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复杂多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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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微妙难言，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更是复杂多变。
为了能够维持彼此间的友好友谊，古往今来，人们开发出了数不胜数的方法。
比如，宫廷舞。
与一般的舞蹈不同，宫廷舞步，有其独特的艺术和美感。尤其是因为舞会上贵族云集，为了展现贵族的礼仪风范，女子的矜持和高贵，与男子的潇洒和风度，便都成为了宫廷舞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但事实上，最早的宫廷舞步，都是起源于民间的舞蹈。
人们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纵情歌舞，激烈酣畅地表达着自己。
一百多年前，在一片宽阔的、平静的死亡之海的海面上，就曾有一个美丽的黑衣少女，在此翩翩起舞。
她开心地笑着，虽然少女的面容有些苍白，但是这丝毫无损于她的美丽。她的身材纤细修长，宽大的黑色纱衣，栗褐色的长发，随着她的舞步悠然地飘扬着，风姿优美极了。
少女跳舞的地方，是一个破落的甲板，一半已经进了水，但是少女的舞步丝毫不因此停歇，她每一次的旋转，每一次的摆荡，都欢快轻盈。
甲板的边上还有两个穿着华丽衣服的女子，她们抱在一起，满身的水让她们冻得嘴唇发青，但是对少女的恐惧更让她们瑟瑟发抖。
跳完一曲，少女|优雅地谢礼，然后歪着脑袋，眨眼道：“我跳得好吗？”
那两个女子无不惊恐地拼命点头。
少女吃吃一笑，而后轻声娇嗔道：“撒谎！”
“如果，我真的跳得好，你们两个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呢！”
那两人还来不及发出惊恐的叫喊，就忽然有数根玫瑰花的花枝扑出海面，紧紧地将她们缠绕起来，不过瞬间，她们的身上全部被勒出了新鲜的血液，变成了两个殷红的血人。
涌出来的鲜血仿佛是魔力药水一样，将她们身上的花枝浸润得越发娇嫩欲滴。
少女悠悠地道：“伟大的死神啊，让我把这两个不诚实的灵魂献给您，请求您，赐予我离开这片海面的魔法，让您的使徒能去找她最爱的肖恩吧！”
坚韧的玫瑰花枝倏然散开，任由两具白骨缓缓沉入海中，骨架慢慢散开，被海底的不明生物吞噬分解，最后了无痕迹。
而黑衣少女则在海水上，悠然自得地跳着宫廷舞，渐渐远去。
欢快的歌声，伴着舞步，银铃一般荡漾在空中。
迷人极了。
……
所谓歌舞、歌舞，歌声和舞蹈从来都是不可分割的两部分。
在悠扬缓慢的曲调中，身穿华丽舞裙的曼妙女子，优雅地旋转，裙面啪地打开，印着舞会上璀璨耀眼的灯光，发出炫目迷人的流动光彩，不知让多少男子想要一亲芳泽。
作为一个神官，阿尔杰并不常来这种舞会。
但是这一次不同，那就是他终于有了一个心仪的舞伴。
他揽着姬曼的腰，莞尔道：“看来，你是真的不适应这种地方。昨天你犹豫不决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不想和我跳舞呢。”
宫廷舞对于姬曼而言，并不算难。这些舞步她可以很轻易地记下来，并一丝不错地跳出来。
但是，不出错地跳出来，和优雅地跳出来，那可就是两个概念了。
姬曼的舞步实在是有些生硬。
所以，一舞结束，她坚决地拒绝了阿尔杰的又一次邀请。
她轻咳了一声，不自在地道：“你也许没有听说过，在我们东方，有这样一句古话，叫做量力而行。”
在我们东方？
朱莉·诺曼的母亲虽然是一个东方美人，但她本人却从来没有去过东方。
阿尔杰笑意不变，从一边的礼桌上，端起一杯红酒，用揶揄的口吻道：“那么，美丽的东方小姐，请问，我能请你饮一杯不会醉人的葡萄酒吗？”
姬曼眼睫半垂，然后浅浅一笑，道：“当然可以，我的荣幸。”
有的时候，一对聪明的男女在一起，很多话都是不必说出口的。
但是，有的时候，有些问题，也是一定要一个明确的答案的。
姬曼立在浪水倏忽来去的海滩上，懒散的海风吹起她的舞裙裙摆，也吹起她秀丽的乌黑长发。和那天在神殿前一样，她微微仰起头，望着天空中璀璨的星辰。
“你不是朱莉·诺曼，对不对？”
阿尔杰站在她身后，缓缓道。
“你之前从未见过朱莉·诺曼，又是凭什么说我不是朱莉·诺曼？”姬曼淡淡的话中，已经默认了对方的疑问。
