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掌纹?鞋印? ...
-
那妇人见此,道:“今早发现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
灵均道:“我二人可否将农院里外勘察一番?”
妇人点点头,道:“可以,二位请吧。”
灵均二人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之后,二人便辞别农院,向有福家走去,准备再去勘查一番。路上,灵均细细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先是王栓遇害,接着昨晚遇到嗜血兽,同时又一人死去。二者死相一致,只是后者面露笑容。
嗜血兽繁殖能力弱,一只雌嗜血兽一生只能生育一只,且幼兽发育极慢,一般需要十年左右才具备吸食能力。
前些年,嗜血兽集体入侵人界北部大肆捕食,使人界陷入巨大危机。仙界各派联手,派弟子前往人间击杀嗜血兽。因形势严峻,人间人心惶惶。为最快有效地铲除嗜血兽安抚人心,各派经过商议决定合力结出强大结界,将自己与嗜血兽关在一起全力绞杀。战斗进行了整整七天,结界内血流成河,恶臭弥漫。终于,嗜血兽被尽数击杀。其中,长青门的大弟子朝容一人当先,杀敌无数,功不可没。
经过这场斗争,嗜血兽所剩无几,但仙界也因此损伤了不少弟子。可从那之后人界便再没出现过嗜血兽,直到二十多年前,灵均还小的时候,跟随明心出任务见过一只。再有,就是昨天的两只了。
敢冒险出没人界的嗜血兽,定是因为长久喝不到精血,嗜血的馋性作祟。而来到人界后必定要找最鲜美的人血解馋,“拟人法”应当是具有极大的诱惑力。若是附近有嗜血兽,定会被吸引来。
所以,应当没有遗漏的嗜血兽。
再者,嗜血兽吸食人血时,会麻痹人的神经,使人即使感到疼痛但也无法做出表情无法叫喊出声,可方才的死者脸上却挂着笑容。
或许,王栓确实是嗜血兽所杀,但杀害小姑娘哥哥的另有其人。
灵均揉了揉眉心,脑袋有些混乱。
这时,一阵呵斥声传来。灵均二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顶华丽的轿子正向这边过来。轿子前边有两队家丁,家丁手中拿着木棍驱赶着人群为轿子开道。后面紧跟着两队丫鬟。
人群分成两拨站在道路两侧,灵均二人被挤在人群后面,轿子从面前缓缓驶过。
待队伍远去,人群中一人嗤道:“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路跟是他们家似的。”
另一人道:“呵呵,谁让人家贾家会做生意呢。咱们这些穷人的家当全部加起来,还不知道有没有人家的一间宅邸值钱。”
“这妹妹也真是有本事,这次回去估计又带了些宝贝给她姐姐。”
“谁说不是呢,她虽然常年不回家在外头挣钱,可每次一回去都带不少好东西。”
人群慢慢散开,灵均二人继续向前走去,须臾,便到了有福家。
二人推开竹篱进到院子里,再次来到发现泥印的地方。灵均在前,琼芳在后,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灵均道:“我想了想,或许王栓是被嗜血兽杀害,但杀害小姑娘哥哥的凶手另有其人。”
琼芳盯着脚下的墙头,突然,开口道:“灵均,你看这泥印像不像鞋印?”
闻言,灵均一怔,随即转身,看见琼芳蹲在那儿,盯着上面的淡淡泥印若有所思。
灵均蹲下身,仔细看向泥印,泥印细细弯弯,有一胳膊粗,上面还有些类似掌纹的纹路。说它像嗜血兽的脚印实在是因为重合度太高了,可方才琼芳说像鞋印,这么去看着实相似。而那上面的纹路,可能不是掌纹,而是鞋底的花纹。
若真是鞋印,结论再次推翻。杀害王栓的或许也并非嗜血兽。
灵均看着泥印,道:“泥印上有花纹,说明鞋底有花纹。寻常百姓大多衣着朴素,能连鞋底都做得这般精细,一般只有家境殷实者。”倒不是认定普通家庭不能这样,只是家境阔绰的可能性要大些。
灵均赫然道:“怪我考虑不周,一看见泥印便认为是嗜血兽所为,也因此误导了你。”
琼芳道:“非也,若非如此,又岂能捉住那两只嗜血兽。”
二人跳下墙头,灵均道:“若二人皆不是嗜血兽所杀,死时应极度痛苦。可他们一个面色平常,一个面带笑容。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琼芳道:“之前没问,现在还是要去问问大娘,王栓死的前一晚做了什么。”
灵均点点头,二人出了有福家来到王栓家门口。
王大娘刚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木盆,正准备往鸡舍走去。
灵均道:“大娘,我二人有事想问您,不知可否?”
