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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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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念念依旧待在柴房里,但门上的锁已经没了。既然她不会逃,那也不会有人冒着得罪她的风险给她上锁了,这么漂亮的夫人,随便在寨主耳朵边上吹点风,就有他们受的了。
没了锁,想必是让各处看守的人当心着。
前半夜,她没有起身往窗外瞧一眼,免得让人看出端倪。到后半夜,山寨里已经寂寂无声,只听到蛙鸣虫叫了,她才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往外看,今天月亮实在亮,寨子里的一切都被照得清清楚楚,逃出山寨,这亮光倒有助跑路,但在这之前,这光却是她出逃最大的风险。
她把着窗户的手心湿漉漉的,抬起来一看,月光下分明地在颤抖。
机会只有一次,这次不成功,那么……
她白天大致看了一眼,这寨子后方是一片斜坡,郁郁葱葱长满林木,她就是从这里被带进来的,那里好似无人把守,但也说不准,如今只能冒险试一试了。
虫鸣声响,掩盖了她开门的声音,她从里面溜出来,轻巧地躲入阴影中,溜到了柴房后头,往前面看了看,还好,还是一样安静,没有出现任何骚动。
之后,便要穿过一排排屋子了,其中有大片被暴露在月光下的空地。
她深吸一口气,以平生最快最悄然的步伐跑过一片亮地,在阴影中歇一会儿,寨子里依然寂静。
好,再一次跑。
……
如此成功跑过了半座山寨,她终于站在了那片山坡前,不由压着声音笑起来,自由在望。
这么笑了一会儿,她连忙收了心,不能败在最后的时刻,越是这时候,越是要谨慎。她开始顺路往上走,走了一会儿觉得不对,转弯拐进了林子,把脖子上的项链解下来扔在地上——如果被抓到,就说是来找项链的,因为空手嫁进来总觉得不妥,有这条项链好歹也当个嫁妆,充充脸面。
她往林子里深入一段路,还能看到前面那条被踏出来的大路,便顺着这个方向往上走。越过山顶,下山,再直走,直走……当时候就自由了……她越想越起劲,觉得白天吃的饭这时候都化成能量迸发出来了。可走到快山顶的时候,觉出不对来了——上面竟然有火光,难道这里有人看守?
她的心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难道要功亏一篑?如何甘心!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刀山火海也得去闯一闯。
她轻手轻脚地上去,掩在林子里瞧,果然有人,五六个大汉在火堆边横七竖八地睡着了,只有边上一个坐着,却也在打盹,她松出口气。
成功地越过山顶,开始往下走,脚步却不如之前轻松了。一来依旧担心还会遇上山寨的人,二来也实在有些疲累了。就在这样的状况下,她忽然听到上头有人喊了一声:“有人!”
“不会是新夫人吧?”
霎时间安静了一会儿,立刻响起操刀枪的声音,他们追下来了。
席念念慌得眼泪都涌上来,面前的路更加模糊不清,脚下一滑,滚出很长一段路,都觉不出痛,起身就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满身满脑的汗。
火光和叫喊声越来越近,席念念觉得自己是完了。她大喊着救命,希望有神兵天降。
却不想真的有人问了一声:“谁在喊救命?”
她惊喜得忙大声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救救我!”
“你别停,继续喊!”
这也是个男人。席念念的心头忽然划过一个恐怖的念头:他不会也是山寨里的人吧?不!不会的,这样清和的声音,和山寨里的人太不同了,不会的……
她摔倒了,火光已经映到了她身上。
“往哪里跑,臭娘们!”
她哭起来。
突然感到一只手轻轻柔柔地扶在她胳膊上,她抹了眼泪看过去,好生清隽的一个人。自己怕是要连累他了。
“来,起来。”他的声音不慌不忙,拉着她的手箍得并不紧,却十分有力地给了她起身的倚靠。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们山头上?”一个山贼问道。
“我们想走哪条路,就走哪条路。”
后面冒出一个年轻人的声音来,众人这才发现还有一个人。
席念念在凄苦之际还残留一丝清明,挣脱了那人的手,颤声在他耳边道:“快跑吧……别管我了。”
方才一心只想脱身,如今“救星”来了,才想到,一个——即便有两个,文文弱弱的书生模样的人,如何能从几个山贼手里救下她,不过是徒添几条人命罢了。
可他却只是温和地看着他,眼睛里泛着轻柔的水光。
后面那男子的轻狂之语一出,那群山贼早就骂开了,清隽男子不紧不慢地问道:“有识字的吗?”
山贼们静下来,面面相觑,好容易站出来一个:“怎么?”
他从腰间取下一块黑色的牌子,举到他眼前。山贼们的火把围过来,照得那块黑色的牌子发出铜一样的光泽。
“季……境……帮……季境帮!你是季境帮的人!”众人惊讶地叫起来。
席念念这才明白,眼前这位帅哥的镇定不是平白无故的,她转回头去打量了他一眼,但见他白皙的面皮在火光下泛着润泽的光华,立体的五官显出一种文人的柔和。不想这样一个人,也是个帮派中人。
后面的年轻男子走出来,站在了亮光之中,得意洋洋俯身朝前,说道:“哎,袭城有没有听说过啊?”
“袭城?你难道是袭城啊?”
传言季境帮的袭城,通身没有半点工夫,但却长着一颗天生经商的脑袋,帮里大部分商铺,都在他的管理之下成为行业里最具声名的,季境帮才得以成为天下最富有的帮派。
“哎,就是他的嘞。他对季境帮有多重要你们都晓得的伐,要是他在你们地皮上掉了根头发,那你们山寨可能就要掉几颗人头来赔赔了。”
席念念觉得这声音和腔调十分的熟悉,朝那里探过头去一看,惊得叫了起来:“袭原!我靠,你怎么也穿越过来了!”
她绕过袭城,一把抱住了那人,惊得那人浑身一颤。
“你……你干嘛!……喂……小姑娘,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呀……”
席念念一巴掌打在他头上:“小姑娘个屁啊!姐姐都不认得了?”
“姐……”袭原只觉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地看了袭城一眼,心道,这姑娘不会是傻的吧?可她分明又真的说出了他的名字,好生诡异……难道真的凭空生出个姐姐来?看这年纪分明比他还小一些嘛……
袭城也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头对山贼们道:“这姑娘我袭城带走了,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山贼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从天而降的大佛。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说道:“不瞒您说,这丫头是咱大哥今天刚抢……刚请回来的,想娶她当压寨夫人的,您这……咱们没法向大哥交代啊。”
“就说是我袭城带走的,有什么问题,让他来季境帮找我。”
于是三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至于这山贼头头第二天回到山寨,被告知漂亮媳妇跑了——哦不,是被季境帮的人带走了之后,如何愤恨又如何无可奈何,又是题外话了,此处按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