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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清闲富贵的皇家格格生活 ...

  •   夏紫薇觉着皇后真是个和善的人,跟她聊天也很是有趣,可她看着那张脸就不住走神,先前她瞧见皇后背后的软枕好似靠着不舒服,还自作主张地帮她换了,甚至还亲手给她泡了一碗茶,真是要命,她一个刚进宫的格格怎么会知道皇后的喜好,还熟门熟路地伺候起皇后来。皇后倒好,一脸笑吟吟的,也没阻止她。

      夏紫薇回侧殿后,靠在软枕上不禁扶额。

      金锁看到她一脸愁容还当是她又犯病了,急忙要去煎药,被她止住。

      药太苦,以往她都要吐一半出来,如今更是不愿再喝。这身子怕是不能好了,多走几步路都要喘不上气,她估摸着恐怕自己也是岁不享永的命。

      “姑娘 ,您在皇后娘娘的内殿里待了一个多时辰,可是累着了。”

      “或许吧。”夏紫薇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真没想到皇后娘娘待您如此和善。”金锁替她轻轻揉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说。

      夏紫薇瞥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这些日子,宫里不少宫女太监被罚了。”

      “因为何事?”

      “听说是因为背后议论主子。”

      夏紫薇心下了然。“宫里人多眼杂,你往后须得留心些,千万不可坏了宫里的规矩,跟冬青连翘她们也要打好关系。”

      “是,奴婢知道了。”

      夏紫薇起身正色道。“还有,你认得字的事千万不可暴露于人前。宫里有规矩,宫女太监都不许识字,你一直跟在我身边,皇后娘娘体恤才让你留下,你可千万不要惹祸上身。”

      金锁也是一凛,慌忙应下。

      “当初,也许该把你托付给柳青他们。”夏紫薇皱着眉头。“好歹还有几分自由。”

      “主子,奴婢怎么能让您一个人进宫来,这宫里您一个人都不认识,若是身边没有个知根知底的人,要在宫里怎么活。”金锁急忙道。

      “来这宫里这么久,你也看到了,不过是一座囚牢而已。”夏紫薇起身踱到窗边,瞧着窗外半明半暗的月亮,幽幽叹道。

      金锁也是唏嘘。在宫外时,总羡慕宫里的人荣华富贵,可谁想到规矩这么多,还随时要丢了小命。“当年夫人没被接来宫里,想来也是好事。”

      “难得你这么想。”

      “那姑娘 ,往后咱可怎么办呢?我瞧着皇后娘娘对您是真喜欢。”

      夏紫薇沉吟半晌,她也觉得皇后对自己的喜爱似乎并不作伪。

      “那主子日后依仗着皇后娘娘,日子应该不会很难过吧。”

      “我如今尚在孝期,又是刚进宫,一切还难预料。大概过了明年之后就会被指婚,嫁出宫去了。”

      金锁闻言却是一喜,急忙求神拜佛起来。“求佛祖保佑,主子能得一门美满的婚事,也算了了夫人一桩心事了。”

      “你这傻丫头。”夏紫薇回到榻上躺下。“我出自民间,背后也没有娘家扶持,不过是个花架子罢了。”

      金锁闻言,又记起前些日子她无意中听到的流言,心里也是怅然。自家主子这样好的人,老天爷可千万要保佑她啊。

      “皇后,皇额娘半个月之后就要从五台山回来了,咱可得好好准备准备。”皇帝心情大悦地走进坤宁宫。

      “哦,是吗?这可是大事,臣妾立刻安排人去准备。”皇后方从内殿迎出来就听到了这么一个“好消息”。

      “恩,再给紫薇丫头多做几身新衣裳,倒时候让皇额娘看见也欢喜欢喜。”皇帝想到紫薇心里有点发虚,之前他写信给老佛爷说了此事,被老佛爷回信骂了一顿。阿武听说的时候捶床大笑,好歹这宫里还有个正常的人。

      不过既然正儿八经认了女儿,老佛爷这口气忍了,但到底对明珠格格有了成见。若是当时将错就错认下了小燕子,阿武很乐意围观小燕子斗老佛爷,但是现下夏紫薇变成了老佛爷的便宜孙女儿,可不得马虎,虽说不能入老佛爷的眼,但也不能让老佛爷生厌。