大娘闻言,往这边看了一眼,道:“进来吧。”
二人这便进去了。
未等二人开口,大娘道:“你们是来问我儿子的事吧。”
灵均道:“是。”
大娘道:“想问什么,便问吧。”
二人闻言,微微诧异,为何大娘的态度变了这么多。
大娘见他二人神色诧异,道:“我听说了隔壁村子也出了事,或许有福不是凶手。想我前几日是冲动了,一心只想把他送到大牢,其实我也知道衙门不靠谱……其实仔细想想,若有福不是凶手,那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恣意快活,我岂能让他这般得意!我没什么本事,不能为我儿子找出凶手。你二人是好心,我糊涂了!前几日那般态度,实在是对不住,我给你们道歉。”
灵均忙道:“大娘不必如此,我可以理解。”
沉默片刻,灵均道:“王栓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他做过什么事吗?”
大娘思量片刻,道:“栓儿那天与有福吵过一架后,便被几个朋友拉去喝酒了,直到晚上才回家。回家后跟我说了一声,便去睡了。”
灵均道:“您儿子的酒量如何?”
老妇道:“我儿他酒量很好,到现在还没见他醉过。只不过,他每次喝完酒后,都要睡上一觉。”
灵均道:“他那天喝的多吗?”
老妇道:“那天他出去了很久,应该喝了不少。”
灵均道:“他可是喝得越多睡得越沉?”
老妇思量片刻,道:“是这样。有一次他朋友成亲,我和他去赴宴。他在喜宴上喝了很多,下午喜宴结束,回家后倒头就睡。晚上我叫他起来吃饭,怎么喊都不起来,打他他也没反应。”
闻言,灵均将几条线索在心中过了一遍,已大致有了答案。
他道:“大娘,真正的凶手逃得了一时逃不了永远。很快,事情就会有结果了。”顿了顿,道:“您以后,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生活。”
出了王栓家,天色已晚。
灵均道:“那人应该是修炼了什么邪法,能摄取活人的精血,被摄取精血后,如同被嗜血兽吸食一般。”
琼芳接着道:“王栓之所以面容平静,是因为他那晚喝醉沉睡过去。身体被人划伤,昏昏沉沉间虽觉得疼痛,可随着血液的流失不久就陷入了昏迷不省人事。而小姑娘的哥哥显然是在清醒状态下遇到了凶手,那人修炼邪法,迷惑其心智,另死者产生幻觉看见美好的事物,使其安静在微笑中死去。”
灵均道:“不错。”
这样解释,一切便说的通了。
灵均取出一张符结上元气,放入空中,道:“凶手虽隔夜作案,但以防万一,我发出了一张勘察符,只要这附近有异样,我会立刻发现。”
琼芳闻言点了点头,须臾,打了个哈欠。以前他都是随心所欲,饿了便吃,到点便睡,这几日连续奔波没有休息,眼下还有些不适应。
灵均见此,道:“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琼芳笑道:“以前的习惯。无碍。”
灵均拉起他的手,往客栈走去,道:“挺累的,还是要休息。”
琼芳死死盯着灵均拉着自己的手,双眼发光,亢奋道:“不辛苦!我现在感觉特别精神!我感觉随时可以上天入地!”
琼芳收了收手,握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