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愔杙

8、梦靥

　　哭声吵醒了很多人。门外已经站了好几个睡眼朦胧的人。
　　水清儿揉着眼睛，看着风莲。她的怀里还抱着她的棉棉。
　　木渊呆呆站在门口，头上盯着玉红草，玉红草还睡意正酣，一点也没有醒来的样子。
　　李扬依偎着门，打了一个哈欠：“这是怎么了？”
　　“谁要死了？”南宫芊芊的声音传来。
　　水清儿让开门。南宫芊芊扭着腰肢走到苏默旁边：“小风莲，你哭什么？”
　　“风莲……风莲不要默……死。”风莲哽咽着断断续续说。
　　“风莲，你睡糊涂了，默哪里死了？”李扬又打了一个哈欠，白了风莲一眼。
　　“不要，风莲不要默死。”风莲用力抱着苏默。
　　苏默拍着风莲的背：“风莲，你看，默在这里哦，默怎么会死呢？”
　　“可是，风莲看到默从好高好高的地方掉下去，就要死了！”风莲泪眼朦胧看着苏默。
　　苏默拍风莲的手顿了一下，迎上南宫芊芊担忧的目光。
　　风莲的噩梦吗？
　　风莲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中，还是让大伙都了解了风莲哭闹的原因，因为知道了原因，李扬忍不住叫了起来：“天啊，我以为怎么了，只是噩梦而已，真是一个孩子！可怜的我才刚刚睡着啊！”
　　水清儿眯着眼睛看着风莲，似乎下一秒就要睡去，她怀里的棉棉轻轻大呼，水清儿转身离开门外，晃荡晃荡回房间去了。
　　木渊还是傻傻站在门口，好像门神一般，然后呆呆看着风莲。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风莲，怎么在哭？”
　　李扬受不了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然后把手放到木渊肩膀上，本来是想搂过木渊，可是木渊太过高大了，他只能拍拍木渊的肩膀，然后说：“老兄，回去睡觉了！”
　　木渊茫然被李扬带回房间。
　　南宫芊芊关上门，没有离开。又走会苏默的床边。
　　风莲此刻已经不哭，只是抱着苏默不肯放手，小声抽噎着。
　　苏默拍着风莲的背，渐渐风莲又睡去了。眼角还带着泪花。
　　南宫芊芊坐到床边，看着风莲。
　　苏默想让风莲躺下，可是刚把风莲环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风莲就开始挣扎，然后表情很痛苦，不忍心看到风莲这个表情。苏默任风莲抱着自己。
　　南宫芊芊把被盖到风莲身上，轻轻叹气。
　　“你不回去睡觉？”苏默此刻已经睡意全无，只是拍着风莲的背，看着风莲。
　　“你不担心这个梦？”南宫芊芊问。
　　“只是梦而已。”苏默轻笑。
　　“默，难道你不知道，风狸的梦通常都有预知性。”南宫芊芊盯着苏默的眼睛。
　　“知道又如何？”苏默没有带眼镜，头发披散在肩膀上，和白日的她区别很大，此刻那双好看的眼睛露出慑人的神采。
　　“默，你就不担心自己吗？还是说，你就任自己这样折磨自己？死了也无所谓？”南宫芊芊难得严肃的说。
　　“芊芊，知道吗？生死由天！”苏默笑了。
　　“我认识的苏默不是这样一个听天由命的人。你真的变了！”南宫芊芊扭过头去，生气不看着苏默。
　　“芊芊，我不是变得听天由命了，只是变得可以面对无常了！”苏默轻笑。
　　“默，你真的甘心做一个普通人？”南宫芊芊看想苏默的眼睛。
　　“别担心我，只是一个梦而已。”苏默岔开话题。
　　“你？”南宫芊芊瞪了一眼苏默，“不理睬你了，我睡美容觉去。”
　　南宫芊芊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的刹那，她又站住了，背对着苏默，不让苏默看到她的表情，然后轻轻说：“默，别让我担心。别让妖娆城堡里的每一个人担心。”
　　说完，南宫芊芊轻轻走了出去，关上门。
　　默对着关上的门，露出笑容来。然后目光落到窗户外面，看着微微发亮的天空，手还轻轻拍着风莲的背。
　　伤心吗？可是，这个世界没有不散的宴席啊。
　　普通人吗？当一个普通人有什么不好？像她这样的三无人员虽然生活在社会的中层，但是，这样的日子似乎也好幸福的样子。
　　苏默承认，她现在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普通人的生活。
　　还能这样多长时间呢？
　　如果，如果真的要从高空坠落，那她会怎么样呢？还是说，打破那个约定？
　　命运呵，有时候提前知道未必是幸福呵。
　　苏默就这样坐到了太阳升起。脑海里似乎装满了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就这样发呆坐着。
　　早上刚到公司，上司就让她去斐然报道。苏默刚赶到斐然，就听主持这个广告的尹湛岚说要去野外拍点广告的素材，取景。斐然广告公司说，既然苏默要跟进这个广告，就一起跟着去取景吧。
　　苏默又匆忙跑回家简单拿了些行李。她开始觉得这个工作并不如想象中幸福。哎，就当成是一场旅行吧。只是不知道这个野外是属于什么野外？如果太过辛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离开家的时候，家里只有木渊在，木渊顶着玉红草在院落里玩。苏默看了一眼妖娆城堡，心里莫名涌起一些伤感。
　　苏默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只是突然就这么开始忧伤了。
　　她甩甩头，快步上了车，多多一边雀跃着苏默说话，一边向城区驶去。而苏默没有听多多再说什么，只是望着车窗外的景致发呆。
　　苏默没有想到，她这一去真的如同那场梦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