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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难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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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化急着去看庙会上的胡旋舞,和金吒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临走时还念叨着,让金吒千万别忘记了半年后他们师祖元始天尊的圣诞。元始天尊不但是他们阐教的师祖,在整个九重天也德高望重。
因此到时候不仅他们阐教的弟子们会悉数到场,四海八荒的仙家都会前来祝寿。天化最是爱这种热闹的事情,神神秘秘地告诉金吒,他已经准备了不少有趣的玩意,保证他到时候大吃一惊。
金吒笑着应承了他的话,看着天化渐渐消失在视线中,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消失。他前段时间已经从他父王以及老君的口中知晓了阴蚀王的存在,虽然阴蚀王作乱时他尚未出生,但从他们的语气中也能感觉到阴蚀王是个棘手的角色。
阴蚀王死灰复燃、七仙女纷纷下凡、他父王奉命捉拿、九重天乱作一团,这些事加在一起,竟是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知半年后的师祖的圣诞上,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金吒一面想着一面往正殿门口走,董永他们已经站在那等他了,两路汇合后他们就去找去看戏舞的黄儿她们。黄儿她们看的戏舞,正是天化赶着要去看的胡旋舞。
这胡旋舞是自西域传入中原,不多时就成为当时最为流行的舞蹈。跳舞的舞女站在舞台正中,皆是如牡丹盛开般艳丽的容貌,衣裙摇曳如朵朵浮云。她们在急促的鼓乐声中起舞,千旋万转不知疲倦。
瑶池西王母的七仙女是出了名的能歌善舞,王母的蟠桃宴上的天地祥和舞一直为众位仙家津津乐道。但她们跳的都是软舞,讲究柔和温婉,却第一次见这般轻盈矫健的健舞,一时也是看的入迷。
董永他们寻到她们时,胡旋舞已经散场了,她们几个姐妹还在交头接耳地讨论方才看的舞。他们一行又在庙会上逛了一会,买了些吃食玩意,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回去的路上再路过泰山东岳庙时,瞥见门口石狮子底座刻的图案。金吒突然停了下来,眼中的光明明灭灭了一番,又恢复了镇定跟上了队伍。
朔日的夜晚,天空乌云遮蔽,看不见一丝月华。天帝有两位妻子,一位是太阳神羲和,生下了十只金乌;一位是月亮神常羲,生出十二位月亮。这十二位月亮在夜空轮值,这朔日正是她们休沐之日,所以才望不见一丝月光。
众人已经睡下,黑暗中的董记酒馆却走出一人,正是日间黄天化偶遇的金吒。东岳泰山庙门口石狮子底座刻了个宝塔的形状,正是他父亲托塔李天王给他留下的标记。
此番李天王下界,一是要捉拿几位公主回天庭,二就是寻访金吒的下落。几位公主的所在并不难找,但金吒身处何方却难知晓。即使是一方的土地,也无法感知比他法力高深许多的神仙的行踪的。
但金吒既然是追随三公主下凡的,估计也会出现在董家村附近,李天王就用了这么一个老套的法子。
再回东岳泰山庙附近,这里已经不复白日的繁华,只庙门口悬着的灯笼勉强照亮四周。李天王就笔直地站在石狮子旁,穿得威风凛凛,举着宝塔一动也不动。过路的人见了,还都以为是庙里的塑像被搬了出来。
“逆子,还不快跪下!”李天王刚见到金吒的身影,立刻大喝道。
话音刚落,金吒就笔直地单膝跪在地上,也不争辩,只静静地等着接受斥责。
“逆子,天帝信任我们李家,委你守护金枪阁的重任,而你又是如何对得起天帝的信重的?不但让三公主她们骗取灵石,还擅离职守,又打伤三公主的仙骨,这些罪名你可承认?”李天王越说越气,他这三个儿子里金吒最为沉稳,自己也是最信任他,没想到竟然会犯下如此大错。
“孩儿知错,请父王责罚。”
李天王举起宝塔,塔中射出一道金光照在金吒身上,金吒瞬间就从凡间猎户又变了李天王大太子金吒的样子。李天王感受到金光中传来的讯息,大吃一惊道:“金吒,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竟然用自己的仙骨替换了三公主的仙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和你母亲!”
“孩儿不敢,当时情况紧急,三公主性命垂危,孩儿只能出此下策。”金吒稽首敛眉,语气愧疚万分。自己身为长子,却没有承担起应有的责任,还让父母为自己挂心,实在有违孝道。
李天王想着虽然金吒虽然犯下了大错,但是还是可以将功补过。只要能顺利地将几位公主缉拿回天,倒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但这几位公主可不是好惹的,若用武力硬逼多半会造成些损伤。
但是西王母虽然下令要将她们带回去,但言语中并不想她们受到伤害,所以只能智取不能硬夺,便让金吒将这一路的经历详细告诉他,想要找出些办法。
翌日,金吒仍旧回到了董记酒馆,仍是金麒的装扮,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也没有提出要离开。这东岳泰山庙会要持续好几日,众人都喜欢在庙会上吃些东西,酒馆自然也没什么生意。于是董永就索性关了酒馆休息几日,由鱼日带着去看看人间的风光。
风和日丽的天气,鱼日想着湖边必定是波光潋滟,既可以赏山水风光,又可以钓几条肥美的鱼,让食神来道香喷喷的烤鱼。钓鱼的事情自然就由董永、鱼日这对表兄弟负责,食神和金吒去寻柴火,红儿、黄儿和紫儿摘了柳条和桃花枝编花篮。
只有绿儿一手托腮,闷闷不乐地坐在石头上,心不在焉地看着鱼日钓鱼,口中念念有词道:“鱼儿上钩是为了鱼饵,那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原来绿儿还在怀疑金吒的身份,怀疑他接近三姐是图谋不轨。但是就像三姐所说,他似乎的确是个谦谦君子,也没有什么图谋,但她心中却还是惴惴不安。
食神和金吒捡了足够多的柴火回来,正由食神在收拾钓上来的鱼,金吒走到一旁出神地看着湖中一圈圈的涟漪。黄儿见他在发呆,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后,突然拍了他的肩,喊了声“金麒”。见金吒吓了一跳,黄儿被他逗得爽朗大笑。
“金麒,你一个人站在这,想什么呢?”黄儿止住笑,眼睛里还是浮着笑意问。
“黄儿,你说你是仙女,寻到你的姐妹后就要回天。现在你已经找到了你的姐妹,不知你何时要回天上去?”
黄儿听了金吒的问题一愣道:“我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之前想着等见我的姐妹们平安就回去。不过现在我倒想能渡你成仙,以报答你救我两次的恩情。”
金吒折了一根树枝在手,随意地比比划划,听了黄儿的话,动作陡然停了下来,“渡我成仙?”
黄儿一本正经道:“虽然很少有凡人成仙,但你心地纯良,屡次救我性命,而且总是清心寡欲的样子,倒是很适合当个神仙。”
要是他只是金麒,估计会十分感动,但他却是金吒,是身负捉拿她们的任务的李金吒。虽然知道黄儿多半是玩笑之语,但是心中却十分愧疚,愧对她的拳拳情意。
她心中愿渡我成仙,我却只能布下天罗地网,将所有人网罗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