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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赤流殿 “那……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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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鬼?”余冥拧着眉。
女子没说话,用那红的令人发慌的眼珠子看着余冥,往后退了一小步:“你是何人。”
“余冥。”余冥也上下打量着阿离,忍不住想看她的眼睛,眼前这女子,眼珠子红的像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
“呵,为什么要假扮沧公子?”女子笑了一声,声音变得尖悦,头发“刷”一声散开,像是下一秒能冲上来缠住余冥。
“等一下,这位姐姐,我们可能有点误会,你别冲动,别冲动。”余冥慌乱的扯出一个微笑,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我呢,是余冥。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好吧你可能不懂,反正就是很久以后的人。我本来在家里睡觉,一睡醒就在这了,我没有假扮你家那个什么沧公子,他是我,我是他,你懂了吗?”
余冥平时话也不多,就是爱吐槽了点,一口气说那么多话,音还有点飘。
那女子显然没听懂,反倒眼前的人叭叭叭的说了一大堆,顿时就没了耐心,头发作势要缠上来。
“等一下等一下,我是余冥,你就当我失忆了,好不好?”余冥柔着声,用讨好的语气去商量着。
红衣女子:“……”失忆是什么,很严重的样子?
余冥见她停了下来,连忙解释:“我受了伤,所以不记得你了。”
女子半信半疑的收回了头发,头发又自动束在了脑后。
“你,叫什么名字”余冥见她放松了警惕,也松了口气。
“阿离。”
“哦,好,阿离。”余冥点了点头,感到气氛有点尴尬,于是没话找话的说“进去坐坐?”
阿离又是盯着余冥好一阵,貌似接受了眼前的人“失忆”的事实,道:“需要公子的门禁。”
“???”余冥眨了眨眼。
阿离从手袖里一摸,凭空多出了一叠黄符和一只毛笔。替到余冥手中,轻声道:“公子只需在纸符上写上‘门令’二字即可。”
余冥抬起笔,在纸符上门字还没写完,就愣了:“你确定这写的出字?”
“公子写下去即可。”
余冥半信半疑的写完,任它飘在空中,然后一下自动烧毁。
“可以了。”阿离颔首。
余冥转身,琢磨着穿越的真实性,缓缓的又走回了屋子。
屋子里还是黑漆漆的一片,阿离随手一挥,灯就亮了起来。“公子坐,阿离为公子束发。”
余冥没什么感觉,没有那种知道自己穿越了后的烦躁感,反倒脑袋越来越清晰。
“沧公子是个什么样人?”余冥对这个沧公子挺好奇的
阿离顿了顿,轻声道:“好人。”
“那那个紫色衣服的还有小姑娘是谁?”
“紫色衣服…应该是古公子吧。他是公子的好友。小姑娘…这的小姑娘也只有念姑娘了,是公子的娣妹。”
“哦……”余冥在脑中过渡着,这潇沥在现代也是他的好朋友,念姑娘……但是他妹叫余心阿……
“你…不是人?”余冥问完,又觉得这样问不礼貌,像在骂人一样。
“我是公子的鬼尸,已经是死人了。”阿离敛了敛眉。
余冥禁声,感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刚才我妹说,让我去大殿吃饭。”余冥
“那公子更了衣便出去吧。”
阿离说完,指了指在床边叠好的衣裳。
余冥看了眼,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又看着阿离。半晌,才缓缓开口:“你…不出去吗?”
“啊?”阿离有点懵,但还是乖乖的走到了门外。
余冥折腾着眼前的衣裳,弄了半天还是觉得穿的不自在,便只好问门口的阿离。
“那什么……你们公子就没有熟一点的男性鬼尸吗?和我关系好的那种,经常待在一起的。”余冥探了半个身子出来,扒着门边。
“有,天凡。”
“叫过来?”
“公子用纸符即可。”
余冥接过阿离的纸符,写上天凡二字。
“公子学的很快。”
纸符烧毁,鬼尸到。
一个只有余冥一半高的小鬼突然窜了出来,一下撞到余冥的腿上,扒着余冥的裤子就不松手:“公子!你总算肯见我了!你是不知,天凡这七日过的多么可怜呐!”
