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又名：关于Draco的流水账）》林明筝

3、Draco的童年时代2

　　很多很多年以后，Malfoy夫人仍然为Draco早早显示出的求知渴望感到骄傲，因为在他刚满四岁的新年里，他明确提出要一套魔法入门书籍作为新年礼物；而老Malfoy先生则坚持认为，Draco表现出的更多的是对于权利的早期智慧，理由是，同上时间里，他主动把家养小精灵多比划为自己的专属仆人，老Malfoy当时对此十分欣慰，不仅趁机给儿子上了一堂完整的关于如何讨人喜欢和控制别人的初级课程，还为此提前了邀请小Crabbe和小Goyle来庄园做客的计划。

　　Draco与小Crabbe、小Goyle的第一次会面极为融洽。小Draco像个真正的主人一样带领他们游览Malfoy庄园，还共同分享了儿童游戏室和自己数目庞大的玩具。对于新伙伴们无意间给玩具们造成的小小的细微的彻底毁坏，他也大度地一笑了之，甚至还送给他们每人一件中意的玩具作为临别礼物。

　　Malfoy夫人非常欣喜地注意到，小Draco刻意将几件心爱的东西收进了他的卧室，而理所当然的，基于“对个人隐私的尊重”，Draco轻易地将自己的卧室划为了禁地。

　　Malfoy先生则不太满意，在他看来，要想让别人听自己的话，适当的实力比所谓的怀柔政策更有效。如果要收服Crabbe和Goyle这两个“小弟”，Draco的手腕无疑要更高明才行。于是Draco在随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得不承受父亲有意无意旁敲侧击的“指点”，以至于他十分后悔为什么不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把那两个小屁孩打得满地找牙。

　　事实上对于Draco自己来说，这次会面不过是逢场做戏而已。喵喵的，从书里就看着这两个不知所谓的跟班不顺眼，尤其那个Crabbe，竟敢说出那种无礼的话，就算当时有
　　Voldemort给他撑腰，也绝对不可原谅！不过就像爸爸说的，先把他们收为跟班也不是不行，不过自己在学校里要做的事怎么想都似乎不能给家里人知道呢,这两个小子又根本不可靠的说......

　　“两个人果然不同，Goyle都是不过是用蛮力把东西毁掉而已,而Crabbe好像动了点脑筋,但结果也毫无创意....啊,这就是将来我唯一的帮手吗？跟对方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啊！喵喵的!”Draco坐在一堆破烂的玩具里，懊恼地抓着头发。家养小精灵多比诚惶诚恐地坐在另一个角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多比，我真应该多谢你——”Draco突然意识到这个词不妥，但是多比已经眼含热泪地跳了起来：“多谢！Draco小主人说“多谢多比”！以前从来没有巫师对多比说“多谢”——”

　　“千万别惩罚自己，这是命令——”Draco今天几乎重复了几百句类似的话，他无奈地按着额角，忍不住在心里向最早捕捉家养小精灵的那位不知名巫师奉送了N个白眼。

　　几天来自己只要提到“请”“多谢”之类的礼貌用语，多比就会重复类似的举动，如果只是情绪激动还好，关键是只要多比自己不小心提到或想到一些“不当的词”（比如抱怨一下Malfoy夫妇什么的），就立马发挥家养小精灵的本能拼命地惩罚自己，其情形之惨烈几乎让Draco迫不及待地想加入S.P.E.W（家养小精灵福利促进协会，Hermion创立的）。

　　但是，真的不能不承认，小精灵真的是一种十分聪慧也十分忠诚的生物呢。只要待他们好一点儿就会尽其所有地回报给你，而且几乎是终生不忘——Draco想起多比最终的命运，不禁有些伤感。

　　“多比，好好地安静地听我说，总有一天巫师们会知道怎样平等地对待所有生物，而你，也一定可以成为一个自由的精灵，你可以说想说的话，做想做的事，不用再动不动惩罚自己。对了，你还会有薪水，买你喜欢的任何东西——”Draco看见多比眼睛里充满了泪水，而他自己的声音也带了哽咽：“所以多比，不用为这些话道谢，你一定可以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为自己而快乐地工作，虽然，对不起，我现在没法给你自由，对不起，但我保证你一定可以.....”Draco说不下去了，心里充满了愧疚。他记得家里人对待这些下人的做法，他无法当那些事是理所当然的。但他的确不能给多比自由，不仅因为父母，还因为他知道多比将来会从Malfoy家里得到消息去帮助Harry，而那个事件，他并不想改变。

　　但是多比含着眼泪微笑了：“Draco小主人是个善良的好巫师！多比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小精灵细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触着Draco的指尖，这充满信任的举动让Draco破涕为笑了。