      为了迎接这皇宫里唯一正常且厉害的人物,阿武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那拉氏皇后本就受老佛爷喜爱,所以阿武的重点在于如何帮助明珠格格智斗老佛爷。

      皇帝瞧着诸事有皇后,自己平常在老佛爷跟前又是个极孝顺的,自然不担心老佛爷为难明珠格格。这一日跑到坤宁宫开心地跟皇后用了晚膳,又让人召来明珠格格陪他下棋。

      阿武脸上带着笑,心里早将皇帝扎成了筛子。那日容嬷嬷给她讲解宫中私刑的时候,就有银针这一项,导致阿武现在连刺绣都不想碰,隔日便整顿六宫,发现滥用私刑者,以宫规论处,包庇求情者,同罚!此举获得一众宫女太监好评,皇后的威望再次大涨。令妃娘娘嫉恨得倒仰在延禧宫。

      “紫薇,你可不要留情,赢了皇上我有赏。”瞧着皇帝高兴,阿武也不客气。

      皇帝哈哈大笑,“对对对,朕命你须得出全力,要是假意让朕,可是要罚你。”

      夏紫薇含笑应了,难免腹诽道,皇后娘娘,您跟皇上较劲请不要拉上我好吗。

      三局夏紫薇只赢了一局,皇帝心里也高兴,本想留宿,可令妃又派人来请。阿武正愁没借口,可巧令妃送来了。

      “皇上也去瞧瞧令妃妹妹吧,听说这些日子她身上不太好。”

      皇帝半推半就地走了。阿武松了一口气,转过脸瞧见夏紫薇一脸笑意。

      “你又在笑什么?”

      夏紫薇不说话,只将棋盘又收拾了出来。

      “我若赢了皇额娘,可有赏?”

      “有。”

      “哦,不知皇额娘要赏我什么?”

      “我这坤宁宫你看上什么,随便拿。”阿武财大气粗地挥挥手。

      夏紫薇小小的噎了一下。这坤宁宫的东西她怎敢随便拿,指不定随便一件都是逾制,足以让明珠格格吃不了兜着走。

      “皇额娘您这样也有点欺负人了吧。”

      阿武笑了笑,上阵与紫薇厮杀起来。

      容嬷嬷在一旁老大不高兴,这明珠格格恁地没眼色,见着皇上来了也不避嫌,皇后娘娘也是心大,怎能把皇上放走了呢。心里生气,出门又把守门的小太监给收拾了一顿。

      心大的皇后娘娘与夏紫薇厮杀得痛快,直到掌灯时分还欲罢难休。夏紫薇连连讨饶,她精神不济,觉着有些累了,阿武方才罢手,又让冬青找了几块玉扇坠子拿来赏她。

      “皇额娘,这可使不得,这些日子您已经赏了不少东西了。”夏紫薇连忙推拒。

      “拿着吧,你那月例银子有限,虽说在宫里花不着什么,但有银钱傍身总是没错的。”阿武拍了拍她的手,紫薇才让身边的文媛收下了。

      金锁伺候完自家主子洗漱,在榻上安置了,自个趴在罗汉床上清点小金库,感叹主子好命住在了坤宁宫,皇后娘娘又是个大方的,赏了不少好东西,这要是出宫去能花好几年呢。

      夏薇薇看着金锁一脸财迷样,不禁好笑。

      “金锁,过几日我向皇后请个旨,你出宫一趟吧。”

      “主子,出宫去做什么?”

      “去大杂院看看,你拿二两银子送去。好歹咱们落难时得过人家的好处。”

      金锁脆生生的应了。“就知道主子心善,柳青柳红他们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呢。”

      “知恩图报,这是本分。”

      灯熄了,夏紫薇躺在榻上看着对面罗汉床上的金锁,她似乎从来没问过她,富贵和自由,她会选哪一样呢?

