘,连媒聘也已下了。两家一切均已谈妥,只待吉日来临。
栖梧据理力争,只是纯孝的他一见母亲为了自己的事,老泪横流,甚至绝食以对,他便乱了手脚,失了方寸,再无招架之力了。
老人家倒是懂得以退为进,不愿与自己儿子闹得太僵,答应只要儿子肯成亲,那么眠凤就可以进门,但是绝对不能给她任何名份上的承认。
栖梧无言默认。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面对自己的母亲,他只能顺从。
花嫁之期临近,栖梧不能再对眠凤隐瞒。
眠凤脸色苍白,就如她身上那袭永远一样的白衫,“你告诉我,是要我怎么做?”
栖梧真心爱着这个女人,奈何不能为了她忤逆自己的母亲,“其实名份之事,你也不要过于执着,你知道,我爱的是你,心里也只有一个你。”
“呵,”眠凤淡淡笑着,“你觉得我在乎这些吗?我可以不顾一切,追随着你,我还在乎这些吗?”
“那你……”
眼中的失望越来越浓,“你难道不知道一个女人,永远都不可能接受和别人共享丈夫的。尤其是我,我只要一个惟一,你能给吗?”
栖梧变得有些心虚,“你该知道,不是我,是我娘……”
“行了,”眠凤打断他的话,“爱上一个孝子,是我的悲哀。”
“我对不起你,你怪我应该的。”
“我不怪你,你是孝顺,我不怪。”眠凤眼中迷蒙欲雨,“所以,你要我怎么做?”
“我,”栖梧不敢再做任何要求,“我没有资格再要求你。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不怨你。”
眠凤痴痴望着眼前的男人,曾经以为他是她的天堂,他是她的温暖的源泉,他是她幸福的所在,“呵,我还能做什么选择?离开,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弃妇,跟着你,我就是一名无耻的情妇,我,还有什么选择可言?”
眠凤栖梧,他们连名字都是连在一块儿的,情却不能紧紧相连。
无情无爱的女子,自小便不知道什么才是温暖,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点的暖,上天也收去。眠凤落泪自怨,莫非真是一个不祥的女子,不配享有这人世一切美好的感情。合该她是孤零零地来,又孤零零地去的。
眠凤不再落泪,“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相约百年,你不会食言吧?”
“不会。”栖梧急急地想要她相信,举起右手,“我可以发誓。”
“用不着。”眠凤竟微笑着,“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会记住的。”望着手上的指环,她低声说,“听说,每一只戴戒指的受伤都会有一个戒痕,每一个戒痕里,都锁着一束或破碎或美满的灵魂,不知道这里有着怎样的魂。”
“眠凤。”她的自言自语,叫栖梧觉得害怕。
眠凤对着他嫣然一笑,“你去成亲吧,不用担心我。你要做一个孝子,我成全你。”
“你——你不要……”
“放心。”眠凤的笑容从未如此灿烂过,“我会等你的。”
“真的?”
“真的。”
花嫁之期,栖梧娶了那位娴良的大家闺秀,心中总是惶惶不安着。
眠凤又一次不见了,薄薄信笺上,留着四句话:
“连不连,你我相约到百年。谁若九十七岁,奈何桥上等三年。”
耳畔似有响起眠凤最后那句话,“放心,我会等你的。”
公元二十世纪。
某古玩店。
“先生,这枚戒指可是正宗的古董,而且手工又精细,值得收藏的。”
他轻轻笑着,是古董不错,但开价绝对不用那么高。虽然如此,东西他是誓在必得的,价钱一定要压。
他故意放下,装做不在意。
“我要了。”身边忽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甜而冷傲的声音。
他回过头,却见到一位白衣黑发,清丽脱俗的小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