余冥“……”
阿离“……”
经过一番解说与打理,三人,哦不,一人二鬼,总算走出了竹屋。
天凡对“失忆”和“穿越”都没发表什么见解,懵了一阵后就开始和阿离给余冥讲了讲这世间的事和待会去大殿面对的内容。从仙家的美人珍宝讲到世间的奇山妙水怪异诡事。
“所以沧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余冥觉得既然都穿越到人家身上了,起码得对人家的人设负责。
“公子他,总是给人一种生人勿近冷冰冰的感觉,但是沧公子私下却不是这样的。”天凡道。“所以公子你待会到了那,可要凶一点。”
余冥莞尔,原来是这么一个人,性格和他挺像。刚才怕崩人设,所以一直一副好说话的样子,看来不用装了。
余冥轻轻笑了一声,充满戾气。天凡听到后忍不住头皮炸了一下,抬眼看去,感觉身边的人,并没有失忆,还是那个沧公子。
到了大殿门口,余冥看见门口挤了一堆“人”。个个长的嚣张跋扈,奇形怪状,甚至还有脑袋上挂着个斧头的。
那些东西见余冥来了,让出了一条道,但身体让了,眼神却充满杀气,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余冥得死个万八千次。但是可惜不能阿。余冥心想,嘴角的笑更加张狂,随手甩开了手中的折扇,然后又合上,发出“哗哗”的声音。
不过这到底还是有些骇人的,一堆长的歪瓜裂枣的东西齐齐看着你,可不是什么好享受的事情。
余冥余光瞟到,其中还有个人双眼翻白,手里拿这个锤子,主要是,这货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阿!余冥的笑容僵了僵,但还是要保持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脚下生风的走了进去。
余冥刚近大殿,脱离了那群恨不得杀死他的视线,又接到另一股视线。那股视线倒是没了那么多杀气,更多的是畏惧和打量。
大殿里摆的矮桌上坐着一席人,见到余冥来了,都纷纷站了起来,还有些人叽叽歪歪的在讨论什么。
“沧公子好。”有人彬彬有礼的叫了一声,余冥便用余光瞄了一眼,是一名白衣少年,脚下黑气腾腾,但脸却被斗笠遮了起来,看不清全貌。
“嗯。”不知为何,余冥心情突然好了很多,尾音都是往上飘的。
全场也只有这一个人叫了他一声。
余冥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径直走向了最上面的空位:“诸位坐吧。”
人人鬼鬼都坐了下去,但是半晌都没人说话,静的出奇。余冥没辙,心想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便扇着扇子,看着眼前的菜。
“呃…诸位怎么都不说话?”潇沥终是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了。
角落里突然阴阳怪气的冒出了个声音:“沧公子大病初愈,不知有无大碍?”
“是阿是阿”众人附和。
“并无大碍。”余冥冷淡的回答。
“那不知是何人伤了沧公子呢,好让小的们以后有机会为您报个仇。”又有人提议。
余冥轻笑,心想,这沧公子都打不过的人,你们这群小喽喽想为他报仇?笑话。但余冥并未这么说,大家都是朋友,说话客气点嘛。
但潇沥可没有把他们当朋友看待:“沧公子遭到几个臭老头的暗算,被小人背后捅了刀子,怎么,你们想去送死?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说完又摆弄了一下手中的匕首。
众人一看古公子玩弄着那把短刀,纷纷摇头。
“古公子,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是阿是阿,误会,都是误会。”
余冥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个词叫人心不古来着,呸,瞎说。
“既然沧公子痊愈,小的为大家带来了一首舞曲,不知各位赏不赏脸阿。”
四处随即又议论纷纷,这赤流殿不让进鬼尸的规矩,大家都知道。
余冥转头看向潇沥,潇沥也刚好对上余冥的目光,笑了笑:“无妨。”
面具人一听,便乐道:“好!”一拍手,一群舞女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
“为何?”余冥低声问潇沥。
“蝼蚁之辈,不过是想试试你的法力罢了。”潇沥喝了口酒。
“噢?”余冥饶有兴趣的看向那个提出这个建议的面具人,心想会耍什么花招。
歌起,人落,红袖清风,歌声婉转动听,抚琴遮脸,一副优美的图画便在这赤流殿动了起来。
没有兴趣,余冥时刻注意着危险,观察每个人手中的动作,但表面还是平静如水,偶尔勾勾嘴角。
“嗦”一个极小的声音疾风而来,一个舞女对着余冥摆了个兰花指,余冥见状,打开手中的折扇,银针弹在折扇上刚好落在杯里,那杯清白的水立刻变得乌黑。
“就这么点?”潇沥表情有点难看,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幸好平时躲老师粉笔躲出经验了”余冥汗。
随后便是一场乱战,余冥只记得自己躲在了最后,反正潇沥两三下就解决了。
六个舞女被潇沥挥出的紫气抵着脖颈,一下就没了动静,倒是余念手里的那只黑猫突然化为人形,一下抓住了那面具人的脖子:“又一个老道士。”
众人一听,纷纷惊呼。
“这面具貌似是古树老妖的,听说最近身体抱恙,没想到是被这道士抹了气”
“他孙女呢?来了没?”
