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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解救人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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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解救人质
刺啦刺啦,毒孢子粉降下来的时候,正是胖子吃完鸡呼呼大睡的时候。毒气钻进了洞穴,围着胖子绕了一圈,从光着的脚底钻了进去。胖子疼的惊醒过来。毕竟是老手了,他马上蜷缩起身子,用衣服蒙住了口、鼻。可是衣服马上被腐蚀出了洞,皮肉开始炸裂似的地疼痛难忍。
胖子心想,老子还没见到小哥和瞎子,死不瞑目啊!吴邪肯定会来救我。他立马用脚牵动铁链,听到滋滋的响声,说明铁链的侵蚀也很快。TND,就看爷爷我肉身挨不挨得过铁链了。
忍住剧痛,胖子摸出包里的砍刀,朝链子处凿去。链子没凿断,反凿出许多土来。汗水,血水混合着泥土,胖子一把抹在脸上,剧痛居然减弱了不少。胖子大喜过望,继续凿出更多的土抹在脸上、手上和身上所有裸露之处,就这样拼死挨到了链子挣断。
胖子连滚带爬逃出洞穴,跑到更低的水洼地里打滚,直到全身裹满了泥水,才敢躺着闭上了眼睛。
次日天光乍亮,吴邪第一个醒来。拍拍泥土,一个个地把队友叫醒。特别懒的,踢了几脚。
看娄杏儿睡得还挺香,跟个木乃伊似的,吴邪坐在一旁,点了根烟,咂了几口,对着娄杏儿吹了吹。
不出所料,娄杏儿咳呛了几下,睁开了眼睛。刚看清是个灰头土脸的抽烟男子瞪着自己,娄杏儿立马腾地坐起。
“流氓!”娄杏儿骂着,抖抖身上的泥土,立刻跑去看昨晚爆炸的现场。
狼藉遍地,炸出焦黑的一个大坑,她的背包早已灰飞烟灭。她眼露焦急之色,在一堆堆碳灰里四处翻找,最后停在形似碳黑色被炸开了口的水壶旁,小心地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黑色瓶子,无比虔诚地把瓶子握在手心,放在胸前做祈祷状。
“嘿!我说张起灵的女人,你的救命恩人可是我,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呢?”吴邪没好气地看着这个半疯的女人,在灰烬里捡垃圾。
“这是师父留给我的,我只感谢师父。”
吴邪看她手中握着的瓶子,擦试了一下露出黑里透蓝的颜色,形状和一般的药瓶没什么区别。
“这种材质不被炸碎,高温也不融化,莫非是……”吴邪陷入深深的思索。
“小三爷,你猜得不错。师父不仅送了我这个,还有更珍贵的药材。”
“你叫我小三爷?你都想起来了?”吴邪露出欣慰的神情。
“不知道耶,我的记忆捡回了多少,他的记忆就恢复多少。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娄杏儿炫耀了自己在师父眼里的分量,嘚瑟给吴邪看,也真是孩子气十足。嘚瑟够了,她又忧心忡忡起来。
“我说张起灵的女人,算我服了你,当务之急,你快冥想一下,那个魔头下一步会干嘛?”吴邪玩笑归玩笑,该干正事儿时,他绝不含糊。
娄杏儿却生了气:“他不是魔头,他只是个可怜的复制人。”
“可怜他一天天强大起来,小哥就要离开我,离开我们,一个人再苦苦去守青铜门。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吴邪眼睛里透着狠劲儿,比她还生气。
“等等,你是说他的出现让我师父不得不离开我吗?”娄杏儿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立刻打起盘腿,闭上眼睛。
在山的另一边,被炸得全身皮开肉绽的复制人小哥踉跄地跌进隐秘幽暗的碧池洞口,艰难地爬进那一汪清泉里,血色如注染黑了碧池周围。他的眼睛流出的不是眼泪而是血,他的面色如泣血椎心。
一夜寂静无声,碧池化腐朽为神奇,疗愈了他几乎所有的伤口。当太阳的一丝光晕投进碧池,如假包换的复制人小哥手里拿着一个羊皮水袋走出洞口。
有些遗憾,只差最后一步。他闭目冥想片刻,确定东北方位,那里有一出好戏就要上演。不过他要先去会会一个老朋友。
沿凤凰树上他做过的记号,他轻松抵达一个山洞。铁链遭毒雾腐蚀后被挣脱了,他在周围的水洼低地找了个遍,最后在其中最大的一个水洼地里捞起了胖子。
