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将行》哈哈女巫

9、第 9 章

　　身后巨大的响声将萧一龙彻底震醒过来，之前的疲倦也被突如其来的紧张与惊吓所代替，意识到是敌军来袭后，他握紧手中的长刀，马上转身跑到城墙上，投入到战斗当中。
　　‘不错嘛，竟然没吓哭！快，把连弩给老子架起来！’之前见过的大嗓门看了一眼萧一龙，然后又开始了连骂带吼的指挥。
　　‘都他娘的给老子动起来！一个个的等死呢！等胡子的箭插进你脑瓜子的时候再给老子停下来！’
　　越来越多的箭从天飞来，上面还有带着火药的，不到一刻钟，城墙上就是一片火海，刚刚还在一起守城的弟兄，此刻已烧成火人，惨绝人寰的尖叫声不绝于耳。战争在此刻开始展露它最大的恶意，生命已经不是生命，是基于此产生痛苦的沃土，再将恶魔一点点养大。

　　敌人的进攻终于在天明的时刻结束，阳光依然无差别的照射在大地上，无论是烧焦的断壁残垣，还是已经冰冷的尸体。
　　萧一龙正在一处角落里照顾毛小弟，小弟是他们几个兄弟里面年龄最小的，和萧二虎一般大，本来体质很弱，但当时不知是凭借着什么，硬是咬牙熬过了教头的训练，经过这几年也壮实了不少，只是比起萧一龙他们几个，可能差一些，所以兄弟几个平时对他都会多照顾一些。
　　‘龙哥，你的胳膊也包扎一下吧！’
　　‘别动，躺好，小心以后腿废了！’萧一龙将毛小弟腿上的木板固定好之后，随便扯了一块布把自己的胳膊简单包一下。
　　刚准备去看一下其他弟兄，耳边突然传来尖锐的哨声，妈的，胡子都不吃饭睡觉的吗！

　　连续几个月的战事，将关外这座边塞小城摧残的是剩下一口气，这口气就是战火中驻守的士兵。有的士兵永远埋葬在这个偏远的关外不为人知，有的经受不在残酷无情的煎熬做了逃兵，还有的则在战争中成长蜕变，最终成为顶天立地万众敬仰的英雄。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归宿是什么。
　　‘萧千户，这是这批新兵的名单，请过目。’
　　萧一龙接过下属递过来的名单，只有简单的名字，年龄与所属地，在招兵人都眼里，其他信息都不重要，只要能上战场打仗就行。
　　萧一龙在名单上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胡瘸子，万福的同乡。这个胡瘸子在万福也是小有名气的，年龄不大，可偷鸡摸狗就没有他没干过的事，村里哪家有什么鸡皮蒜毛的事也是他第一个知道，但因为他天生残疾，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大家不愿意和他计较，他就这样每天混日子。这样的人也来参军打仗？
　　萧一龙将人叫到营地后，胡瘸子就跟看到亲爹一样，上前一把抱住萧一龙的大腿，开始连哭带嚎的说：‘一龙，我终于见到亲人了，我不想打仗，我不想死啊！’
　　‘你怎么会来参军？’
　　‘我也不想啊，谁知道都跑出了万福还被抓来送命！’
　　‘万福怎么了？’
　　‘能怎么，打仗呗！现在天下不太平啊，这也打，那也打，我以为跑到大都就没事了，呸，没想到遇到一个催命的，还没到大都就把我抓到这个鬼地方！他娘的！’
　　三个月之前，一直以来平静的南岭突然进攻边境，好像是和北胡商量好的一样，从南北两个方向对中原进行攻击，使之腹背受敌。朝廷疲于两个战场，目前正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
　　萧一龙管不了朝廷的事，他只知道此刻，自己恨不得马上回到万福，父母，弟弟，还有小兮，他们都怎么样了？该死的，为什么才接到消息？
　　‘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当时大家都还好吗？’
　　‘仗都打到家门口了，你说能好吗？要不是我早点跑出来，都不知道现在被埋哪了！’
　　听到这话，萧一龙顿时坐不住了，那架势好像站起来就要回去。反到是身边的毛小弟拉住了他，问赖在地上的胡瘸子，
　　‘你再说清楚些，你具体是什么时候从万福出来的？当时真的有南岭的军队打到万福了？’
　　胡瘸子缩了缩脖子，说，
　　‘我一个半月前出来的，虽然当时南岭的军队没打到万福，但是已经到遇龙河了，那不是说到就到了吗！‘
　　萧一龙缓缓地坐下，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此刻冲动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但心里面的着急担忧却在不断加剧。
　　找人带走胡瘸子之后，毛小弟看着平时处事冷静的大哥现在却连胡瘸子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都分辨不出来了，他的家也在万福，他也不希望万福出事，可是，眼前的人更让他担心。
　　没过几天，萧一龙被叫到指挥使的大营帐中。
　　‘听说你小子最近蔫了？’，没错，现在的指挥使就是当时在城墙下遇到的[大嗓门]。
　　‘硫玉！’旁边的[烟嗓]现在则是参军，轻声喊了一句。
　　‘啊，那什么，我就是随便说说，再说了，这小崽子都在战场上磨练了这么久了，这点儿事担不了吗？’指挥使越说声音越大，可萧一龙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没听见一般。
　　‘乖乖的，这小崽子还真蔫了，好在最近胡子消停了些，要不然，这不妥妥的送人头吗？’
　　参军走到萧一龙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说，
　　‘别太担心，前几天指挥使派人去打听了，西南那边虽然战事已经打到川蜀，但也只是在边境范围，你的老家万福，应该没有受到战事波及，而且，四皇子已经亲自到川蜀指挥军队，不过，因为距离太远且战时比较混乱，你家人的确切消息还没有打听到。‘
　　听到参事的话，萧一龙终于有了反应，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也有了些神情。
　　‘谢谢指挥使和参军！‘这些消息就足够了，哪怕只是这么笼统的描述，也让萧一龙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你先别谢，这可不是白来的消息，有特别的任务交给你。‘
　　指挥使一改平时的不正经，严肃的说，
　　‘与北胡的战事进行到现在，不只朝庭没有银子给我们了，老百姓也因此受了太多的苦，与其这样继续焦灼，无休止的耗下去，我们必须有所行动。我们派去北胡中的探子来报，这场仗也耗费了胡子的国库，先在他们内部出现了分歧，一部分主战，另一部分则要求休战谈判。休战谈判对两国当然是好事，只是胡子头儿，那个[不是善茬儿]，‘
　　‘嚓尔扎‘参军在旁边提醒到。
　　‘对，就是那个什么嚓儿，跟被下了降头似的，非要打，连他的几个亲儿子一起请求休战都没用！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帮他们一把！‘
　　‘半个月之后是北胡国王嚓尔扎的寿辰，他将在主军大营举办庆典，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参军接着说到。
　　‘他娘的，都这个时候了还办寿，我就说他被下了降头！’
　　‘既然嚓尔扎这么大方，我们也不能辜负了他的美意，得准备一份大礼啊！‘

作者有话说

　　前些日子开学，比较忙乱，小可爱们！是不是把我都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