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和绿间的再次相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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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要不先走？”
秀德的学生开始骚动，大门处已经有人影，水篠飒太凑到黑子哲也旁边小声说道。
“走什么走，大家都没动呢，我自己走什么？”
水篠飒太有些担忧地看着她：“真的没关系吗？前阵子不是还不愿意见他们吗？”
黑子哲也抬起头，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开口道：“总得见的，现在碰不到，只要我坐在诚凛的后援席上，就总有一天会碰到。”
绿间真太郎觉得自己再没有碰到过比这更惊悚的事了。
他和高尾同时吼出声：“等等，你说什么？？？”
和他们说话的那位对他们的激动十分疑惑，顿了顿，说：“她叫黑子哲也啊，你们认识她？”
何止是认识。
我和黑子哲也熟的不要再熟好吗？
但是，谁给他解释一下，眼前这个是哪门子的黑子哲也？？？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思考了，往前快走几步到诚凛那边，尽了最大努力控制住自己，才没有直接把黑子哲也从椅子上提起来直接问她。
黑子哲也淡然地将视线从佐仓千代转移到绿间真太郎身上，在绿间把她提起来前站起身，平静地说：“好久不见了，绿间君。”
哪怕是变了个性别。
在黑子哲也开口的一刹那，绿间真太郎就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黑子的亲戚，她就是黑子哲也。
他想说服自己接受“眼前这个美女就是黑子”的设定，并且努力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女装的黑子”。
绿间发自真心的觉得，相比“我的兄弟是女人”，还是“我的兄弟是女装癖”比较让人能接受。
“黑子？”
他听见了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日。
他今天就应该听晨间占卜的，连来都不应该来。
黑子哲也回话：“我是，怎么了？”
怎么了。
你他/妈自己说说怎么了啊！！！
绿间真太郎一把抓住黑子哲也的手腕，打算把她拉走。水篠飒太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似的，掰开绿间的手，将他姐拉到他身后。
“比赛就快要开始了，我们马上就走。”
水篠飒太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绿间真太郎，紧紧地攥着黑子的手。
相田丽子也从水篠飒太那里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事情，一看气氛不对，连忙对着众人说：“走吧走吧。”
绿间再次伸出手，想拉住她，水篠飒太有点急了，刚想出声，被他姐叫住了。
“飒太。”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地超出水篠飒太的想象，他微微愣了一下，放开了手。
“我知道了。”
黑子哲也站到水篠飒太前面，再次发问：“绿间君，有事吗？”
绿间真太郎开口：“黑子，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
“哦，你说这个啊——”
黑子哲也用上了一种类似于恍然大悟的口气。
“等会儿告诉你。”
绿间对她的这个回答很不满意：“现在，我要听解释。”
“现在什么？你不是要上场吗？”
“我今天占卜结果不佳，本来就不打算上场。”绿间言简意赅。
她仍然是那副扑克脸，但换上了一种无所谓的口气，“我本来是打算看你们队的，在有你的情况下的比赛的，既然你不上，那我就走了。”
这番话她说的十分坦荡，明明知道她就是在威胁人，你偏偏还拿她没办法。
因为直中死穴。
“好……”
“你没换电话吧？我们还有一场，你们也是两场吧？比赛完我给你打电话。”
绿间僵硬地摇了摇头。
“那么，走吧。”黑子哲也提上自己的包，和诚凛众人一起向观众席走去。
“黑子，你男友，不对，是你前男友？”
在走到楼上的看台后，附近又只有诚凛众人，佐仓千代实在没忍住，问了出来。
“不是，多大脸啊他，”水篠飒太语气很冲，“我姐还不至于挑个长成那样的。”
不，你确定你真的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
绿间真太郎的长相绝对算帅气，在糙汉遍地的高中生篮球界，至少属于男神级别。
虽然黑子哲也是女神级别的，但形容绿间真太郎时，应该用不上“长成那样的”这种充满嫌弃的语气。
黑子哲也也摇了摇头，“他不是。”
“那是有什么过节吗？”日向顺平也忍不住插了句嘴。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黑子哲也身上，她脸上表情不变，说：“有，但并不是什么大事。”
水篠飒太再次开口，这次的语气更加坚定和不可动摇。
“姐，你一会儿不是还要见他吗？我和你一起去。”
“必须，一起去。”
日向顺平没敢说，他觉得这时候水篠飒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只要我再见到他我就打死他”的气场。
等秀德打完后，诚凛还有一场，下一场也成功拿下。但众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了。大家都打算打道回府，就只有黑子哲也和水篠飒太还等着秀德打完下一场。