“醒醒。”复制人小哥浇了胖子一脸的神仙水,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胖子睁开眼睛,先是痛楚绝望,然后欣喜若狂,刚想叫出声来,复制人小哥一掌把胖子打晕,背到背上,再次回到碧池。
“小哥,还好我没有放弃,终于等到了你来救我。”胖子神气活现地从水里爬出来,狼狈地看着自己已经侵蚀成布条的衣服。“换上。”小哥变戏法似的丢过一套衣服,而他自己依旧是蓝色连帽衫。
“不对。你是真小哥,还是假小哥”胖子敏锐的直觉呐。“重要吗?”连帽衫反问道。“当然重要,我想见真的那个。吴邪也一样。”胖子依然不留情面。
“卧槽!你不会对真小哥下毒手了吧之前你们一直不是相安无事的吗?”胖子不依不饶,换上衣服就走过来想理论一番。
“我也想。问题出在吴邪。”连帽衫面色沉郁,“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很快就会明白其中的奥秘。到时你自会做出抉择。”连帽衫率先走出洞穴,朝东北边山谷走去。胖子只好一路跟随。
翻过一座山坳,一个八角型的祭祀建筑豁然出现在眼前。9根10米高的石柱堑在广场周围和中央,中心有一个圆形高台,约有一百多人聚集在此,高台一侧乐师们奏起锣鼓、牛角、铜铃等的音律,好像在举行着盛大的祭祀活动。
走近一看,一男一女被绑在中央一根石柱的两侧,头低垂着,不知死活。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地面,好像在等待着,到某一时刻点燃石柱下面那堆密密匝匝的木柴。
疑似被献祭的二人,男的被带上了面具,身形高挑匀称,远远望去,他的米白色布衣上好像画满了深红色条纹,走近了才发现那条纹其实是绽开又结了痂的血肉。女的十七八岁,峨眉淡扫,玲珑娇嫩,青春的面庞被湿湿的长发遮掩了几分憔悴。
一位祭司模样的中年男人嘴里念着如咒语一般的陌生语言,指挥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武士走着一个奇怪的列阵。
随后,又一队武士押解五个奇装异服的人进入广场中央。其中一个红色着装的中年妇人不服管束,踢了武士一脚,被单独押解到一边。其他几个被一一按头跪地,似乎等待处决的一声令下。
一个头发乱蓬蓬的少年挣扎起来大喊了一声:“小哥,救我!我不想死!”
胖子一眼认出是小屁孩,急得跳脚,被连帽衫按住:“别动!他们暂时没有危险。”
“我能不急吗?小屁孩,还有柱子上的那个小子,叫什么弋的,你口口声声带他们进来,现在全要挂了。你不急,我替你急!”
“等等,吴邪还没到。”连帽衫拽住胖子往人群里钻。很多乡亲在看热闹,没人注意他们。
此刻一个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广场:“放了他们,我是你们要找的张起灵。”被押来跪在地上的一个男子倔强地站了起来。
他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面如冠玉。虽然衬衫袖口有些地方被刮破了,但丝毫不影响他气宇轩昂,不卑不亢的气势。大祭司挥挥手说:“让他过来。”
白衬衫走到大祭司面前,双手合十,眸子冷冽如寒冰。“法师,我是张起灵,你要找的人是我。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和兄弟,请不要伤害他们。”
大祭司眼前一亮,迎上了几步,拂尘一扫抱拳说:“如此怠慢了。张先生请上坐。”白衬衫并没有坐下,眼神示意要等大祭司放人。
“张先生,我家主人的女儿盼您即刻与她成亲,您突然消失无踪,这里又有冒充您的人浑水摸鱼,但没想到是您的朋友。还望见谅。”大祭司深鞠一躬。
“我想你弄错了,大小姐被绑在了柱子上,我如何与她成亲”白衬衫淡然地看向石柱,大祭祀却吓得肩头抖了一抖。
“是我弄错了吗?我家小姐看不见,这少女明明是娄家那个妖女。”大祭司极力辩解。
“我已经治好了她的眼疾。我想好好看看我的新娘。”白衬衫说完,不顾大祭司的反对,快步走到少女身旁,解下她的绑绳,把她抱在怀里。
“鸢鸢,鸢鸢!”呼唤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亮,眼中不再淡然,仿佛剥开云雾见了蓝天。
少女虚弱地睁开眼睛努力地绽开笑容说:“小哥,你终于肯回来了吗?”
