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方悠然》油麻

9、第 9 章

　　当方悠然清醒的时候，全敬宇已经走了。她在看着全敬宇时自己也不知不觉入睡，等她醒来，身边站着几个黑衣大汉，看到身上盖的全敬宇的外套，方悠然明白过来，不由想：自己这个样子实在让人误会。

　　更头疼的情况还在后面。

　　这周方悠然决定周六去廖叔叔家，她怕再遇到那个人，即使她决定用对待陌生人的善意面对他，但是对方希望的似乎不止于此。这几天风平浪静，但她依然感到一阵不明的不安，起床时房里还静悄悄的，隋琳和洛晶晶的作息差不多，她尽量放轻动作，出门也晚了些，等到廖母开门时，她只听到厅内笑声阵阵，廖母也是笑容满面，对她说道：“然然你来的正好，之前那个小全也来了，你快进来吧。”

　　天哪。

　　方悠然挤出一丝笑意，为什么全敬宇今天会来？为什么廖伯母突然对他转了态度？她走进去看到全敬宇和廖父各坐一边，聊得很是尽兴，全敬宇像是没看到她一样，她招呼了一声，就躲进了厨房。

　　廖母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细细看着方悠然，只看得她不好意思。

　　“伯母，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方悠然问。

　　“那倒不是，”廖母拉起她的手：“我是想问，你觉得外面的那个年轻人怎么样，我看你们倒是蛮般配的。伯母问过了，小全还单身呢。”

　　方悠然不能明说只能支吾过去，哪知这举动在廖母那里成了女儿家的害羞，她越想越觉得二人很配，若不是不能再生，当年她更想有个女儿，这些年她又把方悠然当成了自家人，所以她对方悠然的事情也格外上心。

　　“然然，你还没男朋友吧？”

　　方悠然被廖母拉到客厅，突然被这么问到，她知道廖母是问给谁听的，可她又不想顺着话题扯到全敬宇身上，只能想到转移：“诶，我忘了我还有事要跟廖杰说呢，他在楼上？我去找他。”

　　她正想起身，廖母又把她拉住：“那小子出门了，你别不好意思，这里都不是生人，小全啊，伯母倒是觉得你们可以试着处处。”

　　方悠然简直想钻到地缝里，她没敢看全敬宇的反应，只听他说：“我自然乐不得的，可是我上次冲撞了方小姐，她似乎还在生我气呢。”

　　廖母忙道：“然然不是这么计较的人，你们年轻人有什么误会就自己去说。”

　　方悠然看到全敬宇走到自己面前，蹲下身对上自己的目光：“方小姐，对于以前的无礼行为，我诚心道歉，你愿意原谅我吗？”

　　这次不再是那种嘲讽的神情，他的双眼里尽是温柔，似在乞求，又似哄劝，像极了一只可怜又卖乖的小狗，方悠然不懂了，但是她也鬼使神差的被打动了，导致她点下了头。对方立马露出了笑容，是当年那种真心的笑，方悠然有些恍惚，这些究竟几分真？

　　廖母倒是很满意看到的这幕，调侃道：“小全话说的太重了，然然真不是那么计较的。”

　　后来当然是廖母积极的安排二人同坐吃饭，还聊了很多话题，甚至下午让二人早早同走，大概是期望二人之后自行安排约会。

　　和上周一样，二人在一辆车上，氛围倒是有些不同，方悠然没说话却感觉到全敬宇的一些变化，是的，虽然没说话，但从他放了歌，那种舒缓的纯音乐，似乎二人真是刚刚结识的异性男女，接下来打算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一样。方悠然想问，终于还是问了最在意的问题：“你什么意思？”

　　全敬宇回：“你问哪件事？”

　　“为什么会在廖家？”

　　“廖伯伯也是我家旧识，抽空来拜访的。还有吗？”

　　其实他早已考虑到方悠然可能会变更时间，所以今天见不到也会借口明天再拜访，但这些话全敬宇不会说。

　　“我之前在廖家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欠你一个道歉，并且，我得感谢你机场那次的照顾。”

　　方悠然无言，她不觉得那算什么照顾，现在回想，反而像自己主动进了全敬宇的计划里。

　　“现在让我问你，为什么不去我那儿上班？”

　　“我只想好好工作。”

　　“所以在我那里，你不能好好工作？”他加重了语气。

　　“我们之间发生过太多事。我不能确定。”

　　“我倒是觉得我们之间还可以继续进一步关系。”

　　“不可能的。”

　　轿车猛地急刹，方悠然没坐稳，差点撞到前面却被全敬宇揽住，“你在躲着我，为什么？”

　　“我没有。”

　　“看着我说。”

　　“你别逼我了，先不说以前的事，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光是经济层面我两就相隔甚远，更别说生活习惯和观念上的差距，这一点，不是早早就被证明过吗？”

　　全敬宇看着她：“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早就不同当年。”

　　方悠然很踌躇：“你说的对，这么多年过去，你我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人，如果你喜欢我，你喜欢的也是当年的方悠然，而不是眼前这个人。”

　　全敬宇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你怎么能把现在和过去全分开来？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郑重的重新介绍自己，全敬宇，B型血，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至今单身，很高兴认识你。”说完伸出一只手，等待方悠然的答复。

　　方悠然有些哭笑不得，她伸出手两人仪式性地握了两下，说道：“希望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比起她划清界限的话，更令全敬宇震撼的是她的手，重逢后这是第一次握到方悠然的手，却已不是记忆中的细嫩，这只依然修长美丽的手掌上是一层厚厚的老茧，粗糙的触感无声的宣告着这些年方悠然经历的生活。

　　那一刻，全敬宇的心有片刻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