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只有黑暗是 ...
-
中午在凉亭里,宴京陌看了一眼身侧的小湖泊又看了一眼吃的开心的嘉华默默道“祁源要结婚了”,听到这话的嘉华一脸怪异的问道“中国有通过同性恋婚姻?
听到这话宴京陌有些奇怪,一边将对方耳边稍长的发丝撩至耳后,一边说”和这有什么关系,他又不和男人结婚“。
嘉华更是好奇了,毕竟每次一起玩祁源身边带着的都是小男孩,各色各样的小男孩,宴京陌从嘉华的眼神里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不甚在意的随口道“不一样,这次是真的结婚了”。
话已至此,嘉华倒是不至于什么都不懂的追问为什么找了女孩子,什么样的女孩子,一是没兴趣,二毕竟那样的家室也不太可能真的就和男人结婚,或者完全不结婚,反正总而言之一切寻求有力的,利益最大化就是他们最喜欢并且最常做的事。
没什么新鲜的,也没什么可聊的。
见对方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宴京陌缓缓道“家族里边的介绍老头子不让我去,所以他单独请吃饭给介绍一下,毕竟以后就是弟媳了。”
见对方还是不甚感兴趣的样子,宴京陌撑着下颌幽幽的说“妈妈说这么多是要问你,想出去吃还是在家吃”,终于嘉华抬起头一脸不耐烦的表示“他妈这么简单的话,就这么能逼逼”。
收到对方的意思,宴京陌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哀怨的表示“妈妈就是想和你多说说话”,话音落,嘉华看着他的胸幽幽的说“有奶才叫娘”。
宴京陌一脸无奈的表示,真是儿大不由娘。
晚上,嘉华坐在窗边蜷起双膝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宴京陌处理食材,无意识的摸着自己脚腕的红痕,耳边似乎停留着祁源带着的那个女孩进门时的话“你脚上的红绳衬着你的肤色真好看”。
嘉华一边看向自己裸露在外的脚踝,一边看着祁源尴尬的将女孩拉倒一边,在看不见的拐角说着什么,嘉华其实很想告诉他们因为长久黑暗中的独处,听觉比视觉更加有用,所以自己的听力比常人要灵敏太多。
听着祁源有些郑重的嘱咐声,莫名的嘉华就是想要大笑,想要砸东西也想要狂喊,可是最终他却什么都没有做,他有些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开始提起这件事。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是自己出了问题吗?
其实他看得出来那个女孩的话是真心实意的,隔得有些远她应该是误把红痕看成了红线,不是故意想做些什么,可嘉华就是觉得很烦躁。
为什么全世界都要和他作对,为什么感觉所有不经意的话都能勾起他身体里的血,为什么全世界都要他和这件事妥协,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按照大多数人向往的方向走。
学会和解,学会妥协,说什么这样才能有新的开始,说什么这样才能长大,说什么不要拘泥过往无法自拔结果困住了自己。
可他妈这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要是有的话,这些人很大部分就可以闭上自己的嘴了。
这个世界总是有大多嘈杂的声音在大脑里吵来吵去,它们试图将自己矫枉过正,大脑快要炸开了,那些声音越来越大充斥着全部神经。
嘉华觉得自己快要奔溃了,可是他不想在外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异常,仅仅因为一句话而变成这样,在他人看来未免太过神经质。
双眼恍惚的看着窗边的绿萝,其实大脑早已不受控制的回放那些深埋心底的画面。
命运人性到底是多吊诡的东西,疯狂想要逃离的东西,变成想要攥住的东西,给可耻的故事包装上温情的外衣,让一个人从身体最深处开始瓦解,那个叫做精神的东西也被慢慢腐蚀。
零碎的片段在脑海中不停闪现,牛奶,永远漆黑的屋子,冰冷的脚铐,漆黑柔软的鞭子,一盏昏黄的灯光,和唯一会出现的人。
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脚铐最远的距离是浴室,浴室上面有一个小铁窗,哪里有唯一的光源。
甚至感受不到活着这件事,到后来心里唯一的期盼就是某个时间点,那个人会带着一盏昏黄的灯出现,而自己像一个没有灵魂没有尊严的生物,只想要感受他温热的体温,听他在这个屋子里弄出点动静。
甚至不管他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不知羞耻的从内心渴望着他,从喜欢他的出现到疯狂渴望他到来似乎并没有花了很长时间。
但其实嘉华也不知道有没花了很多时间,因为他已经完全没有的时间概念,没有生物钟和时刻表,对于那时的他来说所有的那些东西都是虚无的,对他来说只有黑暗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