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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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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谢景央一脸黑线。
“好了,说正经的,”苏梓云敛了笑容,“不过我确实是打算让秦昭送他回去。”
“你打算直接告诉秦昭叶辰的身份?”
“告诉不告诉都瞒不住,不如就坦然承认了。东幽派人接回他们失踪多年的世子,秦昭没理由不还。以前秦昭可以装作不知道否认叶辰在南泽的事实,但现在我把叶辰拎到了他面前,他不敢不认。再加上他秦昭这些年狼子野心想蚕食大燕领土,兵力财力本就不够,此时万不敢与东幽为敌,叶辰要回去,他还要派重兵一路好好护着,毕竟到那时叶辰在南泽的消息大概已是闹得人尽皆知,若是叶辰在南泽出了事,南泽与东幽的关系免不了要恶化。四国之中,南泽与东幽相距 最近,秦昭可是还指望着以后和东幽联手,所以,他是一定要护叶辰周全的。”
谢景央:“若灵天教截杀使臣,何如?”
苏梓云挑了挑眉:“那就要看叶辰的能耐了,看看他请来的人,灵天教敢不敢杀了。”
谢景央知这计划堪称天衣无缝,然而心中却仍有些郁结散不开:“你……为何要趟这浑水?”
“受人之托。”苏梓云睫毛掩了下去,神色淡淡。
“不可推辞?”
“有恩于我,不可。”
谢景央也不再往深里问,只接着问道:“那要护他到何时?”
“到他安然无恙回到他世子之位上为止。”
谢景央刚刚听苏梓云讲了她之前的大致经历,也依稀能猜出这重任是谁委派的,毕竟能让她为叶辰殚精竭虑这么多年,一定是一份不小的恩情。
“对了,哥哥。”苏梓云突然开口,“我跟你打听一个人。”
“哦?何人?”
“你可知今天宴席上的那个女眷,是哪位大人家里的?”
谢景央听到这话,便知苏梓云是不打算放过那个女眷了。
如此也无妨,反正他也没打算放过她:“你问的可是张大人?啧,要说那位张大人,来头可不小。他全名张忠志,前些年提了官,现在可是坞城漕司,主管坞城的水路运输,权力大的很。”
“坞城漕司?”苏梓云嘴角一翘,“好差事啊,油水多。现在又正值战乱,趁机发一笔国难财,岂不美哉?”
“是。”谢景央也笑了,“不瞒你说,之前就有消息传到我这,说那张忠志手底不干净,如此,也正借此机会好好彻查一番。”
不得不说,叶辰办起事来动作还挺利索,苏梓云没等几天,就等到了叶辰告诉她东幽来的使者已经动身的消息。
与此同时,灵天教那边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烛光昏暗的大厅里齐刷刷地跪了一大排的人,每个人都把头压到最低,不敢用余光瞄到大殿正里坐在银莽座上的男人一眼,哪怕只是一片衣角。整个大殿都似处在极寒的冰点,有些胆子小的人甚至已经打起了寒颤。
男人的手里攥了一张信纸,也不知信上写了什么,他惨白的皮肤上都凸出了几根青筋。男人略一用力,手中的信纸便顷刻间化为飞灰洒下。
“好啊,真是好。”男人的声音近乎邪魅,只是听着便感觉能夺人性命,让人无端感到恐惧,“派来使到南泽,然后让秦昭送叶辰回去?真是好算盘啊,苏梓云。”
他是知道苏梓云身份的,当年围剿山塔寺眼看就要功成,却凭空冒出来个女子将叶辰救走带入隐谷,让他功亏一篑,对此,他免不了要调查一番。这一调查就调查出医圣顾以书在南泽将军府大火之后带一个少女回隐谷的事,再加上苏梓云容貌不俗,他便也猜出了她的身份。
他料那叶辰也想不出如此周密的计划,这么多年他一直在与谁斗,他心知肚明。
“教主,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趁着来使还在东幽,派人去截杀?”此时唯一敢说话的,也就只剩一直在蟒座旁立着的一人了。
“杀?”男人冷笑一声,“你可知来者是谁?是当今世上最受敬仰的圣人,连阳君!来个什么样身份的人我都敢杀,但独独不能杀他!这连阳君一套礼法被全天下奉为瑰宝,八荒之内就没 有一个角落无他弟子,若是杀了他,无异是与天下所有人作对!就算到时我登上王位又如何?失了民心,如何治国?更谈何复国?”
这灵天教的教主便是三公子本人,此刻他的眸中寒光凛冽如刃:“倒还真没想到,这叶辰还有能耐请的动连阳君来接他回去。”
正在这时,门口手下又送了信进来。
“又有何事?”三公子心情极为不好,语气颇不耐烦。
“禀教主,右护法差人送信过来。”
“右护法?”三公子唇角一勾,语调危险,“你还如此叫他?”
那手下顿时一颤,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属下知错,请、请教主责罚。”
三公子衣袖一扬:“把信呈上来,自己下去领罚。”
一直立在蟒座旁的人接过手下颤颤巍巍递上来的信函,拆开来递到三公子手上:“杨愧与属 下同任左右护法,然而几年前他被派遣前往西沧搜寻仙草后,就再未归来,还是到了南泽,才知道他在这边当了国师。如今他送信过来,也不知是有何事。”
“这个叛徒,”三公子边森冷地说着,边浏览信中内容,“他倒是知道我过来,写信赎罪来了。”
“也罢,看他交代的不像作假,正好最近也没时间收拾他,就先放他一马。”三公子看完后将信甩给了左护法,左护法粗略看了一眼,通篇客套,也就只有最后几个字重要。
“四境有玉,可代皇权。”三公子将信中最后一句话又回味了一遍,“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也没用。现在四地虽还是原国主在管理,但燕始帝在各地朝中都安排有眼线已不是秘密。五国归一后的第三年,他实施文武考举制度,将四地朝臣来了一次大换血,直接将四国旧臣去了一半,这么多年过去,那剩下的一半也被换的差不多干净了,若说这其中没有他的盯梢,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安排了多少人,是个怎样的盯法,倒是没几个人清楚。”三公子接着道,“杨愧这 句话指的应该就是这个。天高皇帝远,更何况燕始帝失踪这么多年,我原先还在猜测他究竟如何防止四地叛乱,现在看来是有人代为行权。若我猜的不错,拿着玉的这个人,便可以调动燕始帝在四境之内布下的全部力量。”
“教主,南泽既是有人行皇权,秦昭称帝这么久,为何却不见大燕有动静?”左护法问道。
“他杨愧既然能知道这件事,又敢助秦昭称帝,我想南泽的那块玉,现在就在他的手上,不过就目前看来,他似乎还不知道如何运用。”三公子道,“也好,礼尚往来,我们便也好心提醒他一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