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猎人考试（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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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的走廊，成为了三个人的空间。
一身蓝色西装的大叔，脸上胡子拉碴，看上去不修边幅；身材娇小，银发卷毛的小女孩，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戒备的目光。消瘦挺拔的少年位于他们的中心，嘴角上挂着石化了的微笑，一阵凉风吹过，逐渐化为粉末消失。
小杰察觉到三人之间有着他无法参与的屏障，不知所措地挠挠头。似乎现在奇怪的气氛都是因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的缘故。他以前在雷姆大叔婚内出轨被当众捉奸的时候也感受到过，那时的事态一触即发，战火仿佛可以把整个港口都炸飞一样。是德高望重的镇长爷爷出面，才终于稳定了三人的情绪。
啊嘞？那时镇长爷爷都说了些什么来着？
他托着下巴思索了几秒，忽然灵光一现。语重心长地对雷欧力说：“雷欧力，原谅小樱吧，他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雷欧力：这个信息量太大，我得缓缓。（莫名被三）
奇犽：为什么是对雷欧里说？？（莫名成三）
小樱：。。。你可快闭嘴吧小杰。（莫名变渣）
发现小杰也是个天然的搅屎棍之后，小樱已经放弃让他来帮自己说话的想法了。她不情不愿地举起手：“哟，雷欧力。好久不见。”
雷欧力接收到小樱的不情愿之后，抬手捂住脑袋，在原地踱着步，颇为懊恼地抱怨着：“真是的，虽说前后没说过几句话，上来就撇清关系未免太冷酷了一点吧。”
小樱无奈地说：“诶呀，我以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相忘于江湖就好。”
虽然自己最后给他留下一份难忘的礼物，其实也是抱有不希望对方忘记自己的想法；相反，她甚至藏有期待雷欧力能够追逐自己的脚步的想法。
小樱这种矛盾的心理在她看来正是趣味所在。
雷欧力却放下手，直截了当地指出。“你可不是什么成年人啊小鬼。连名字和身份什么都是假的，留下那么一张碟片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如今又毫无感觉地出现在我面前。性格简直是太糟糕了。”
小樱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说性格糟糕。当初看到对方和鸣人相像的性格，一时没忍住小小地欺负了一下。但是雷欧力毕竟是成年人了，与十几岁的小孩有着质地性的不同。他还是能察觉到小樱的行为中多多少少带有恶意的玩弄。
“但是你也对我留下的问题兴致满满么？”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和耐心来来回回反复去观看自己亲身上阵的小视频的。所以小樱故意在视频中隐藏了某个重要的线索。如果雷欧力完全信任她对他所说的话，放弃追查红粉案件，那么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红粉的瘾并不是无药可解。
这种残存的怨念只需要接触到本人，就会立即被解除。而红粉对皮耶罗的毒害自然也会停止。虽然并不能恢复他破败的身体，但是至少可以让他走得安详。
于是当雷欧力用轮椅推着奄奄一息的皮耶罗来到视频中所指的住所——曾经被一度焚毁的海边圣母教堂，他见到了站在树下，一半天使一半恶鬼的修士。他的脸上只有祥和与安宁，仿佛所看到的每一束阳光，感触到的每一缕清风都是上天的恩赐。
修士看到雷欧力与皮耶罗的到来并不惊讶，而是平静地向他们打着招呼说：“日安。”
雷欧力有些犹豫地问：“你是？”
“我叫韦尔，侍奉慈悲之人，也是你想要找的人。”
皮耶罗还是死了，他的灵魂在韦尔空灵的歌声下被送走。就像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在彻底远离了红粉的折磨后，安详地离开了人世。与天堂的玛丽团聚，跟她说一句“我没有输给红粉”。
雷欧力有些不解地问：“哈尔跟我说你已经死了。”
“哈尔？”韦尔仔细地摆放好皮耶罗的双手，对这个名字感到不解。但是思索几秒却又恍然大悟，“啊，你指的是那个孩子？”
韦尔低声笑了一下。
“她说的没错，我确实已经‘死’了，我的怨念，我的憎恨，以及过去的种种因果全被都被她杀死了。”韦尔说，“那是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刀刺穿我的身体的时候，许多曾经重要的东西宛若惊雷一般震撼的消亡。我这辈子都无法再感受一次了吧。”
