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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蟠桃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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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台四周处处是金花玉萼,花影徘徊间尽是暗香浮动。鸾凤时而在空中盘旋俯冲,时而亲昵地引颈交鸣。瑶台之上铺着五彩祥云织就的锦缎,亭台楼阁都氤氲着祥云温和的气息。
相隔不远处是一张张五彩描金桌,桌上放着千花碧玉的酒盏和果碟。酒盏尚未打开就已经能远远闻道醉人的酒香,混着碟中的异果佳肴的香气。穿梭其中的是一群在悦耳丝竹间翩然起舞的仙娥,个个都是千姿百态。
九重天上位高权重的神仙们就端坐其中,或是把酒当歌,或是赏花赏舞。这繁华景致不是别处,正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蟠桃盛会。
每逢三月三,西王母圣寿之时,瑶池都会设宴招待众位仙家,是为蟠桃宴。今日虽不是王母圣寿,却是为了庆祝大败阴蚀王的胜利,更是平添了几分洋洋得意的喜气。果应了那句:琼香缭绕群仙集,宇宙清平贺圣朝。
“三姐,你看!那就是后羿之妻——嫦娥。”蓝儿指着一位身着素色月华裙的女子,神神秘秘地附在黄儿耳边道。
要说这蟠桃宴上,除了在击败阴蚀王的战役中立下汗马功劳的西王母的七位公主外,最受瞩目的就是这位嫦娥仙子。这嫦娥仙子本是天帝帝俊与月神常羲所生的十二个女儿中的幺女,单论容貌就是在这九重天上也少有人能及。
近来,她又嫁与了大英雄后羿,让不少仙子都暗生歆羡之意。说起这位后羿可是大有来头,他原本是个凡人,但却力大无穷,擅长使用弓箭。
最为难得的是他心系百姓,见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豨、修蛇等恶兽为祸人间,就历经九死一生为百姓除去了这些“噩梦”。天帝为了嘉奖他的功绩,不但将他接引上九重天,还将自己宠爱的幺女嫁与他。
黄儿也听说了这他二人成婚的消息,又听见她五妹念叨着嫦娥仙子有多可气,到哪里都艳压群芳,所以就想见见只闻其名不见其容的嫦娥仙子。
细细一看,果然是国色天香,行走间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有清冷的月色之美。见黄儿面上有欣赏之色,站在一旁的青儿登时就有些不悦。
“不过尔尔,比起咱们五妹还是要差上那么些许的。”黄儿见青儿生气,有心想要逗笑她。
青儿虽知晓这是姐姐安慰她,脸上却止不住了笑意。自从在凡间走过一遭后,她对容貌之事已经不甚在意,但是听见别人夸赞自己,心中还是有些欣喜的。
这时,被王母招去的红儿和橙儿都已经回来,拉着几位姐妹窃窃私语,告诉她们要做好准备。稍后,母亲就会召见她们,宣布封赏她们的事情。
西王母端坐在上首的八宝紫金座上,宽大的衣袖一挥,几位公主就按次序上前站定。
西王母代天帝行使管理天庭之权,自然是一派端庄严肃地道:“红儿你等虽然违反天条,私结凡缘,但念在你等齐心协力打败阴蚀王,为天庭铲除心腹大患的功劳上。暂不追究你等违反天条的过错,允许你等重返瑶池。此外董永等人也功不可没,各赐千年蟠桃一颗,可享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底下的七位仙女都秀眉紧蹙,就连早已知晓的红儿和橙儿脸上都不见欢喜之色。虽然赐予了董永等人长生不老,但是并未言及她们的姻缘之事,还始终强调她们有违天规,现在不过是将功补过,说到底还是不认可神仙动情、仙凡相恋之事。
甚至几位座下的仙家都觉得王母有些过于严格谨慎,七位公主所得的嘉奖实在称不上大败阴蚀王之功。
在众仙家俱在的场合,直接问王母是不可能的,七位公主只能口中称谢地退下后,急急忙忙地拉着红儿和橙儿询问缘由。
红儿也是无奈地道:“母后也是迫不得已,虽然我们打败阴蚀王立下大功,但是这功劳也能抵过金科玉律石上的天规啊,所以此事只能从长计议。”
橙儿虽然在凡间遇上黑鹰后,对凡人的印象有所改观。但是却没有改掉骨子公正无私、奉公守法的性子,她对母后的做法十分认同:“母后是代天帝行事,本就是如履薄冰。如果我们此时再提出修改天条之事,众仙家难免会议论我瑶池徇私枉法,母后也会十分为难。况且这天条是天帝等众位远古神灵共同立下,代表着上天的意志,天帝费尽心思维护那一万五千多条天规,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更改的。”
“天帝明令不许神仙妄动凡心,那为何又将嫦娥仙子许给了后羿?”青儿不服地问道。
青儿少不更事,几位姐姐们都觉得有点好笑,青儿推着一旁的黄儿问她笑什么,黄儿只说了一句:“天帝能在三界纵横捭阖,自有他的制衡之道。”
青儿聪慧,略一思索就想出了其中的曲折:“所以与貌美不凡又是天帝女儿的嫦娥仙子的婚事,不过是天帝用来拉拢后羿的手段?”
青儿虽已经明白了几分,但是却没有切中其中的厉害关系,红儿便耐心地为她分析道:“这后羿是有功于三界的大英雄,有万夫莫当之勇,所以天帝不但要让他渡化登仙,还要让他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后羿原本是个凡人,凡间有种说法是人生有三喜: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所以嫦娥仙子与后羿的婚事,不如说是天帝的娇女被赐给了大英雄,成为他的人生三喜之一。”
其余几位先是听了连连点头,听得最后一句又生出几分叹息。红儿刚说完,橙儿又开口补充道:“天帝虽然倚重后羿,但是却不是听之任之,你们不知道天帝的侄儿二郎显圣真君杨戬被从灌江口调回九重天,担任司法天神之职了吗?”
“果真二郎显圣真君被调回了九重天?”蓝儿急切地追问道。杨戬之母云华仙子被困于云华宫中,杨戬就为其母搜罗了诸多的书籍以消长日寂寞,其中有不少凡间的书卷。
蓝儿时常会偷偷向云华仙子借一些凡间的书来看,所以和云华仙子熟识,听说其子能重回九重天,心中也为她高兴。
“天帝在云霄殿上金口玉言怎会有假?你们整日就知道在瑶池疯疯癫癫,怎会知晓这些事情。”橙儿伸手点点蓝儿的额头嗔怪道。
绿儿听了半天,有些丧气地道:“所以一切还是回到了原点,我还是不能名正言顺地和鱼日在一起吗?”
“那倒不一定,昨日我路过母后的云光殿,无意中听见母后在与龙吉姐姐谈话,这谈话正是解决四妹你相思之苦的良药。”黄儿故弄玄虚地道,也不说出她们究竟说的是什么话,只引得绿儿追着跑着要拧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