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花开两朵》茗染月

9、还不只是狠的人

　　“我可以叫你柚吗？”九十九道欣犹豫了半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日本，一般关系不是很亲密的，都不会直呼别人的名字，而是会叫某某桑这种比较生疏的称呼。

　　她在青学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就是她班里面的人：她的前桌栖川柚。

　　对于她这个从小到大都只有一个好友兼闺蜜的九十九家族的大小姐而言，治好她多年的说不出名字的疾病，又给了她一份新的起点的人……

　　——她，想和她认真地做个朋友！

　　而拉进两人的最好办法，就是从日常的名字开始。

　　像那个总是害怕她的栖川桑那样，单喊着她的字，那样……两人感情又前进了一点。

　　——而，她……又有更多的底气，站在她身边！

　　柚静默了一会儿，很诡异地看了她一眼，半天都没想到她先说的是这个，心下有些意外，“怎么叫都行，我都随意的。”

　　名字本来就是给人叫的，柚自己不太关心这种称呼方面的曲曲折折的事情。

　　“嗯，柚，那我就下去啦。”得到了满意的回复，九十九道欣瞬时间生龙活虎的，精神满满，一点都没有刚才大病刚好的虚弱。

　　真的是……柚不知说什么好，明音在她面前爱撒娇，她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一个本来就不太能是撒娇的人也这样……

　　她表示自己心里有点毛，还有些怪怪的。

　　但一个生病那么长时间的人，很多正常人该有的权利都被药物剥夺了，现在病好了想解放自我，尽情地嗨起来，似乎……也不是不行。

　　套用她归属的中国那边的说法，“谁还不是个小公举呢”。

　　对她来说，她们也算是自己的家人了，她这个大她们几岁的人，宠宠她们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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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怎么是你啊？柚为什么不来？也没到去公司的时间啊……”在网球场中挥拍了很久的栖川明音听到身后的声音转了过来，然而是她不太喜欢的笑面虎九十九道欣。

　　脸上的笑僵住，等了半天的满心欢喜烟消云散，她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求有心人解答啊啊啊！！！

　　九十九道欣漫不经心地在别墅里转了一圈才回来，每次栖川明音见到她都不是什么好脸色，她猜可能是她的笑容招人讨厌了？

　　无声无息地靠近正在散发着怨念的人，九十九道欣略微思考了下，问道：“栖川桑，能告诉我你总是讨厌我的具体原因吗？”

　　她真的很不解，“为什么，你看到我都是又害怕又厌恶的表情呢？我……做错了什么吗？”

　　她在立海大的闺蜜说过，她最大的毛病，就是不爱笑。

　　一个不爱笑的人，时间久了表情都是一种样子的，想微笑时，也只能是勉强扯开嘴角，微微上扬一些弧度。

　　在旁人看来，这样的笑……一点都不真实，甚至还能看出点敷衍的意味。

　　栖川明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地就那样了。

　　九十九道欣整个人，是看不出有什么让人挑剔和讨厌的地方的。

　　而她每一次看到九十九道欣就会很不喜欢，她走到她面前，凑近了看。

　　真人站起来还是好看的。

　　她的笑容，仔细看去，也没有什么虚无的情绪在里面啊。

　　啊，不对啊！栖川明音差点就忘了，自己看到九十九道欣那骨子里的不舒服是怎么回事了。

　　违和感！对！就是违和感！

　　栖川明音背过身去，吐槽着九十九道欣这个人：“你的笑，是假笑！是不真实的笑声！”

　　“你知道你笑起来的时候，有多难看吗？一点情感都没有，不管谁看了都觉得挺虚伪的！”

　　“柚跟我说过，‘一个笑容不真实的人，要么是内心遭受创伤，走不出来；要么是自己封闭自己，不肯露脸’。”

　　“你看看自己的脸，照照镜子，仔细瞧瞧是不是我说的那样！”

　　栖川明音递了面小镜子到九十九道欣面前，一阵反光过来，九十九道欣下意识地闭上了眼，而后眼睛没受那么多刺激了，才睁开褐色的眸子。

　　镜子里面的人，的确是笑的很丑，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怪不得……她不喜欢她，一个阳光活泼的女孩子，又怎么会喜欢和她这样时刻带着面具的人相处呢？