他站起身，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他仍然清晰地记得自己所做出的可怕的事情，但是却仿若置身于帷幕之外，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波动。连接他与过去的那根因果线已经被那个女孩切断了，他现在宛若新生。
“绝大多数吸食红粉的人都被父母亲人与社会放弃了，真正能够被拯救的，迄今为止只有今天这个人。”韦尔璀璨的眼睛中怀有悲悯，“你真的是一位很好的朋友啊。”
又温柔又纯粹，他大约知道那个人为什么看重他了。他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却又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雷欧力沉浸在皮耶罗逝去的悲伤中，不知该为朋友开心，还是难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樱。”韦尔忽然开口说，“春野樱，这是那个孩子的真名，也是那把刀的名字。”
他面带戏谑地看向面露茫然的雷欧力：“虽然她不太想告诉你真名的样子，但是我觉得能给那个性格糟糕的女孩儿带来一点‘惊喜’也不错。”
权当是自己小小的报复吧。
回忆到此为止。
他在皮耶罗死后的很长时间内都过得很颓唐。周旋于各种打工场所，每天用各种各样的琐事塞满自己的生活，晚上则带女人回家，或者对着屏幕自己撸一发。
他觉得像自己这种不堪入目的男人，怎么可能够得到小樱的世界？
但是夜晚疲惫地躺在沙发上时，面对满地的手纸以及信用卡账单，雷欧力总会不自觉的想起皮耶罗与玛丽，想到在咖啡香气蒸腾的昏黄灯光下，女孩嘴角玩世不恭的微笑。
就像一场噩梦交杂着春|梦，梦醒后恍惚间不知身处何地。
于是雷欧力决定了，他要成为一名医生——可以医治皮耶罗与玛丽这样技术高超的医生；他要成为一名职业猎人——可以支付他去就读医学院，触碰到小樱的世界的壁垒的眼界和起点。这些信念，终于支撑他在这一刻，光明正大地再一次站到了春野樱的面前。
然后听到对方说出了“我和他不熟”。
雷欧力觉得信念什么的还是丢去喂狗吧。他现在连自己当初到底是睡了个男人还是个女人都无法肯定了。
“总而言之，皮耶罗的事情谢谢你了，我只想对你说这一句话而已。”不管她是抱着什么样看好戏的心态，至少她帮他做到了他无法为皮耶罗做到的事。
随后利落地转身离开了。留下呆在原地的小樱，奇犽以及小杰目瞪口呆。
小樱：我在哪里，我干了什么，他是怎么回事？
奇犽：这怎么又多出了一个男人？
看到小杰一脸懵逼与愧疚，小樱指指脑袋，给了他一个“大约对方脑子有猫饼”的表情。
而奇犽已经从两人的对话中大概猜出小樱和雷欧力之间发生过的事，他有些同情地看向雷欧里的背影。心想要是他遇上小樱这样的对象，早就被气炸了。顿时觉得气也不生了，哪儿哪儿都顺了。
他手插口袋里，招呼两个人：“走吧，继续去探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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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廊一层之上，考官们聚集在一个房间里，讨论着今年的猎人考试。
“不得不说今年的新人素质真是不错。”萨次说，“有好几个都很有潜力啊。”
“是吧，比如说那个294号的家伙。”门淇第一时间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卜哈喇吐槽到：“只是单纯的因为他猜出了寿司的做法不是么？”
“我倒是觉得98号还有99号很不错。”萨次说，“99号的天赋过人，她的身手一看就经过了特殊训练；98号的实力更不必说，而且她不也是最早猜出寿司做法的考生之一吗？”
一提到小樱门淇就感到牙疼头疼哪儿哪儿都疼，她根本不想去考虑这对奇异的组合，烦躁地拜拜手说：“不行不行，在我看来99号就是个自大的小丫头；那个98号更是人间凶器，给她猎人执照简直是为祸人间。”
卜哈喇说：“还有一个人，虽然不是新生了，但是还是让人很在意。”
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意指的是谁。
“44号么。”萨次说，“确实，他和我们某种意义上而言是一类人。只不过在我们踩急刹车的时候没，他却会猛踩油门。”
“这样说来，那个98号的小鬼和西索是不是已经在第一场考试交锋过了？”门淇问。
萨次点点头。
那时湿地深处强大的恶念，让他们这些经年的念能力使用者都不禁浑身战栗，热血沸腾，只能拼命地压抑自己的战斗欲望。而对战的人却完全没有考虑这些，反而一个劲儿地释放着自己的杀意，恨不得打个天昏地暗。
“那个98号，不能小看他。”门淇说，“那家伙虽然外表看着挺正常，本质上可能比西索还要疯狂。”
或者说，这种外表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人，才更叫人捉摸不透。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猎人考试（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