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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撞见三都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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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墨夭听有人声,起身回头见三名男子站在后面。墨夭愣了,这是哪里来的三个古人。
中间一位身穿白绸绣缎金蟒袍,腰系一条宽子白玉鞓,发束玉冠,身长八尺。墨眉星目,髭须冉冉。微微一笑似斜阳万里无云,丹唇一启有大浪拍岸之势。最显眼的是唇上一撇胡须,男子气魄荡荡。
好似拨云雾之明星,观之眼前一亮;又似凌空腾升之雄鹰,望之心中生畏;再似昨日夜饮醇酒,不舍相忘。墨夭见到此人居然春心萌动,却有些忘乎所以,不知身在何处。才知传说中的一见钟情,真有其事。
白衣男子左边是位留长须男子,穿着一件素色黑袍,腰系丝绦,弯眉细眼,白面薄唇,不卑不吭,温雅有礼。
右边是个魁梧稍年轻的男子,络腮胡须,穿着青色布衣,捋着长袖,手上两把寒剑,生得粗眉大眼,鼻梁坚毅,木讷寡言。
三人是闻声过来,见墨夭一高挑女子,穿着不男不女,不衣不群,也不梳髻也不盘发,不知是个什么打扮,皆面面相觑。
黑衣男子先过来探头望深坑:“公瑾,这陷阱不仅抓了狗熊,还摔死人了。”
白衣男子和青衣男子才过来查看,又把目光重新放在墨夭身上,墨夭心中暗自打鼓,不知三人什么来历,难道是演员在拍戏?一时也不得要领。
“姑娘有没有受伤?”黑衣男子关切问,墨夭觉此人和善,微微摇头,“姑娘是附近哪家门户,来这深山作何,坑中丧命男子你可相识?”
墨夭听黑衣男子说话文绉绉的,心中好笑,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男子道:“在下鲁肃,鲁子敬,这位,”但要介绍白衣男子,却兀自笑了,“这位名声太高,在下就不介绍了,怕吓着姑娘。”
墨夭已被吓着了,呆如木鸡,半晌才道:“你说你是鲁肃,鲁子敬?”
黑衣男子见墨夭有惊诧不信之色,有礼作揖道:“正是,莫非姑娘听过鄙人名号?”
墨夭捂了下额头,捋了捋额头落下的发丝,难以相信:“你说你是三国的鲁子敬?”
“三国?”黑衣男子尴尬笑道,“在下并不知此地,在下是临涣人,姑娘可能认错人了。”
墨夭重新把三人打量一番,这三人莫不是精神病,故意做戏来作弄自己?
“这是什么地方,荆州怎么去?”墨夭此话一出,白衣男子脸兀自阴沉。
“姑娘是荆州人?”
“你别叫我什么姑娘,我听着别扭,我是警察,是追犯人到这山上,这是个什么地方?”
黑衣男子瞟了一眼白衣男子,示意他按捺性子:“这是盘龙山,要去荆州也不远,只要到渡口坐船过江便可。”
白衣男子冷笑一声:“我东吴无船渡荆州,我问你,是谁带你入柴桑的?”
墨夭听到“东吴”心中更讶异了,再看白衣男子不怒自威的姿态,器宇轩昂,神比飞霞,的确有几分大将风采:“他是鲁肃,莫非你是周瑜,周公瑾?”
白衣男子心中一惊,表面不动声色,皱眉道:“你如何认得我,你到底是何人?”
墨夭心中更无底了,对一直直勾勾打量她的年纪略小些的青衣男子问:“那你是谁?”
青衣男子不妨,羞臊低头,嗫嚅半天说不出来一字,“他是吕蒙,吕子明。”
墨夭“哈哈”捂嘴笑了,笑得眼成弯月,眉吊柳梢,明眸皓齿,顾盼可人。
鲁肃跟着笑问:“姑娘笑什么?”
墨夭道:“我笑你们倒是会编,难得选出这么三个鼎鼎大名的英雄出来招摇撞骗,你们扮成他三人,是为骗钱还是为出名?”
三人听墨夭这话,褒中带贬,有几分调侃,但也不算十分难听。
鲁肃笑道:“我三人今日登山踏秋,方才在前方歇息,听这边有野兽嘶吼,又闻两声‘霹雳’之响,赶过来探看,不想撞见姑娘,都是实言相告,更不会图什么名利。”
“你到底是何人?”周瑜几分不耐烦了。
墨夭不是不答,是不知如何回答,想方才日月轮换,被冲下万丈瀑布,漂流到这陌生天地,的确超出她正常认知范围,但要她相信穿越这种荒唐无稽之事,又一时难以接受。
“莫非姑娘还不信我三人身份?”鲁肃问,已然窥查出墨夭对周瑜十分上心,周郎美名天下,他也见怪不怪。
墨夭点头,“那姑娘要如何才信?”鲁肃十分耐心,不恼不燥道。
“子敬,”周瑜不悦道,“不过一个无知妇人,你跟她多言什么。天色也不早了,子明,你去把熊掌斩了,我等好下山。”
墨夭被比作“无知妇人”,心中几分不悦,若是别个,早跳脚针对,但不知为何在此人面前气势全无,胆子更无踪,半句不敢争辩。不论真假,就算只是个演员,但此人举手投足具备大将风范,又得这副好面貌,对得起历史上“周郎”之名。一向不追星的墨夭,现在也生了爱慕之情。
心中溢出过剩的欣喜,其他情绪皆可忽略,这是她二十八年从未对任何男子有过的好感,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食古不化的木头人,如何今日乱了分寸?