　　“抱歉，原来是这样，那我改改吧。”九十九道欣虽然不介意一直都这样微笑，但……有人不喜欢，她还是改掉吧。

　　过去是迫不得已，现在病都治好了，那种不得已……

　　也没有必要再一直保留着了。重新走上新的世界，过上新的生活，不正是自己所期盼的吗？

　　“诶，你……”栖川明音也只是说说自己的一点看法而已，没想到她真的听进去了，这种自己的看法被人采纳的感觉好好啊！

　　回忆起之前的一幕幕场景，栖川明音觉得自己真的很过分，那样三番两次地对一个人，她有些愧疚不已，喃喃道：“我也要说声对不起，之前的事我也做的不对，不该说你那么多的。”

　　而且，明知道人家身体不适，还用那种脸色看她，她才是应该被关进小黑屋里好好反省的那个人才对。

　　“不，你没错。我们都有问题，现在敞开面来说清楚，不都解决完了？”

　　九十九道欣感到不妙，若是再继续让眼前的人念叨下去，她估计都能听到天黑了。

　　重新自我介绍才是最主要的事，“栖川桑，你好，我是九十九道欣，在你们后桌的人。

　　平时戴着眼镜，爱看课外书，之前的校运会上的体育项目，我都是不去报名的，平时的体育课也都是请假。

　　原因你也知道了，我的身体患上了一种很奇怪但又很严重的病，发作起来自己真的是忘记了自己的一切事情了。

　　基于班长，也就是柚的邀请，我加入了你们。

　　虽然不太清楚你们是在进行着怎样伟大的梦想，但我也会一直支持着你们，并且至始至终都跑在你们身后。

　　还有，我的心里有两个位置都是留给你们的，毕竟我认可的朋友不多，你们是第二个和第三个噢。”

　　栖川明音听了她的介绍，心里痒痒的，但她又不是很会和人说话，所以自我介绍非常的简单：“九十九桑你好，我是栖川明音，我最重要的家人和朋友都是柚，我最爱的运动是网球，其它的还不清楚。

　　不过我也很开心能和你成为朋友，还有我和柚的梦想，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付出的努力和心血超多的，但我们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栖川明音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变，她拉过还在原地的人，头也不回地大喊道：“柚，我没有偷懒噢，你看我现在都完成训练啦！所以晚上早点回来下厨吧，柚！

　　我和九十九桑都在家里等你回来噢，柚别忘了家里面的两个小可爱噢！”

　　她喊这么大声，只会是心虚的表现，九十九道欣第一次发现有人是这么的不会说谎的。

　　准备拖回还在加速跑着的栖川明音，九十九道欣使劲力气也没能拉住她，反而差点没抓稳她的手险些摔倒。

　　她吃的是什么长大的啊？力气那么大。没成功让栖川明音停下来的九十九道欣暗暗腹诽，少女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怪力女。

　　跑了一会儿，栖川明音终于在一条河边放开了她的手，两手捧着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九十九道欣忍不住问道：“栖川桑，你这是？”这条河里的水再清澈，但也不能直接喝下去啊，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知道的病菌呢。

　　听说有些细小的生物就是在人不注意的时候，潜藏在水里，一有人喝了河边的水，就立马钻进人的身体里，接着悄悄地繁衍后代。

　　……那种画面，她都不敢想下去了。

　　不过，栖川桑都不害怕的吗？感觉她胆子好大啊。

　　“嗯？你是觉得我这样喝这里的水，水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进到肚子里是不是啊？”栖川明音喝够了水，才回过来，看面前有些担心她的九十九道欣，顿时明了她未说完的那半句话。

　　在地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躺了下来，栖川明音感受着微风吹过耳边时那凉凉的气息，晴朗的天空带给了这片森林深深的暖意。

　　“你知道吗？这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很干净的。

　　也不知道柚自己做了什么东西，撒了点从花瓶里抽出来的水到这条河中，这里……就都干净无比的了。”

　　她半是感慨半是玩笑地道，“这些天你看到的柚表面上是挺好的一个人，对熟悉的人几乎是有求必应，眉头都不皱的，可实际上啊……那样一个温柔体贴的人，一旦发狠起来，真的没有人能受得住。”

　　九十九道欣也和她躺在了一起，只是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有没有信她说的。

　　她闭目假寐，心微微颤动……

　　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家人，她的柚，某天变了脸色的样子，她看过……真的很可怕，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