　　“那么，多比，你喜欢Harry Potter吗？”

　　“嗯？”这个话题显然太过跳跃性，小精灵惊异地睁大了眼睛。

　　“我们去看看他怎样？”

　　******

　　凌晨3点，女贞路4号门外。

　　Draco再次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在路灯微弱的照耀下呼出一口寒气。他暂时还不能进去，即使此刻他几乎听到了Dursley先生颇有特色的鼾声，但一个小小的确认还是不可缺少的，他可不想被什么保护咒弹出来或捕捉到。

　　几分钟之后，小精灵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看上去迷惑而愤怒：“真不可想象，他们把Harry Potter放在橱柜里——主人，就像你预测的那样——”

　　“嘘，小声，多比，别惊醒了马格们。”

　　“但他们怎么能这样？”

　　“多比，我们可以回去再讨论Harry Potter的个人福利问题，先带我进去，好吗？他看上去好不好？”

　　“是，Draco小主人，我得说他看上去不像你那样好——”

　　半秒钟之后，Draco漂浮在Dursley楼梯下的壁橱里，居高临下地看着Harry。必须说之所以采取这种奇特的方式是因为壁橱里的空间确实不太宽裕，他很担心自己一不小心踩到Harry，或是蜘蛛。

　　Harry看上去确实不太好。Draco记得他应该与自己同岁，但以一个四岁孩子来说，他仍然太瘦小了，有点不太健康的苍白。而且，Harry看上去并不快乐，即使在睡梦中也一样。Draco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伸手摸了摸看上去不太新的被子。

　　不出所料的单薄。Draco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压下给Dursley夫妇施个诅咒什么的冲动。他解下了身上的披风，低声对身边的小精灵说：“把它变成被子，足够保暖的，不要任何标记，得和他现在用的一样。”

　　果然Harry在新的被子里慢慢伸开了蜷缩的身体。Draco用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表情默默地注视着他，直到惊觉时间的流逝，才和小精灵一起消失在深深的黑暗里。

　　黎明前的薄雾安静地笼罩着Malfoy庄园，各种植物在夜色的覆盖下变得奇形怪状。Draco安静地站在卧室的窗前，看上几乎与窗外的暗色融为一体。

　　多比坐在一堆放在角落的枕头里，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小主人。他从今晚的探险回来后就一直站在那儿，几乎快一个小时了。

　　“他看上去还那么小！”Draco喃喃地感叹，就像刚从另一场梦里清醒过来，“那么苍白，那么瘦弱，那么——”一个柔软的词在他唇间闪过，Draco微笑起来。

　　“多比，我们得开始下一步行动了。”Malfoy小少爷果断地下了指示。

　　“呃？”

　　“关于Harry，首先，我们得每个星期给他送点吃的，要那种像马格食物一样平常的，数量不能太多，而且绝不能留下痕迹，不能让他的那些亲戚发现，当然，也绝不能被我父母或是其他的巫师发现。这事必须绝对保密。”

　　小精灵困惑地挠着耳朵：“多比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被其他人知道？马格人看起来并不讨厌收礼物。”

　　“一个正常的马格人是不会把自己的侄子安置在橱柜里的，我相信，他们一定不喜欢，甚至可能有点讨厌Harry——”

　　“讨厌Harry Potter？这怎么可能，他是那么的伟大——”

　　“并不是所有马格人都喜欢巫师，Harry的亲戚更是如此，好吧，我知道这不太好理解，你可以暂时当他们有点神经不正常。”Draco满意地看见多比的眼睛里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接着说，“我猜他们不一定会注意到Harry Potter有没有吃饱饭——别这么生气，多比，我们要相信他们是无意的，因为不正常嘛。”他再一次满意地觉察到小精灵因为这个解释平复了激烈的情绪，心中猜想自己是不是又一次使Dursley一家免于被诅咒的命运。

　　“多比有个好主意！多比可以把Harry Potter带到庄园来，和Draco小主人一起！”小精灵看来对这个主意十分满意，连眼睛也几乎变成了星星状。

　　Draco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不可否认自己被强烈的诱惑了——他可以亲自照料Harry，而Harry将会比任何人都信任他——这简直像魔法版的光源氏养成计划，Draco心想，不过我大概得先能逃过老爸和Dumbledore的联合追杀才行。

　　“嗯，你瞧，没有小孩子愿意离开他的父母，当然Dursley夫人只是Harry的姨妈，不过姨妈和妈妈可能也差不了多少，所以，Harry也一定不愿意离开他姨妈的家，对不对？”Draco轻而易举地打消了小精灵的上一个念头，然后他发现昧着良心说话还真是奇特的体验，于是决定速战速决：“所以，多比，我们得照顾Harry，你愿意帮助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