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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自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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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永、鱼日他们见山洞突然变成了宝塔,红儿她们也被吸进宝塔里,求救的孩子也突然消失,已经明白了这多半是李天王的诡计。正商量着要如何去营救她们,只听见空中一声似雷声的巨响,不久后红儿她们就回来了。他们急忙迎上去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红儿还未解释完,金吒就抱着昏迷不醒的黄儿跑来。
黄儿因为在塔中强行动用法力,又受到宝塔爆炸的影响,身负重伤昏迷不醒。金吒一直一刻不离地守着她,就连原本最讨厌金吒的绿儿都对他有所改观。
黄儿醒后听姐妹们说起金吒的悉心照料,虽然心中有气,却也不再躲着他,只是面上一直冷冷清清。见黄儿不喜欢见他天庭上的装束,就重新变为金麒的样子,在鱼日、食神的“指导”下,挖空心思向黄儿道歉,希望求得她的原谅。
不想,李天王已经修好了宝塔,在关键时刻赶了过来,硬是要逼着将几位公主捉回天庭。金吒左右为难,一边是父亲一字一句的“你身为长子,为父生你养你教你,难道就是让你和为父作对吗?”一边是心中愧对的黄儿,无论怎样做势必都会伤到另一方。金吒的眼睛一睁一闭间已经做好了决断,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抓沥泉枪,刺进了右边胸口。
众人俱是大惊失色,尤其是李天王和黄儿都是第一时间扑到他身边。李天王嚎啕大哭道:“金吒,我的金吒啊!是为父害了你啊,如果不是我逼你,你怎么会…….”
一边说着一边掐指算,疯疯癫癫地念念有词道:“莫非是我的生辰八字冲撞了我的儿子?我得算算,我得算算。丁卯月?不对不对……”众人也不管他,只顾着照顾金吒,想将他带回董记酒馆,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救他一命。
如果说一开始黄儿心中还恨金吒欺骗了她,现在见金吒死气沉沉地躺在床榻之上,所有的悲伤与痛恨都烟消云散。心中只恨自己如果当时主动愿意和李天王回九重天请罪,或者一开始就不曾窃取七妹的灵石下凡,是不是金吒也就不用死,说到底是自己害了他。
黄儿一直守在金吒的床榻边,自然是无心进食。其余的人围坐在桌子边,面对着食神做的一大桌菜肴也是心不在焉。
食神见众人也没心情吃饭,就说起了自己知道的关于神仙生死的情况:“凡人之死必定是七魂散尽六魄灭绝,而神仙经过了许多年的艰苦修炼,比凡人多出来一个魂魄,所以神仙之死往往是一灵不灭。从这个意义上来讲,金吒并没有死。”
听了食神的话,众人都觉得有了希望,脸上也泛起了笑意,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要怎么救活金吒。土地原本是陈塘关的土地,对之前李家的情况十分了解,就说起了哪吒的故事。
说哪吒惹怒了龙王,龙王要拿陈塘关的百姓出气,李天王只能大义灭亲逼死了哪吒。鱼日一听说李天王之前就逼死过哪吒,吵嚷着他是有逼死儿子的瘾,幸亏绿儿制止他胡闹,让他接着听食神说。
食神继续说道,后来哪吒的一丝魂魄找到了他的师父太乙真人,太乙真人以莲藕为身莲花为头,使哪吒再生。
董永找到了问题的关键,问是否只要找到金吒的师父就能救回金吒。几位仙女尤其是绿儿和紫儿都是从小听着阐教的故事长大的,自然是知道金吒的师父是阐教的文殊广法天尊。
可是他的道场远在五龙山云霄洞,路途遥远不说,这一路上要还要经历千难万险。众人正踌躇着,就见黄儿推门而出,坚定地道:“就算再辛苦我也要去。”