“没来啊,估计灭口了吧?”
“青尤大人,能闻出哪家的吗?”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炸开了锅。
青尤皱着眉头在那人衣领一嗅,随即变得目光凌厉,厌恶的说:“余家的。”然后看向了余冥。
余冥看大家都看着他,莫名其妙:靠,都看我干嘛,我才是受害者啊!
余冥还没想好其中的瓜葛,就听一旁一直没开口的余念厉声道:“杀了他。”
都说修仙修仙,总不至于刚露面就断气,那面具人还是挣扎了一下表示表示。
面具人与青尤之间突然发出一大声响,青尤被推开数米远,但他丝毫不在意,舔了舔锋利的猫爪,啧了一口:“有点恶心。”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余念在发簪处一模,随手向面具人甩出三根银针,面具人左右晃了几下,悉数躲过,企图逃走。
“这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儿”潇沥大喝一声,随即六团紫气融合在一起向面具人扑去。那六个舞女责早就飞灰湮灭了。
但潇沥只是围住了面具人,没有当场杀死,紫气和面具人就一下都不见了。
“余家的道士...杀了干嘛,留着好好玩才是。”余冥听到潇沥喃喃道。
余冥有点晕,这一切就发生了短短几分钟,他已经有点喘不过气。
潇沥把人弄不见后,就怒气冲冲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开口道:“诸位都看到了,那些老头都开始玩阴的了,今天就散了吧,各位意下如何。”最后四个字还拖长了尾音。
这哪还来的意下如何,真敢说个不,台上这位非得把那人当场灭口啊。众人鬼这么想,纷纷表示离席。
到外院时,余冥不禁放慢了步伐。揉了揉脸,轻轻拍了几下扇子,回到刚才一脸无所事事的样子。出门一看,外面的鬼尸都走光了,当然,除了阿离和天凡。
余冥顿时松了口气,虽然他也曾有个仙侠梦,但可见,这沧公子并非什么仙侠,反倒是个修习邪术的反派。
见阿离和天凡都黑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余冥疑惑道:“怎么了?”我刚才也没做什么不对的吧,难道因为出手太烂?
“无事。”
“嗯…我哪没做好吗?”余冥问。
“并非,只是有些沧公子的私事。”现在阿离也清楚了,眼前的人并非沧公子。
“哦。”余冥随口应着,心里吐槽,我就是沧公子阿,知道了又如何,自己害自己?但若别人不想说,他也不强求。
走了一段路,前面就是小道了,拐进去就回了余冥的屋子。
余冥正打算走时,天凡忍不住骂了一句,低声道:“阿离姐姐,我必须说,就算他不是沧公子本人,我也要讲这事。”天凡憋了一段时间,又道:“我答应过公子,有那位公子的下落,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
阿离不做声,既然天凡都答应了,她又何尝不是呢。
余冥也没急着问,就看着,没说话。过了半晌,他才幽幽来了一句:“换个地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