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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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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亮堂堂的屋子里看着窗外的黑暗,一丝冷意在身上划过,紧了紧肩上披着的夹袄。
—————坐标东北
北方的天气总是两极化,冷便是五个月,热只逾三个月。
怕是已经习惯了寒风刺骨,哪怕在八月的炎炎夏日,也会时不时的闻到冬天的气息,浮现出雪花飘摇的凛冽,东北的冷已经深入我的骨髓。
又值冬季,夜色漆黑,月光薄薄的洒下来,黑暗中仿佛存在着什么东西反射着光辉,你猜是什么。
近些年天气恍惚不定,时冷时热变化夸张,今天下了雪,明天化成了水,到了晚上,地面上的热气升腾后,水便凝固成了冰,仿佛均匀涂抹过似的裹在了马路上,俨然成了天然的滑冰场,若非这场地面积大到无法估算,我一定会欣喜若狂。
说到这里,我便想到了几年前的一个冬天,那一年,我十四岁,被冰冻住的十四岁,任凭时间的流失,那仍旧我印象中最深刻的一年。
那个寒冬比六月更加善变,六月的天、孩子的脸,十二月的天是熊孩子×2,哈哈,不要觉得夸张,那个学期我就没等着过车,四点起预习,六点吭哧吭哧走到学校,头发冻成一缕一缕,同学笑称‘白头翁’
若说冰天雪地里还有什么能令我提起动力的,那只能是我身边的小姑娘了。
那年的雪真大,早上起来门都推不开,铁皮包裹的门被冻到变形,等到冰被敲掉后,一推,嗬,雪已经积到腿弯,硬着头皮噗哧噗哧踩到学校,一看,白来了,放假。
扑哧扑哧又走了回去,莫以为第二天会变好。
第二天早晨,门被顺利的推开了,外面的场景如果不是东北原住民是想象不到的,是你在景区也见不到的。
冰雪世界的景区多是冰雕和滑雪场滑冰场,冰雕是立起来的,滑雪场是圈起来的,我面前的冰是铺起来的,一丝粗糙都没有,若是此时太阳升起,一定会是波光粼粼的景象。
那天早上我摔了五个跟头,滑到路边沟里两次。
路边光秃秃一片,脚踏一双防滑靴也无从下脚,小步磨蹭,遇到斜坡上不去,遇到下坡就掉沟,只能揪着路边枯草负箧前行,顺便一说,我一米八,是个姑娘。
这种板油冰路走了几天,又下了雪,很厚,就在我以为终于可以直立走路时,又升温了。
一步一摔,沟沟坎坎,那段时间我的自行车摔的零碎,哪来的自行车?
着急时候的车,送命时候的车!
那个时候真的是初生牛犊,每天放学,门口都会站着一位让我又爱又恨的叔叔,他蘸的糖葫芦特好吃!
手腕冻到发紫,嘴里‘卡兹卡兹’,到家里躲在被窝里哆哆嗦嗦的写、作、业,室温零下两摄氏度。
从十一月到十二月下旬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将东北特有的那种凛冽深深地刻进了我的骨子里。
沏杯热茶吧,我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