白衬衫点了点头:“你不要跟他走,我要娶你。”少女戚戚然摇摇头说:“你肯和我结婚吗?你看清楚一点,我可是杏儿啊!”
白衬衫突然愤怒地朝人群里大喊:“魔障!冲我来啊!”
随着这声愤怒的呼嚎,在人潮中默默看着这一切的连帽衫突然冲破人群的层层阻碍,蜻蜓点水般踏着人们的肩膀飞过,站在众目睽睽之下。
白衬衫压抑许久的愤怨终于爆发了:“为什么你要让我们来承受这一切你欠下的情债该你自己偿还!”
连帽衫与对面这个激愤的“张起灵”对望了几秒,眼中带了几分悲悯。不见他嘴巴说话,白衬衫却听到他的隔空传音:“你终究是不相信我。我之所以存在,皆源于不能消散的记忆汇聚之力。假如有一天你们把我忘了,我便不会出现在你们身边。也就不再空生烦忧。”他朝人群中望去,寻觅了许久,心中默默道:“吴邪,黑瞎,胖子,幸好还有你们。”
连帽衫走到少女身旁温柔而平静地说:“杏儿也好,鸢鸢也好,我存在于你们过百年的记忆中,却害你们一生凄苦,几世浮沉,断不了痴怨情仇。我流连得太久了,该离开了。”少女掙开白衬衫的怀抱,莫名惊诧,神不守舍。
连帽衫离开一脸茫然跪坐地上的少女,缓缓走过被按头跪地的行列,出手极快地点了武士们的穴位,把犯人依次解绑。转瞬间他却已站在了伤痕累累的男子身边为他解绑,并喊出了他的名字:“许弋!”
大祭司不明觉厉,但见此人擅自解开有伤风化和擅闯庄园的罪人,职责所在不得不挥动拂尘,指挥几个武士把连帽衫团团围住。连帽衫隔空轻挥一掌,武士们全都摔出几丈远,重重砸在地上。围观的人群如潮水落潮般迅速后退,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浪。
其余武士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小哥,你好……好能耐,我佩服你,我一点儿也不怨你。”许弋摘下面具虚弱地躺在地上。就在刚才,人群的吵嚷声把他唤醒,他的目光被白衬衫锁住。这个虚伪的家伙竟然抱着娄卫宁,口口声声叫她鸢鸢!
许弋挣扎着想站起来,剧痛让他再次倒下,耳边听到熟悉的声音:“别动!张嘴。”连帽衫当着众人划开了手指,把宝血滴在许弋嘴巴里。许弋楞了一秒乖乖张嘴,咽了下去,须臾之间一股神奇热力传遍全身,他竭尽全力猛地鹞子翻身,一拳打在肖奈的脸上。肖奈灵活闪避仍被击中额头,立刻毫不留情地反击了一拳,把许弋打趴在地上。许弋啐了一口鲜血咬着牙说:“我是渣,可你比我更渣。”
看热闹的人群沸腾了,叫嚷着,起哄着:“看呐!三个张先生,到底谁才是真的!”有的说连帽衫是真的,他武功高强,睥睨万物;有的说,白衬衫是真的,他胆识过人,颇有绅士风度;还有支持许弋的,说这个人最勇敢,对大小姐最真心。武士们更是看傻了眼。大祭司像热锅上的蚂蚁,口中咒骂道:“乱了,乱了,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混乱中,只见一个红色影子闪过,把跪在地上的虚弱少女掳走,朝茂密的树林飞去。是那个刁蛮妇人!连帽衫第一反应是提起许弋的胳膊就飞身出去,向红影子追去。
白衬衫顿时后悔莫及,挥拳重重打在柱子上,两名武士立刻把他绑起,随大祭司匆匆离开了混乱的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