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与寒》鱼沉于海

9、第九章你还有我

　　家这个字，不可提，对我而言。它犹如我的逆鳞。
　　千羽过了几天后，又跑来找我：“赵寒城，以后我陪你玩，好不好？”我不说话，她也不再讲话。
　　“赵寒城，你会骑自行车吗？”又是一个周末，千羽过来找我。
　　“不会”
　　“我也不会”
　　“我们去找海德叔叔和春芳姐姐来教我们好不好？”她看着我询问我的意见。
　　“嗯”
　　接下来一个月，我们每周都在练习自行车，终于学会了的时候，千羽很高兴，手舞足蹈，兴奋地不得了。
　　“赵寒城，我们一起骑自行车绕着我们这个小区转一圈怎么样？”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我好想着魔般，没应声，只是点着头。
　　我们沿着小区的路骑着，我们都骑着白色的单车，她在前，我在后，黑色的马尾，紫色的头花，粉白色的裙子。
　　“赵寒城，快点”
　　“嗯”
　　“赵寒城，快点”
　　我笑着不应声。
　　陌上花开，有你有我，风景独好。
　　日子有一天没一天的过着，也有难熬的时候。幸运的是，我的身边出现了你。
　　赵煜终于结婚，我也终是有了名义上的母亲。这个女人很喜欢赵煜，为了他做了很多，不求生活的高调奢华，但求赵煜的一颗真心。可悲的是，她并不知道，赵煜已经没“心”了，他的心已经随着那个死去的女人一起埋葬。
　　这个女人不明所以在赵煜为她筑好的城里呆着，并观察着自己的丈夫每日早出晚归，每周定时“交作业”,如例行公事一般，其余多一眼似乎都懒得给自己。不错，赵煜又建了一座寒城，这里边住着他的妻子。
　　他们的日子不和谐。我的生活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终于在我十岁这一年，两人的婚姻岌岌可危。赵煜的心情不好，见了我没有好脸色。可能是为了避开他的妻子。他居然在我这儿小住了起来。他的妻子还是知道了母亲与赵煜之间的关联以及我的存在。她如疯了一般，追了过来质问赵煜是不是还忘不了母亲，是不是永远都可能忘不了她。赵煜盯着她闪着火光的眸子，肯定的告诉她“是”。她瞬间深色暗淡。
　　离开之际，她忽地看向了我。
　　“他是不是那个人的孩子”赵煜不讲话。
　　“是不是？”女人提高了嗓门，以至于有点像尖叫。
　　“是”
　　女人突然冲了过来，赵煜赶紧跟上。女人像是失去理智一般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赵煜将我拉在身后，转手就给了女人一巴掌。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女人捂着肿起的脸，又哭又笑，疯疯癫癫，很吓人。
　　她也是一个不幸的人，又是谁造就了她的不行呢？我么？
　　晚上，他们都走了。我支开了所有人，闭上眼，静静地坐在夜色之中。黑暗搅乱了我的思绪，脑子好乱，什么都不愿意想，却偏偏往事就像乱码的图像一幕幕浮现。
　　此时此刻，真的好难受。
　　“赵寒城”“快点”怎么想起她来了，心里面冷笑着。
　　“赵寒城你怎么不开灯啊？”恍恍惚惚我有些辨不清真假，今年她6岁了，上小学了。
　　我伸手捏一下她的脸。
　　“疼”嗯，是真人。
　　“赵寒城，你怎么了，看起来傻傻的”
　　“赵寒城，你吃饭了没？”
　　“赵寒城，你说话啊？”
　　“赵寒城。。。。。。”
　　“嗯，我在听”看着她喋喋不休的说着。那些烦人的思绪如云彩般慢慢飘远。
　　“哇，我找着开关了”啪的一声，一室暖色。
　　有你的地方就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