相田丽子也很疲惫了，但还是不太放心：“哲也，我还是陪着你吧。”
“嗯？怎么了？”
丽子压低了声音，对黑子说：“你一会儿不是要和飒太去见秀德那位吗？我知道你有分寸，可飒太一遇上牵扯到……就是个没谱的，用不用我陪你们？正好还可以再看一场，收集对方情报。”
黑子哲也最后还是拒绝了。
她并不认为水篠飒太是那么没分寸的人，也不担心自己处理不好。相田丽子这几天已经很累了，黑子哲也不希望让她在多余的事上浪费精力。
她拿了录像机，打算把秀德的下一场比赛录下来，再拿回去给大家看。
在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后，黑子哲也关掉了录像机，夹在在有序离场的秀德学生中离开了场馆。顺便拿出手机，给绿间打了过去，并说明了见面的地点。地方是水篠飒太挑的，即使他不爱出门，水篠敬诚这些年还是带他去过不少聚会。对圈子里那些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常去的地方门儿清，选了一家隐私性强又较近的咖啡馆。
说是咖啡馆，其实是在一家酒店里，酒店的二楼才是咖啡馆，占地面积相当大。有很多隔间，隐私保护工作做的很好，还是会员制的，相当于小型会所。
这里的饮品和甜点价格不贵，但会费却很昂贵，水篠飒太倒是会员。
水篠飒太领她上了二楼，说实话，咖啡馆的装潢很有品位，据说是水篠敬诚的徒弟开的，还是自己设计的。看到水篠飒太来了以后，很是热情地迎了上去。
“飒太来了啊，好久不见了。这位是小女朋友吧？”
水篠飒太十分腼腆地摇了摇头，“好久不见，叔叔。这位是我姐，黑子哲也。”
那人恍然大悟，“哦，是黑子朝惠女士的女儿吧？都这么大了啊，有十年多没见了吧。”
经过寒暄后，把两人领进了里面的包厢，很豪气地表示今天免单。
然后又是一番推辞。
在那人走出后，水篠飒太站起身锁好门，露出了很阴沉的表情，速度之迅猛堪比变脸。
“免什么单啊，我还想直接一样点一份，这样那位来了就可以直接开谈。”
黑子哲也看着手上的菜单，面无表情地说，“有钱没地方花是吧。”
绿间不久后也到了。黑子哲也举起手中的菜单，“你要喝什么？”
“水就可以。”
她站起身，从一旁拿出杯子和水壶，倒了一杯放在对面，点点头，“坐吧。”
绿间真太郎看起来挺冷静的，虽然他的内心完全不冷静。
“现在来谈谈吧，我要先确定一件事，你就是我之前在帝光篮球部的队友黑子哲也对吧？不是他的什么亲戚？”
黑子哲也身子微微前倾，“没错，我就是黑子哲也，你应该能确定的。”
“那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绿间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地说出这句话。
黑子哲也垂下了眼，半晌才开口，“首先，我一直都是女性。”
“你一直都是？那为什么……”
她打断了绿间的问话，“你先不要发问，听我说完，好吗？”
“我啊，有很严重的性别认同障碍，你应该也了解一些吧？这么多年都是以男性的身份在生活，其实在退部前都是认为自己是男性的。而在退部后发生了一些事，让我重新认同了自己女性的身份，并进行了治疗。啊，并不是心理治疗，是这些年落下的一些病。”
黑子哲也一口气说完了，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她的语速非常快，就像是怕被打断一样。
事实上，她真的很怕被打断。
她怕如果不一次性说出来，自己就没有勇气再将这些事讲出来了。
她连端杯子的手都是抖的。
绿间真太郎被这海量的信息糊了一脸，正处于宕机状态，等他艰难地消化一部分，再次将视线挪回到黑子哲也身上。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你之前并不知道自己是女性，对吗？”
她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绿间真太郎开始头疼起来。
那张他无比熟悉的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但还是能观察出，她不平静。
她很难过。
快要崩溃了。
要说，绿间现在其实是应该发现不了这种细节的，但这张脸他实在是过于熟悉，而恰好这种神情，他也见过。
能说什么呢？
绿间稍微想一想就明白了，过去那么多年的认知被推翻，不亚于一次洗脑，还是一次简单粗暴到极致的洗脑。
而且，眼前这个人，和初中的黑子哲也比起来，实在是太消瘦了。
如果初中时的黑子哲也是单薄的话，眼前的她就是行走的骨头架子。
他无法忽视，黑子哲也很痛苦这一事实。
绿间真太郎终于忍不住了，选择了逃避。
“现在已经说清了，那我走了。”
她仍然沉默，还是点了点头。
“对了，黑子，这件事我可以告诉赤司吗？”
言下之意就是，我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奇迹们吗？
黑子哲也这次开口了。
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裙边，指甲隔着薄薄的布料陷进肉里。
“当然可以。”
绿间真太郎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急忙关上了门，跑下楼梯，跑到了外面。
黑子说的那句话还在他耳边萦绕，像是不能关掉的单曲循环。
她说那句话时。
声音是哽咽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和绿间的再次相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