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重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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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猫撑着身子坐起来，茫然四顾，似乎还不知身在何处。
一转头，看到放在枕边的长虹剑，连忙拿起来握在手里，这一动，才发现身上伤口都已被包扎过，衣衫也换了件干净的，不由面露疑惑。
我冷眼看了片刻，从光线幽暗处走出，曼声笑问：“身上感觉如何？”
虹猫一手扶额，抬头看过来，像是才发现屋中还有一个人，瞳孔骤然收缩，失声道：“阿……阿雪！”
情急之下挣扎着要起身，我皱眉，长袖一拂，将他扫回床上，“什么阿雪？胡言乱语的，莫碰了伤口。”
虹猫如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蓦然冷静下来，陷入沉默，像是在回忆昏迷前种种，半晌惨淡一笑：“是我认错了人，还望恩公见谅。只是恩公风姿与我的故人有几分相像，一时看花了眼。”
我抬腕以手背轻抚脸颊，忽而扬眉一笑：“哦，看来奴家与你那故人倒是有缘的很。不巧，贱名中也有一个雪字。”
提到这个名字，虹猫几不可察的有些失神：“原来是雪姑娘。还未谢过雪姑娘相救之恩。不知雪姑娘可曾在我身边见过一只小麒麟？”
“麒麟？”我眸光一转，扫过他面上：“你指的可是，传说中其血能起死回生、增人功力的麒麟？”
虹猫眉心紧蹙，眼睛里露出几分戒备的冷淡。
“莫非雪姑娘也对此感兴趣？”
我叹了口气，很有些一叹三咏的韵味，故意道：“瞧你长着一副聪明人的相貌，怎么竟然是个傻子？麒麟是传说中的神兽，世上哪里会真的有这种生物？”
“……”
我不以为然地想，麒麟早就被青衣人用灵芝引诱走了，虹猫伤没好之前，绝不可能回来。所以我也没有骗他，这里真的没有麒麟。
长虹剑主从醒来后，除了初醒时尚不清醒，和我说了几句话，再没别的言语。
听说他是从百米高崖上摔下来的，虽然很惊讶这人居然没死。可看他这反应，我不由怀疑，这是摔傻了？
但他没给我证实的机会。
因为他前来告辞了：“此番叨扰雪姑娘久矣，我还有要事在身，日后再来报答。”
我想了想，很认真的看向虹猫：“你的伤势已无大碍，毒却还没有解，最好先留在这里，这里很安全。”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离开。”虹猫同样认真的看回来：“说来，还未告知雪姑娘，我正是长虹剑传人虹猫。”
我“啊”了一声表示惊讶，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他看起来似乎有些无语：“魔教一定正在四处找我，我留在这里，恐会牵连雪姑娘。”
我摇了摇头，并不认同他的话：“要是牵连，早就被你牵连了。”
我看着窗外婆娑的树影，淡淡道：“你好歹也是奴家救得，奴家可没有送你去死的打算。”我稍微停顿了下，思考着一个委婉点的说辞：“依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莫说黑心虎，一个魔教小兵都能收拾掉你，还谈什么七剑合璧？”
我们俩面对面沉默半晌，我想，我的说辞大概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委婉吧。
在那以后，虹猫再没提过离开之事，只是练剑时花费的时间更长了。我初时还有些担心，后来发现我多虑了，事实证明他还是有分寸的。
既然他没有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出事来，我便也随他，心思更多放在了玄狐身上。
玄狐当初奉了我的命令，去拿猪无戒的独门解药。两天后，终于传了消息回来，他趁人不备，在猪无戒地盘附近放了把火，伪装成走水，趁着混乱进入猪无戒的房子里找了找，没找到，怀疑猪无戒将解药随身带着。
我写了句暂时收手，以免打草惊蛇，由飞鹰传了回去。
想了想，还是决定启程去趟玉蟾宫，毕竟玉蟾宫里的“假虹猫”也让我很感兴趣。如此看来，这一切到最后还是要在玉蟾宫解决。
至于虹猫是否同意和我一起离开，我倒是不担心，只要告诉他玉蟾宫宫主蓝兔，就是冰魄剑传人，他会乖乖跟着我走的。
三日后，我们到了天门山脚下一个小镇。
这一路走来到时热闹不堪，玉蟾宫宫主蓝兔号称武林第一美人，追求者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如今她比武招亲的事传遍武林，若非畏于魔教之威，猪无戒行事又太过霸道，命人封了山，玉蟾宫的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
即使如此，天门山脚下的小镇里也汇聚了天南海北的武林人士，堪称武林中近十年来最辉煌的盛事，武林第一美人的号召力可见一斑。