红儿等还想劝劝她,可黄儿一向是执拗的脾气,她下定了决心,就是沧海桑田也不会改变。红儿他们只能帮她准备了些用品,由见多识广的食神护送黄儿与金吒前去五龙山。
出发的前一夜,黄儿找到了紫儿,拉着她聊了许久。黄儿虽然一直在帮助紫儿,却始终不明白,为何紫儿愿意为了一个会生老病死的董永放弃自己的父母姐妹,放弃自己的仙法仙骨。
“若是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愿意为董郎放弃一切”,紫儿面上毫无后悔的神色,温柔地笑着说道,“我知道我自小就身体虚弱,若不是有父王母后以及诸位姐姐们护着我,即使我空有仙体,也是个毫无用处的神仙。遇见董郎后,让我第一次觉得我也不是一个完全无用之人,我现在是一个与董郎相扶相持的妻子。我现在只希望能与董郎长长久久,希望父王母后和姐姐们都平安顺遂。”
黄儿无论是脾气秉性还是能力智慧,都注定了即使是在神仙堆中,她也是耀眼的存在。她并不懂得紫儿为何只是希望被需要,就愿意抛弃仙体和父母姐妹,但她隐约地明白紫儿语气中的失落。
“无论如何,三姐一定会满足你的愿望。”
黄儿与食神带着金吒一路向北,早早地见了第一场大雪,在雪天里又连续赶了好几天的路,才终于来到五龙山的脚下。但即使到了五龙山也不是轻易就能找到云霄洞,拜见文殊广法天尊的。
所谓寻仙问道讲求机缘,就是说这些神仙们建立的洞府,不但藏在崇山峻岭之间,而且设了结界将洞府的痕迹隐去。不是精诚所至或是机缘巧合,想要找到这些方外之仙的洞府实在难如上青天。
黄儿和食神商议着要如何在这茫茫的五龙山中寻的文殊广法天尊的踪迹,食神叹道:“文殊广法天尊道法高深,即使是三公主你与我法力未失,都不一定能寻访到他的踪迹。现在更是……”
黄儿查看了一下金吒的情况,发现他还是没有丝毫好转的样子,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道:“既然我们找不到他,就只能让他来找我们了。”
食神诧异道:“三公主,此话是何意?要怎么才能让天尊来找我们?”
黄儿指指躺在一旁的金吒道:“金吒是文殊广法天尊的唯一弟子,尽得他的真传。他们阐教是出了名的爱护弟子,所以他身上必定有些他师父赠与他的宝贝。若是在这五龙山附近,法宝有些什么反应,天尊多半会感应到。”
食神翻开金吒的护胸的铠甲,果然其中有一个陀螺形状的黄橙橙的柱子,上面缠着乌金色的如蟠龙一般的金圈。食神端详了半天,递给黄儿道:“这不会就是擒住哪吒的七宝金莲吧。”
黄儿原以为会翻出《江山社稷图》,没想到金吒并没有把它带在身上,接过名为七宝金莲的宝物看了一眼道:“既然是他随身带着的,必定是很重要的宝物了。”说着就想生起一堆火,将七宝金莲丢在火里煅烧。
食神看了心惊,赶忙想要制止黄儿,黄儿一脸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的神情看着他,他只好讪讪地收回了手。可是这法宝连哪吒的三昧真火也不怕,凡间的烈火也不能奈何它。
黄儿看着火焰渐渐熄灭,但是七宝金莲毫无变化,不禁有些气结,伸手就拔出发间的簪子在七宝金莲上划了几下。那簪子玲珑剔透,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若是金吒还醒着,必能认出来这是产自佛家起源地天竺的珍宝——金刚。
金刚刚强无比、无坚不摧,佛家以如来藏空性心、无心相心、非心心,不取六尘万法,无可摧毁的心喻为“金刚心”。
因此,即使是纯金所制的七宝金莲,也要被金刚所制的簪子划伤几道深深的痕迹。黄儿见只是划出了几道痕迹,七宝金莲并无什么变化,准备再下狠手,就听见空中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女娃,莫要再动手,这好好的遁龙桩可不能在我徒儿的手上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