阿尔杰苦笑道：“你大概不知道，我今天早上亲耳听到主教确认，朱莉·诺曼是国王陛下心中最满意的王子妃人选之一。既是如此，这样的名门淑女，怎么可能会不懂宫廷舞？更不要说，你已经两次在话中露出破绽了。”
“只是这样，就让你怀疑一个，刚认识的人的身份？”
“当然不是。”阿尔杰摇头否定，道，“还因为，直觉。”
姬曼终于忍不住笑出来，莞尔道：“你又不是女人，哪来的直觉？”
“我说的是真的。”
“嗯？”
若是一个男子真的喜欢上一个女孩子，那什么样的直觉都有可能发生。
但这话，阿尔杰实在是说不出口，可不论如何，他是一口咬定了直觉这个词。
然后，他又道：“你是个东方人吧，那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姬曼。”
美人为姬，柔美为曼。
但是，姬曼虽然生得美，却从来不是柔软的性情。
既然被识破了身份，她也没有慌乱，更没有躲闪，而是直接问阿尔杰，道：“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准备如何？”
阿尔杰沉默片刻，道：“我想知道你为何假扮朱莉·诺曼？原来的那个朱莉·诺曼呢？”你知不知道，杀害圣徒，死后的灵魂是要被投入地狱的……
姬曼道：“我来救人，只可惜晚了一步，没能救下贝拉·鲁弗斯。至于朱莉·诺曼……”她顿了一下，道：“我想，等我离开了，她就会回来了。”
“离开？为什么？你要去哪？”
“因何而来，因何而去。从何而来，从何而去。”
听到这个答案，阿尔杰苦笑了一下，看向茫茫海面，眼神黯然，许久，才又道：“你刚才说没能救下贝拉·鲁弗斯，难道你知道她为何失踪，被何人所杀吗？”
姬曼点头，道：“是的，你可曾听说过黑色海玫瑰，和美人鱼？”
“贝拉·鲁弗斯与一个名叫肖恩·约翰逊的平民少年私下相恋，但是贝拉·鲁弗斯很早就被那个黑色海玫瑰化成的海妖所杀，并被她变成了贝拉的样子。而几天前贝拉的失踪，就是这个海妖被美人鱼发现，将她带走囚禁了起来。”
“我这次的目的，就将这个海妖杀死，永绝后患。”
阿尔杰点点头，后又皱眉道：“肖恩？肖恩·约翰逊……肖恩·菲尔德？”
“是，我怀疑，这个平民少年就是那位黑魔法师的转世。”
……
在前一天的晚上，在海天一线相接的地方，硕大的一轮明月光芒万丈，映出悠悠起伏的海面，漫天星辰璀璨，缀在莹白色的海浪上。
忽而，一尾人鱼跃出波光水面，轻盈灵动，梦幻瑰美，仿佛有清亮宛转的歌声轻轻地吟唱着，远远地飘荡着，如诗如画。
金色长发的人鱼破浪而来，缓缓从海面，踏上了柔软的沙滩。
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个沉睡的少年，被海浪按照少女的心意，一同推到了岸上。
许久，肖恩醒来，张开了双眼，正好可以看到少女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金色的长发束在左耳一边，欢快地笑着道：“肖恩，你醒了？”
肖恩坐起来，有些心虚地摸了摸口袋，然后迟疑着点点头，低着眼神，道：“嗯，谢谢你带我回来。”
“不客气呀，我本来还担心自己法术不精，没有办法带你出海呢。”
小美人鱼后怕地抚抚心脏。
肖恩有些心不在焉，但见状，还是忍不住笑笑，道：“怎么会，走吧，我带你去找你哥哥，这是我答应你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站了起来，把手递给艾莉丝，将她拉了起来。
两个人笑着说着，你问我答，我问你答，渐渐走远
而在肖恩的口袋里，静静地放着一枚玫瑰花的花种，色泽澹澹，生机盎然。
在他们走后不久，海水忽然大涨，狂风骤起，巨浪在汹涌地仰天咆哮，夜色很快变得阴沉下来，月色星光都在乌云滚滚中悄悄地躲了起来。
天地间空旷而寂寥。
仿佛有一个黑衣少女，在海上翩翩起舞，伴着银铃般的笑声，迷人极了。
艾莉丝再次错过了一件事。
在她走后，那条漆黑甬道的铁牢中，女子一双纤手的指端，开始涌现出绿色的枝条，蛇行一般在铁链上悠然自得地爬行着，有节奏地在慢慢壮大。
与此同时，肖恩口袋中，那颗玫瑰花种，仿佛也发出了淡淡的暗色光泽，与绿枝生长的节奏天然相同，忽明忽暗。
幽幽的、叹息的女声再次响起，宛转而多情。
“我曾默默地、无望地爱过你，折磨我的，时而是嫉妒，时而是羞怯。我是那么真诚那么温柔地爱过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复杂多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