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跟银子抢夫郎》司攸

32、问柳 顾舒窈

　　顾舒窈自此就伪装成被凤白苏从大街上强买来的良家妇男，留在了凤白苏的身边。

　　钱礼初见凤白苏做什么事情都带着昨日从大街上抢来的美人，寸步不离左右，对此颇有些吃惊，忍不住玩笑道:“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宠爱他，原以为不过是玩玩罢了。”

　　凤白苏漫不经心地回答:“本也是想着玩玩的，只是玩了一夜后突然觉得他还挺和我胃口的。又想着带着也不过是多了一张嘴罢了，总归我也不可能少的了一个人的口粮。好歹是这样一个标致的美人，丢了难免有些可惜。”

　　钱礼一笑，故意试探道:“话虽是这么一个理，且女人嘛，多个侍服侍左右也没什么。但是殿下到底是新婚没多久，如此行为，只怕是有些落了那顾大公子的面子了。”

　　凤白苏闻言轻蔑一笑，“嗤”了一声道，语气中带着不以为然的漫不经心:“左右也不过是个商贾男子罢了，我堂堂一介太女，难道还能怕了他不成？不过是仗着国师的妖言惑众蛊惑母皇罢了。若非是看在母皇的面子上，孤还会娶他做我的正君不成？孤连看他都不会看一眼。”

　　“虽然话是如此，但那顾公子却是个无辜的，何况陛下如此信赖国师，想必也是个有真本事的人。既然国师敢这么说，想来那顾公子不定有什么特殊。”

　　“哪来的什么特殊。”凤白苏冷笑一声:“也不过如此吧。身为一个男儿家，不在家刺刺绣赏赏花，非要在外抛头露面，丢的可是孤的脸。”

　　“不过顾公子倒是极有生意头脑的，何不如放开手让他去做呢？无论从什么地方来说，他赚的钱不就是您的嘛。”

　　“若是我的我还会阻扰？不过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一个小小的商人，丝毫没有把孤放在眼里。”凤白苏没有明说，只是似真似假地抱怨了几句:“更何况这顾公子虽说长得眉清目秀，也不失一番文雅姿态，骨子里却是个木讷至极的人物！简直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怎么个木讷法？我可听闻顾公子在外可是个长袖善舞、伶牙俐齿的妙人。”钱礼哈哈一笑，用是女人都懂的神色对着凤白苏眨了眨眼，不过也没指望她会回答这种私密的问题，主动撇下这个话题，转而向凤白苏邀约:“既然如此，钱某倒是要好好招待殿下了。”

　　钱礼说的“好好招待”，其实也不过是约上几人去红窑逛上一逛，虽无半点新鲜感，但胜在“传统”、“习俗”。凉城不大，但该有的都有，尤其是红窑。

　　因着是边境，凉城里来往最多的就是那些兵痞子，是以凉城女人多男人少。

　　没有打仗的时候，那些女人闲的没事干，身边也没个男人照顾，最常去的便是红窑，喝点花酒、听会儿艳曲，顺便舒解一下连日堆积的浴火。

　　何况凉城红窑虽然小倌并不多，但质量个个都是顶好的，甚至还有西域金发碧眼的美人儿，是以钱礼邀约凤白苏去红窑逛逛倒也不算失礼。

　　凤白苏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她爽快地带着顾舒窈跟着钱礼的马车闹哄哄地来到红窑。

　　敢带着正君逛青楼的，怕我也是独一份了吧？

　　前脚刚迈进红窑的门槛，看清里面的纸醉金迷的场景后，凤白苏忍不住啧了一声，暗暗庆幸:“亏得舒儿是个懂事识大体的人儿，不然回府一顿搓衣板怕是少不了的。”

　　“钱某定了一个雅间，毕竟以殿下之尊，断断是不能直接在楼下这般糜乱的地方的。”钱礼笑眯眯地示意一早就候在一旁等待差遣的老鸨带路。

　　“你这人倒是有趣，在这问柳寻花之地的人，不来寻欢作乐，难道还能听听小曲儿品品茶不成？”凤白苏一哂，搂着顾舒窈跟着往前走。

　　“殿下这话也是有趣至极的。如何便不能在烟柳之地听曲品茶了？”钱礼神秘一笑，道:“可别说，这红窑的曲和茶可堪称一绝！”

　　“哦？”凤白苏听着也起了兴子，神色一动，开口问道:“什么曲什么茶？莫不是天籁之音、雪中之茶不成？”

　　“比不过比不过。”钱礼边摇头边笑眯眯地开口:“这窑子里的客人们听的，可是靡靡之音，品的可是琼浆玉液啊！”

　　凤白苏“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猜出了钱礼所说的“靡靡之音”和“琼浆玉液”为何物，当即放声大笑起来，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不住地赞:“你这人，妙，妙极了！”

　　也不知是说这人还是这比喻。

　　老鸨带着几人七拐八拐，拐进了一间早已收拾好的雅间。

　　凤白苏看着屋内已经布置好的桌椅，不多不少，正好三人，不由得用手指轻点钱礼，面上仍带着笑意:“我现在可是猜出来了，原来你是早已预谋好了的。”

　　“殿下这说的哪里话。”钱礼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老鸨退出去，“早日听闻殿下名声，早就想要相识一二，奈何天高路远我也有心无力。如今听闻殿下亲征，自然早早地准备好了。只是，这凉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其它无甚乐趣可言，唯有这红窑算是出了名的。今日殿下既然过来了，自然要玩耍一番的。”

