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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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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可可高考完那天季拟终究还是没来,童可可兴冲冲的跑出考场,左顾右盼却只等来了季拟的一条短信。
“可可,高考顺利,我最近实在是走不开,等你上大学了小禾带你玩去,一言为定,拉勾”
“哥,小禾没来”童可可紧紧拽着童克白的手,“他为什么不来”
因为,他要往前走,去过更灿烂的没有童克白的人生。
童克白的婚期定在六月二十号,他没邀请和季拟有关的任何一个人,但是胥晨去了,婚礼当天他发了一条朋友圈,没有多余的话,仅一句新婚快乐和捧花的照片。
季拟觉得自己已经痛麻木了,他给那条动态点了个赞,又觉得不够似的评论了一句祝新婚快乐,胥晨没回复。
晚上王思瑜硬拉着季拟去酒吧借酒浇愁,季徽一时走不开只得让季末凡来看着他俩,胥晨应该是参加完婚礼回来的,虽不能说他俩现在有多如胶似漆,但胥晨至少没躲季末凡了,王思瑜发了个短视频特地多录了几秒季拟喝酒的画面。
童克白赶来的时候季拟已经醉得人事不省了,他躺在沙发的一角,看起来可怜又无助,童克白心疼得不行,又迟迟不敢靠近,季末凡没理他,拎着想和他说话的胥晨开车扬长而去。
胥晨正正衣领不满道,“你干嘛呀,不是说好了以后会少管着我吗?我跟阿童说句话都不行啊?”
季末凡冷声道:“人家理你了吗?你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胥晨说:“你简直不可理喻”
季末凡空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好了,乖,别闹,老公吃醋了你没看出来啊?我只要一想到你曾经喜欢过他心里就不舒服,宝贝你别气我了好不好?”
胥晨脸颊通红,“谁是你宝贝,你别瞎叫”
前方是红灯,要等待30秒,季末凡勾过胥晨的头忘情的吻了上去,绿灯亮时季末凡爽快的放开了胥晨的唇,车缓缓前进,他说,“你啊”
胥晨心跳加速,他想,他这辈子可能是栽了。
童克白把季拟轻轻放在床上,怎么都看不够似的,默默的注视了好久好久,想把他的脸深深印在脑海里,想把他拥入怀中,想抚平他眉间的不虞,也想紧紧抓住他的手再也不放开,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童克白小声的自言自语:“小傻子,你酒量又不好干嘛总喝酒啊?我会很担心的”
季拟迷迷糊糊的醒来,像以前一样亲昵的抱住童克白的脖子,“童克白?是你吗?我好想你啊,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我哪里不好啊?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娶别人啊?”
童克白万万没想到季拟会醒,抱紧了他,“对不起小禾,对不起”
季拟大力拍打着童克白的背,“谁稀罕你的对不起!童克白你就是个混蛋,混蛋…我那么喜欢你…那么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走…”
童克白把头埋进季拟的颈窝“我是混蛋,对不起小禾,我爱你,很爱,所以你忘了我这个混蛋好好的生活,你这样我很难受”
季拟停止了泄愤般的拍打,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童克白怀里,童克白掖紧被子不舍的退出房间。
王思瑜在客厅见他出来问了一句,“小禾睡着了吗?”
童克白点头,“嗯,谢谢你”
王思瑜说:“我不是为你,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他这样了,小禾从前很活泼的,又爱笑,大家都很喜欢他,我说这些并不是要怪你什么,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旁人也没资格来评价对错,我只是觉得,你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不要他,那就不要一直出现在他周围来动摇他”
童克白也不奇怪她怎么知道自己回来过,“抱歉,以后不会了,麻烦你好好对他,是我不好我配不上他的喜欢”
王思瑜定定望着他,“你是用什么身份来拜托我呢童克白?你为什么不敢告诉他,告诉他你想他,你不想和他分开,你没有和别人结婚,只要你好好跟他说,他都能理解,他会很开心,小禾就是这样一个人”
童克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
王思瑜不怒反笑,“我什么?我喜欢小禾,喜欢了很多年,所以我比谁都希望他幸福,我猜你误会我们在一起是因为徽哥那条仅你可见的动态吧”
童克白信息有点接收不过来,什么叫‘仅他可见’的动态?
王思瑜笑笑,“其实我也是偶然发现的,徽哥忘了删那张照片,童克白,或许这样说你会认为我是在为他们开脱,但是那些帖子确实不是他们散布的,是徐二狗,刚开始他卖给营销号的还有大量造谣小禾的各种不堪信息,不过徽哥把那些关于小禾的不实消息拦下了,他也没想到营销号会把你的信息改成那样还大肆传播”
童克白平静道:“我知道”
王思瑜说:“可二哥当时跟你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想试试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小禾,可是你自己退缩了”
奶奶和男人的哀求还萦绕在耳边。
阿童啊,你回来见着薇丫头了吧?哎,她命苦啊,袁豪那小子没什么大出息,薇丫头跟着他哪里能有好日子过呢,我知道你现在在城里有好工作了,你别嫌弃她没见过什么世面,她勤快,不会拖累你的,我已经是黄土埋到头顶有出气儿没进气儿的人了,老太婆活了一辈子没什么别的请求,就是放不下薇丫头,临到头了我也找不到人托付,只能舔着个老脸来求你,你娶了她带她走吧,以后就别回来了,你爸妈也不是个东西,等我下去了他们那儿我去说,他们也没脸怪你。
小童,我感谢你把可可养得那么好,我也知道我妈因为可可的病就把你们赶走是她做得不对,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种话,可是我没办法,我做了错事,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但她现在生病了,医生说她是肝癌晚期,已经没几天可活了,希望你看在她把你们拉扯大的份上替我回去送她最后一程。
季末凡点燃了一根烟,“童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小禾你答应了你奶奶要娶那个姑娘呢?”
童克白一愣,“是你做的?”
季末凡耸耸肩没否认,“有哪一条说得不对吗?”
其实季末凡只是想知道真相,他直觉信息可能有误,但是很多都没法查证,如果是真的,他决不可能允许小禾和一个杀人犯在一起,但是童克白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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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克白深吸一口气,“不重要了”
王思瑜追问,“童克白,你不觉得你自私吗?你口口声声说你配不上他,但是你有问过他的想法吗?你可以为了别人放弃小禾,你怎么就不能设身处地的为他想想,要是他一声不吭的走了,你也能马上忘了他心安理得的过自己的日子吗?”
童克白说:“不能,我会疯的,可是小禾不一样…”
不知道季拟什么时候醒的,他靠着门框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是吗?哪里不一样”
童克白局促不安之际季徽来了,“小禾,我来接思瑜”
季拟点点头,“嗯”
王思瑜拿起包包,“小盒子,我们走了啊,你们好好聊,不要任性”
季拟笑笑,“走吧你,少妇”
王思瑜还要反驳被季徽抱走了。
季拟望着童克白许久没说话,“童克白,你是不是还欠我一句话没说”
童克白想过去抱抱他,季拟此刻冷静得他有点心疼,“对不起小禾”
“不,不是这一句”季拟摇摇头,“是,我们分手吧”
啪嗒,童克白好像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童克白这个人要强,小时候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他没哭,因为没有人给他依靠,丢了工作的时候他没哭,因为他不能倒下,阿冬奶奶死的时候他没哭,因为他忙着应付周围真真假假劝他节哀的人,当他意识到那个凶巴巴的老人再也不会对他凶再也不会跟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过后了。
童克白总说男人哭是懦夫行为,除了让人家看笑话嘲笑自己的无能外实际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是季拟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