      转眼到了第二日。

      “主子,药凉了,奴婢再去热一下吧。”

      金锁推门进来,瞧见明珠格格手边的药碗还是前时端过来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已经凉透了。

      明珠格格蜷缩在软榻上,看着窗外一株合欢花,动也不动仿似玉雕的美人。

      金锁心疼地看着自家姑娘,自落水之后身子越发不如从前,还染上了伤春悲秋的心病,问她,她只管静默着,什么也不肯说,原本就巴掌大的小脸,两颊瘦的都快凹下去了。

      原本前些日子身子好转,用过晚膳还能绕着院子走上几圈,可昨儿夜里又着了凉,发热咳嗽,早上又不让去找太医,只让连翘把先前没吃完的药煎了。

      我没事,你也知道我这身子的。夏紫薇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看着自家主子又去神游天外,金锁无奈地退了出去。

      今日休课,大清早的阿武就派人去把十二阿哥接来,亲自考较功课。永璂刚满七岁,见着阿武还有点拘谨,打小没有养在皇后身边,自然疏离了许多。都是这宫里的规矩闹得。

      “儿臣见过皇额娘。”小小的人儿规规矩矩地拜完礼,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看着阿武心头一软。

      那拉氏皇后生的美,永璂便继承了她的模样,浓眉大眼,是个可人的孩子,她起身摆摆手,让宫女们都退下,拉着永璂坐在榻上,摸着他头顶软软的发辫。

      “用过早膳了吗?”

      永璂晃着小脚,脆生生地答道。“回额娘的话,用过了。”

      “近日都学了些什么?”

      “昨儿先生讲了《论语》里仁篇。”

      “哦?那永璂说给我听听?”

      永璂起身背着手,摇头晃脑地背道,“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子曰:“苟志于仁矣,无恶也。”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这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阿武听着频频点头,摸着永璂的光脑壳赞道,“咱永璂真聪明,都会背这么些了。”毕竟是皇后嫡子,课业也有人悉心教导,回答起皇后的考问也似模似样,阿武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

      被夸赞总是一件开心的事,永璂蹭在阿武身上,小小的身子熨贴着阿武的心。阿武让人端了些点心果子来,永璂一手拿一块,吃得满嘴点心渣,还要往阿武嘴里塞。

      “额娘也吃。”

      这大概是小孩子表达心意最直接也最热忱的方式,阿武瞧着那双圆圆的眼睛,心软成一潭春水,她笑着张口接了,虽然心里略微嫌弃那点心上的口水。

      永璂毕竟是小孩子,活泼好动,吃完了点心闹着要去院子里射箭。

      阿武瞧着殿外明晃晃的大太阳,只是不想出去。

      “永璂,外头晒,咱换个玩法可好?”

      永璂一听连忙拉着阿武的袖子,“额娘快说,什么玩法?”

      阿武让人去找投壶和箭矢,春梅领着人往库房找了一圈,也没找着。原来这投壶宫里不大有人玩,早已不知被扔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阿武眼尖,瞧见了殿里一只大约一尺多高的景泰蓝掐丝珐琅花瓶,径口约摸二寸半,倒是合适,随手一指道。“来来来,就把那只花瓶搬过来。”

      “春梅把花瓶里插着的花取了,搬到了殿门口。”

      “太远了,再近些。阿武指挥道。再拿八支箭来,不要太重的,竹子做的最好。”

      永璂好奇地看着宫人忙来忙去,兴奋不已。

      “去门外叫几个小子进来,还有春梅、冬青、绿竹,你们也陪着玩。”

      人都到齐,阿武讲起了规则。“一局八支箭,投到壶中多的本宫有赏,从壶中弹出来的不算。”

      看到一旁跃跃欲试的永璂,阿武笑道,“永璂你先来试试?”

      永璂两眼放光,站在投壶约二失半的距离,摩拳擦掌,小太监在身后给他捧着箭,阿武蹲在他身后,教他如何投。

      瓶口不大,隔着距离要将箭矢投进去也是有些难度,因瓶底是空的,箭投进去力道过大还会弹出来。正规的投壶壶颈长七寸,口径二寸半,壶高一尺二寸,容斗五升,壶腹五寸,壶口两侧常有空耳,相比之下,眼前这大花瓶倒是容易些。

      永璂投了一局,中了两只,一只被弹了出来。饶是如此,永璂玩得兴奋不已,阿武连连笑道,到底是小孩子,玩什么都有兴头。

      永璂身边的两个小太监和春梅冬青她们也投了几局,多数落在了地上。永璂跑来跑去捡掉在地上的箭,跟他们玩在一处,不一会就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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