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黑吃黑吃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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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身边不断传来酒杯落地的声音。
小樱漠然地看着周围衣着光鲜的达官显贵们痛苦地倒地捂嘴，宴客中只有凯门与她仍然可以站立。小樱见状，把盘子一扔，学身边的人倒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古力列/凯门：小姑娘，演技太浮夸了。。。
“圣母用自己的母乳喂养嘴巴干涸开裂的罪人们。他们在圣母的慈爱与宽恕之下，罪孽被洗清，得以升往天堂。”古力列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醇厚的红葡萄酒中倒映着他嘴角边诡异的微笑，“所以庆祝这一天的礼杯中，应该盛放着她的乳汁。如此，饮下它的罪人们才能够升往极乐天堂。”
小樱倒在地上，侧着身用余光观察着上一个人在高台上陶醉的古力列·海姆拉。他浑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雾气中，就和小樱曾在新大陆上见过的许多生物一样。
“啊，圣母在上，我究竟期待这一天有多久啊。看着你们每日依靠毒品麻痹生活，沉迷于酒池肉林的蠢货，操控玷污着这座城市。”古力列一挥手，“今晚过后，在我的净化之下，兹伊萨斯将会再次变回千年前的那座圣洁的城市！”
美酒，红粉，以及杀戮。这所宴会厅集结了人类最疯狂的欲望。它正是腐烂的兹伊萨斯市的小小缩影。古力列·海姆拉要将所有沉迷于美酒与红粉的“垃圾”处理掉，选择了今晚这个宏大的舞台，在整个城市的人都在为圣母举杯的这一晚。
只是小樱有些想不明白的是，韦尔为什么会被杀？以及为什么自己和凯门会出现在这里？
古力列·海姆拉是典型的自恋狂，为了能够近距离观看自己的伟业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如果是这样，那么作为被他鄙视的弟弟就不会死在宴会之前，而是保留到今天。如果是因为他们不使用红粉的话，有什么会放任自己和凯门活着，小樱不必说，如果雇佣揍敌客家那样的好手，凯门绝对无法或者出现在这里——她看过韦尔伤口的照片，手法娴熟，下手的人和她一样有着丰富的杀人经验。
原因呢？很简单，因为古力列·海姆拉没有钱。他不是海姆拉家的掌权人，挪动上亿的资金会提前引起注意。虽然事成后，他就是兹伊萨斯市的地下皇帝，钱要多少有多少。只是揍敌客家概不赊账，古力列也无可奈何。
他看向唯二没有收到影响的凯门以及小樱，露出厌恶的表情。
“真是讽刺，贩卖红粉的刽子手，却是这个城市里为数不多能够控制它的诱惑的人。”古力列说，“虽然要格外费一番功夫了，不过，就看在你们这份品质的份上，给你们一个痛快吧。”他从怀里掏出了手枪。
“古力列，你真是疯了！”凯门见自己活不了了，对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崩溃地大吼，“这可是上百条人命啊，其中还有你的父母！已经应有尽有的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古力列不知被什么激怒了，他的脸开始扭曲，原本就笨重的鼻子像是要从上面掉下来一样。
“应有尽有？把那群王八蛋自称为家人什么简直要让我把胃液吐出来了！”古力列情绪激动的挥舞着手，“就是因为那种人渣，把我的人生弄得一团糟啊！”
“嘭！”
马格南的7mm口径，直接把凯门的头被整个炸飞。
古力列的手被【手】【枪】的后坐力震得已经没有知觉了，他颤抖着将枪转向一边安静地躺在地上的小樱。忽然一行泪划过扭曲的面部，显得整个人有些可笑。
“再见了，小丫头。”
他轻声喃喃道。
“嘭！”
古力列·海姆拉在枪响声中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正举着酒杯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外面传来了人们欢度圣母纪念日的举杯声。
他呆愣在原地，张望着四周，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这是。。。这儿是哪儿。。。”
他明明看到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所有不安定的因素都被排除，多年的夙愿就要成真。但是枪声过后，自己却仿若大梦初醒一样。难道庄周梦蝶，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吗？
“晚上好啊。”
少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古力列猛得转过身，看到月光下，粉发的少女翘着二郎腿坐在窗前的办公桌上。她粉色的长发垂在身后，腰间别着白瓷质地的长刀，碧绿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光晕。
本应该身死的少女，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古力列的心情可想而知。
“怎么会，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小樱朝他笑了笑。