我作为魔教中人，倒是对猪无戒的行事作风颇为欣赏，看上了就要，哪来那么多唧唧歪歪的。当然，前提是两情相悦。想起猪无戒那黑胖的五短身材、猥琐的笑容，连我都觉得将蓝兔配给他，可谓一朵鲜花插在猪粪上，换做虹猫还差不多。
等等……虹猫。我愣了一下，这么说起来，作为长虹剑主和冰魄剑主，这两人无论是家世还是容貌，都称得上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呢。
再看虹猫时，我心情不免就有些复杂。
虹猫没有和我心有灵犀的能力，自然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此刻他正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如此多的武林人士汇聚在一起，又没有管制，恐怕会出事。”
也不知该说他乌鸦嘴还是料事如神，就在他的话刚落下，对街酒楼的二楼就有几个人，被人从里面扔了出来，摔在地上，疼得吱哇乱叫。
“……”
我“扑哧”一笑，看着虹猫错愕的表情，难得对这件事升起几分兴趣，探头往外一望，眼睛顿时亮了：“好剑法！”
时间往回倒几秒钟。
紧跟着那几人，又从里面窜出来一个人，半敞着衣袍露出大片壮硕的胸肌，腰间挂了酒葫芦，手中还握着根水火棍，拄棍在地，声如洪雷：“哪来的小贼，敢惹到俺混世魔王头上！”
那几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互相对看一眼，放下狠话，“有种你小子别跑，我这就叫兄弟来！”转身就溜了。
有围观的百姓认出，那几人是本地的地痞流氓，拉帮结派，经常做些欺压百姓，勒索敲诈之事，好心劝那人离开，那人看起大大咧咧，却是个粗中有细的性子，扬头道：“不行！俺这么走了，那些人必会来找店家麻烦！”
“再说了，俺也不怕他们！”
过了一会儿，果然见那几人领着一群人寻了过来，见那人果然没跑，气势汹汹的道：“弟兄们，刚才就是这小子坏了我们的好事。”
那人呵呵一笑，骚了骚头，道：“是不是好事我不知道，可你们吃霸王餐不付账，这就关我的事了！”
“呸！”那群人里当时就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哪来的疯狗？也不打听打听，弟兄们在这里吃饭，那是给他们面子，什么时候掏过钱？！”
那人也不蠢，立刻大怒：“好哇！我听出来啦！你是在骂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骂的就是你！”
一言不合，这群人立刻操起刀枪棍棒等物，冲了上来，那人也却有几分本事，一根水火棍舞得虎虎生风，砂钵大得拳头一拳砸出去，一群人顿时没几个站着的，全部都在躺在地上哼哼。
虹猫看了一会儿，也不由点头赞同道：“此人虽用的是长棍，可所使的棍法却透着几分剑道的路子，应该是从一门顶尖剑法里化出来的，雪姑娘当真好眼力！”
我微微一笑，收回目光，地上那场突如其来的争斗，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
这场热闹，对于我来说只是一场插曲。
而我真正的目的，还在于收集消息。世上还有什么地方，比酒楼茶肆之所更适合八卦流言的传播。
譬如我旁边的位置上，就有几个人满面红光的聚在一起，口沫飞溅，目放异光。
“今天可是第五天了吧，到现在还没有人能胜过猪无戒！”这是八卦的。
“听说连混世魔王和牛旋风都败了，诸位武林同道竟无一人是猪无戒的对手，我难道真的要看见蓝兔宫主嫁给那个胖子！呜呼哀哉！”这是蓝兔的崇拜者。
“看来魔教也没有多么齐心嘛！这个时候还搞内讧！”这位一看就很擅长阴谋。
……
这厢闹哄哄，你方唱罢我便上场，一群武林人士仿佛化身为街头巷尾的大妈，着实令人感叹世风日下。
这时忽听一人拔高了声音道：“蓝兔宫主确实是美若天仙，可说她是武林第一美人也过誉了吧。别的不提，至少那魔教雪妖，容貌绝不比蓝兔差。”
“胡说什么！”有人拍案而起：“那雪妖是魔教妖女，如何能与蓝兔宫主相提并论？”
那人毫不相让，冷笑道：“有本事，这句话你当着魔教人的面说啊！”
“猪无戒可是魔教四堂主，如今他前来求娶蓝兔宫主，总该能证明了吧。”有人阴恻恻道。
“各位恐怕不知道，当年猪无戒对雪妖心有不轨，被雪妖一掌打得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吧！”
……
听到这里，我也就明白了，这世上，自然有那威武不能屈之辈，可也有那趋炎附势、畏惧魔教声威的人，此人当是后者，可与他相争的也未必就是前者，多是踩了旁人一脚彰显自己如何正义凛然的。
闹了这半日，我也觉得无趣，眼角觑见虹猫听了众人的话似若有所思，我心中一动，笑道：“不知冰魄剑主武功如何，少侠可有意去看看？”
他声音清朗，字字落如珠玉：“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