　　两只老狐狸对视一眼，谁也没从谁口中套出话来，只是笑得愈发亲切了。

　　顾舒窈对此无甚反应，安安静静地做一个乖巧的枕边人，凤白苏叫他做甚就做甚。

　　凤白苏率先挪开眼，也不知信没信钱礼的话，转而道:“你说是准备好了，怎么一没见菜上来，二没个唱曲儿的小子？”

　　“殿下何必心急，这菜呀，自然是慢慢上的好。”钱礼说完，手一摆，鞠了一躬:“殿下请上座。”

　　凤白苏也毫不客气，当仁不让地坐上了首位，顺势拉着顾舒窈坐在她的右位。

　　钱礼见此蹙了蹙眉，下意识地看向凤白苏，却见她一脸兴奋的笑容，催促她快点坐下来，暗暗排除了这是凤白苏故意的这一猜测，只当她不知礼，咬牙坐在了她的左位上，却是心中暗自记恨了一笔。

　　顾舒窈见了，忍不住无奈一笑，暗暗叹殿下也是个有小孩脾气的，竟会这般幼稚。

　　凤白苏佯装没看到钱礼铁青的脸色，见有人敲门，忙让人进来。

　　先是陆陆续续的人来端着才出锅热气腾腾的菜摆上了，最后一位进来的是个蒙着面纱遮着脸的小倌。

　　那小倌虽蒙了面纱，但那面纱却是透明的，非但没遮住美色，反倒多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怜意。

　　他唱着《将进酒》，长发及腰，半抱琵琶，楚楚动人，硬是将铁血柔情的战曲唱成了缠缠绵绵的情歌。

　　长亭外，古道边，多的是离人泪。

　　一曲唱完，凤白苏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自顾自地在那里夹菜吃，一旁的顾舒窈也默不作声，安安静静地为凤白苏布莱。

　　倒是钱礼似是没了耐心再与凤白苏周旋，有些迫切地问道:“殿下，你觉得这曲子如何？”

　　凤白苏故意装傻:“自然是极好听极好听的。”

　　钱礼却不是想听这个:“殿下以为……这仗该打不该打？”

　　“钱大人哪里的话？”凤白苏故作吃了一惊，忙放下筷子道:“我便奉母皇之命前是来亲征的，如何能不打？”

　　“殿下误会我的意思了。”钱礼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这仗打起来，怕又是一群人夫离子散家破人亡了，刚刚听了这将进曲，说来也奇怪，明明是振奋人心的作战曲，我却硬生生地听出了深闺夫人的幽怨离愁，不觉有些怅然，忍不住怀疑这仗该不该了。”

　　“原来如此，大人可莫再要吓坏我了啊，我道是你要抗旨不遵呢。”凤白苏嬉笑而过，又顺势转移了话题。

　　钱礼没有套到话，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好再刻意说什么，免得引起凤白苏的注意。

　　如此一人装傻一人陪笑，倒也相当愉快地完成了这顿饭。

　　酒后饭饱思□□，钱礼询问凤白苏要不要点个小倌玩乐玩乐，却被突然冲进来的侍卫打断了话:“殿下，宫中来信。”

　　“对不住了，钱大人。”凤白苏忙抓着顾舒窈起身，边向钱礼致歉，边快步离开:“对不住对不住，孤得先回去了。看来孤享受不了了，这美人这美色还是钱大人慢慢享受吧。”

　　“倒是无妨，倒是无妨。”钱礼心中虽有些疑虑，却也看不出破绽来，只当真是不凑巧，堆着笑回道:“自然是那边的事重要了，我也不享受了，去送送殿下。”

　　说罢便要起身相送。

　　“不必不必。”凤白苏忙摆了摆手，将正要起身的钱礼按回去，冲她眨了眨眼道:“春宵苦短不负美人恩，大人还是好生享受吧。孤再是如何，也不能让大人去送啊。”

　　钱礼僵硬地坐在原地，看着凤白苏匆匆忙忙离去的身影，眸色暗沉如水。

　　这太女……到底是运气好呢还是有真本事？

　　小剧场:
　　1、
　　顾舒窈（指着一众男子阴测测地笑）:“会做饭会洗衣服会暖床？”
　　凤白苏（立马抱住夫郎表忠心）:“我的夫郎是用来宠的又不是用来当男奴的，就算你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也没关系，只要会暖床就行。”
　　顾舒窈（挑眉意味深长的一笑）:“原来我的功能只是暖床啊。”
　　接下来是十八禁，未成年人禁看，蠢作者不幸已被拍飞。
　　2、
　　顾舒窈（一脸委屈地看着凤白苏）:你居然凶我。
　　凤白苏连忙想抱住他，却被顾舒窈一个转身避过了，凤白苏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家夫郎。
　　顾舒窈漫不经心地拍拍衣袖:男女授受不亲，这可是你说的。
　　来，让我们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太女殿下鼓掌！
　　3、叮——
　　恭喜你获得忠犬妻主一枚！
　　顾舒窈:……
　　4、君落言:难得碰到一个对胃口又长得花容月貌的小公子，可惜竟然是个有主的，顿时感觉心都碎了。
　　凤白苏（拿出一把四十米大刀）:502强力胶要吗？
　　君落言:……要不起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