“虽然是幻术，到底是两个人一起进入的幻觉，虽然准确性提高了，可是脑袋被打烂还真是挺疼的呢。”她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说。
“那么该换我问问题了。”小樱放下自己搁在左腿上的右腿，一手扶上背后的长刀，“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黑吃黑这个词呢？”
“韦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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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尔·新奇尔出生于兹伊萨斯市的修道院。他的母亲，是侍奉圣母的修女。他的父亲，是霍克·海姆拉，兹伊萨斯市的□□龙头。三十年前的一次圣母慈善会，他在圣母的雕像前，玷污了前来吟唱赞歌的修女。十个月后，一个金发碧眼如同天使一样的孩子出生了。
修女没有因为自己的经历而厌弃这个孩子，相反，她将他作为因爱而降临的生命，和修道院的其它修女一同细心抚养成人。韦尔从没有觉得自己比别人要孤单——他有着母亲，有着关心他的修女阿姨，有着每日保佑他的圣母。
直到那个男人在街头无意间看到了他，他眼中的眼神令曾经韦尔惧怕。
他被灌下了毒品，并为此深深的上瘾。他羞愧于母亲，更不敢面对圣母那慈祥的面孔。他就像一只肮脏的老鼠，躲在城市肮脏的角落里，挣扎着在理智和疯狂之间保持平衡。
那个男人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向他递来了所谓的“救赎”。韦尔彻底堕落了，他的金发散落在红色床单上就像散落的金线一样美丽，他洁白匀称的身体比艺术家手下的雕像更加优雅。那个男人称赞他是“绝世的美少年”，韦尔却觉得恶心得想吐——不是对那个男人，而是对自己。
韦尔假装成那个男人的私生子，供他和他的儿子赏玩。他的自尊和□□，都不属于他，而是那些拥有毒品的人。
然而噩梦就在某一天，他无意间得知自己居然真的是那个男人——霍克·海姆拉的私生子。韦尔的愤怒和恐惧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他疯了似的冲出海姆拉别墅。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居然会被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兄长。。。
他要向母亲问个明白！
然而修道院里已经渺无人烟。唯一一个附近生活的老妇人说，这里的修女因为参与贩毒全部都被□□屠杀了。算算时间，正好是自己被霍克·海姆拉带回海姆拉别墅的时间。
韦尔跪在布满灰尘的圣母像前，哭喊着，嘶嚎着。他的指甲抓破皮肤，撕扯自己的眼皮，曾经被母亲赞为天使的脸庞，瞬间鲜血满布，如同被剥了皮的恶鬼。
圣母啊，慈爱的圣母啊，如果你听到我的声音，请你给与我复仇的力量吧！
我想要那些玷污我的禽兽们被自己所犯下的罪折磨至死。
我想要那些麻痹人生的行尸走肉永远被贪婪与懒惰囚禁。
韦尔感受着身体深处传来的温暖，他知道，圣母已经回答了他的请求。只可惜他已经没有眼眶，再也流不出泪。
那么他无法闭合的双眼会一直盯着那些人，他的嘴巴将每日咀嚼他们的灰烬，他会净化这座城市，就如同圣母曾经净化他一样。
小樱快给韦尔的脑补能力跪了。
明明是他自身的怨念形成的能力，偏偏推到圣母身上。
如果当初他只想杀了海姆拉家族的人的话或许早就成功了，可他偏不。自以为得到了更崇高的使命，绕了一大圈，先是散播自己用能力制造出来的红粉，确保这个城市所有人能够接触到之后，又雇人杀了真正的古力列·海姆拉，然后假扮成他主持了圣母慈善排拍卖会。一切的一切，不过是韦尔这个可怜的美少年在满足自己的赎罪欲，好像等他完成净化之后，曾经的堕落，修女们的死就可以得到宽恕一样。
在小樱看来，人是不会为了别人的宽恕而去赎罪的。人们都是为了自己的负罪感而去赎罪，说到底，只是自己无法原谅自己。一旦自己原谅了自己，那么也就不存在赎罪一词了。
她抽出身后的长刀，长刀的刀刃与刀柄截然相反，通体漆黑，呈现出黑曜石般凹凸不平的刃面，让人怀疑会不会轻轻一碰就碎了。
“我从不阻止别人复仇，就算是最亲近的伙伴也是一样。”她缓缓走到韦尔身前，“所以也不会让别人妨碍我的复仇。”
韦尔连逃跑的想法都没有——就在这个女孩拔刀的那一刻，自己浑身的气就像被冻住一样。面对自己的是暗潮汹涌的大海，是不可直视的深渊。他实在太渺小了。
“你是第一个，还有凯门，以及他的合作者。”小樱淡淡地说，“今晚的复仇不是你的，而是我的。”
刀锋落下，忽然门外传来一丝杀气，数道银光朝韦尔后脑激射而去。小樱刀锋一转，将银光悉数打落。
落地的圆头针，小樱却皱皱眉。这些针上，也有那些奇怪的“能量”。
房间的门被推开，外面站着曾与小樱迎面撞上的，那个面目僵硬的服务员。对方伸出手，朝她打了声招呼说：“哟！”
见小樱没有回话，他看向已经吓得坐在地上的韦尔，说：“我叫伊尔迷·揍敌客，这个人是我的目标。”
小樱完全没在怕的。
“不行，他是我先抓到的。”言下之意，哪儿来的截胡的。
对方僵硬的脸上诡异地露出了几分纠结。“我不太想和你打，不过为了工作也没有办法。”他伸出一根手指。
“不如这样吧，你可以从我手中买下他的命。”
小樱想都不想地回绝：“我没钱。”
“那就麻烦了，不能和平解决的话就必须动手了，可是说实话我没有自信可以杀了你。但是工作又必须要做。。。”
听着两人莫名其妙地就他的命归谁开始讨论。韦尔表示不用在意我的心情，你们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黑吃黑吃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