吕蒙领命跳下深坑,见到王安杰躺在死熊身上,把了脉博道:“都督,这男子还有气息,只是昏迷。”
周瑜便让吕蒙救人上来,鲁肃听了忙去寻缆绳,剩下墨夭和周瑜二人在上,墨夭实在按捺不住内心喜欢,忍不住主动搭讪:“我叫墨夭,你叫什么名字?”
周瑜是美名远扬的周郎,更是位高权重的大将军,有多少女子爱慕他英俊,欣赏他才华,对他朝思暮想,千方百计讨他欢心,早年他也是出入红尘的风流公子,只现在人到中年,一心思全在国家大事上,早断了那些风尘红怨,墨夭这女儿心思他岂会不知,只爱理不理道:“方才姑娘不是自己也猜到了吗?”
“我是问你真名,”
“放肆,”周瑜冷眉一横,“什么真名假名,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是何人,我有必要专门扯谎骗你?”
墨夭见周瑜神色不悦,似乎对她十分排斥,便识趣的一人默默到旁边“凉快”去了,周瑜也觉自己凶了些,只是对这打扮不伦不类的女子确无丝毫好感,
看她穿扮,上身一件单薄纽扣素白衫,虽不贴身,但随风飘摆隐现窈窕身段,下身更奇,如何就穿了一条蓝色裹脚裤出来,也无群襟遮挡,两条细长直腿暴露无遗,脚上不靴不履,也不知穿的什么东西。披头散发,言语冲突,实在伤风败俗。
又是荆州人,天下皆知东吴与荆州世仇,孙坚将军早年被黄祖埋伏所杀,至今东吴大仇未报,这是江东子弟最大心病,也是横在他心口上利刃。种种不讨好,让周瑜难对墨夭和颜悦色。
鲁肃拿来缆绳,一端放入坑中,吕蒙背着王安杰借助缆绳费力爬上,王安杰身上并无明显伤痕,只是一只耳朵红肿泛黑,“我方才在坑中见到一条竹叶青,想必是被毒蛇咬伤,中了蛇毒。”吕蒙道。
鲁肃点头,从怀中掏出一白色瓷瓶,拿出一粒药丸掏出水壶浸泡成泥状,敷在王安杰伤处,药有奇效,王安杰迷迷糊糊醒了,见被陌生男子围着,因受了生死惊吓又中蛇毒神经有些麻痹,也不想清楚这些人是谁,抓住就喊救命。
“救我,这女人要杀我,救救我。”三人略惊,王安杰指着墨夭不论污蔑还是嫁祸道。
周瑜早对墨夭有偏见,先问:“你勿惊慌,她如何害你?”
“是她把我推下陷阱,又放蛇咬我,还引来一只狗熊进坑,我不是命大,早给害死了。”王安杰愤愤不平道。
墨夭忍不住道:“是我杀了狗熊才救了你,你还恶人先告状。”
周瑜瞪了眼墨夭,心想男人说话,哪有女人插嘴的份,凡事空穴不来风,七分假也有三分真。
墨夭不知周瑜为何这般不待见她,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丑,不然也没与他有什么过分交集,怎么一言不合,就对自己吹胡子瞪眼?
想她也是公认的美女,从未受外貌困扰,现在却没了自信。难道“古人”的审美与现代有偏差,自己在这不上台面,一向有恃无恐的墨夭居然起了自卑之心。
“她为何要害你,你二人有何冤仇?”鲁肃问。
王安杰道:“她冤枉我杀了人,我说了不是我杀的,她又没证据,却找我报仇。”
周瑜冷笑一声道:“我看你头上无发,脸上无须,也不是什么好的。你站起来也是堂堂八尺男儿,如何会被一女子拿捏在手,还好意思叫我等救你?这乱世中,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需要怕成这样,既然杀了就敢认,百般推卸,还怕一女子寻仇不成?”
王安杰哑然,这鬼逻辑听着耳熟,杀人的应该,被欺负得倒是活该了?这不是他混江湖的手段,“成者为王,败者为寇”,遇事找警察是最没出息的,一番话道让王安杰有英雄相惜之感。
鲁肃也笑道:“可不是吗,哪有个大男人怕个小女子成你这样的,也太没出息了点。”
王安杰被嘲讽心中不服,但也无话可辩,真刀真枪,他可干不赢特警队出手的墨夭。
周瑜决定不管这破烂事,这二人他都不喜,男人不像男人,女人更不像女人,便让吕蒙斩了熊掌欲下山去,吕蒙领命。
鲁肃看墨夭一脸委屈,好心拿出几两银子:“这几两银子姑娘拿着,去集市备几套合体的衣裳,免得惹人非议。”
墨夭接过银子顿悟了,必然是自己这身不伦不类的打扮让周瑜不喜,忙接过道谢,想说什么又不怕说什么,目送三人下山,悻悻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