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莫里斯》果狸一只蒙小晴

7、第七章

　　事情其实还算是顺利，乔纳森顶了那个可怜的小伙子的身份，出现在他的家乡的时候，几乎没人可以认出来。他是家中第五个孩子，本来就不甚受宠，妈妈又过世了，爸爸忙着公司的业务，几乎没空在家。兄弟姐妹们各自有自己的生活，对他的感情，也是淡泊得有限。只要他安分守己不给家族惹麻烦，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和以前的那一丁点区别。
　　以前的乔纳森也是个书呆子，只是更迂腐木纳了些。所以，当他戴着一副老土的眼镜，每天玩命读书研究学问，家里上下人等都不会有任何的疑惑。相反，还为他的懂事长进而欣慰。
　　乔纳森告诉莫里斯：“我报考了牛津大学的法律系。”他的成绩异常优异，牛津一接到他的申请书，立即就发了录取函过来——今年秋季，就可以去牛津了。
　　莫里斯好奇：“为什么不是剑桥？”
　　乔纳森笑笑说：“我虽然不太担心会被认出来，但还是不大愿意重走以前的轨迹。过去的我，做过太多的错事，伤过太多人的心，我不敢也不愿重新去面对这些。就让往事如风消逝吧。除了你，属于克莱夫达拉姆的一起，我只当前尘往事，像合上一本旧书一样合上了吧，从此不再翻起。莫里，从对你确定爱意的那一刻起，那个旧日的我就已经死去了，此后的我，是全新的我，再不会伤害你的心。”
　　莫里斯对于过去曾经受到过的伤害和悲痛，其实早已不放在心上。尤其是，这段日子乔纳森对自己的补偿，已经完全抵消了过去的一切。他的心里，一直只有满满的幸福。
　　乔纳森笑说：“你知道，我只所以这么爱你，一是因为你的颜，二就是因为你的善良。在漫长无趣的生命里，我能遇到你，得到你的爱，是多么幸运。”
　　莫里斯揉揉他柔软的黑发，一边给他一个深吻，结束这次谈话：“我们之间，用不着说这些。”
　　乔纳森好久没来过伦敦了，对于著名雾都的印象已经有些淡薄。莫里斯便带着他周围转了转，顺便在泰晤士河畔附近的西班牙餐厅里吃晚餐：“我记得你最爱吃西班牙海鲜饭？”
　　乔纳森微笑：“你什么都记着，哈？”
　　莫里斯得意地扬扬眉：“当然。”
　　莫里斯给两人订了个包间，窗外就是流水潺潺的泰晤士河，远处闪耀着万家灯火。夜风微凉，吹到脸上，如同情人温柔的手指缓缓抚摸着脸颊。
　　炎热的夏夜，这样的时分，最是舒适不过。
　　乔纳森捋捋蓬松的黑发，笑笑说：“比之剑河，泰晤士河可是有气势得多了。”
　　剑河，更多的是宁静安逸的味道，适合谈恋爱。
　　莫里斯回想着当年意气风发年少轻狂的日子，不禁也有些失神：“我还记得当日和你在剑河河畔的草丛中，你躺着我身旁，侃侃而谈的模样，真是性感到极致。”
　　乔纳森有些尴尬地抿嘴而笑：“这事你就别提了。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脑子，面对着这么可口诱人的你，竟然狠得下心拒你于千里之外？”白白浪费了那么温柔的春风，那么旖旎的景色，那么可爱的莫里斯。
　　莫里斯不以为意。那个时候大家都懵懂天真，不要说是乔纳森，就算是自己，也被乔纳森滔滔不绝的口才驯服了，没有再作进一步的行动。如果，当初自己顺着心意，一路往里探索，其实深爱自己的乔纳森未必会拒绝到底的。
　　青春啊。
　　乔纳森感染了莫里斯的豁达，也就不再感怀，进而畅想起未来的日子：“听说，牛津的风景，比之剑桥更古典更优美？”
　　莫里斯看着爱人意气风发的年轻脸庞——他们今年也不过23，4岁的年纪。只是他踏入社会太早了些，不然按常理，他们还是应该在剑桥的校园里攻读研究生学位的。以乔纳森年轻俊美的容貌，他充当一个初入大学校园的大一新生，完全不成问题。
　　“难得你愿意再去参加法律系的考试，那些法律大部头可是堪比天书的节奏。”莫里斯开着玩笑。当年他每每看着乔纳森书架上那些厚厚的法律书犯怵。亏得乔纳森性子沉静，能把这些大部头都一一翻阅完。
　　乔纳森笑笑：“是呀，我估计又得重当一次苦行僧。莫里，你得抽空来学校看我。”
　　莫里斯欣然应允。“那是当然。”看着乔纳森亮晶晶的双眼，挑了挑眉戏弄他，“只是有个条件，无论牛津有多少优秀的年轻人，你都不许多看他们一眼。我会非常介意的。”
　　乔纳森朗声大笑：“你一个月必须来一次，不然我就开始约会别的俊男。”
　　莫里斯顺着他的话继续开着玩笑：“一个月一次怎么够？我又不是女人。一个月四次都嫌少了。只要一有空，我就会去看你。”
　　乔纳森眼波流转，顿生情意绵绵，故意放低了声音说：“我亲爱的莫里，夜凉人静的你这样诱惑我，不怕我把你就地生擒，吃干抹净了吗？”
　　莫里斯盯着他看了半分钟，才施施然站起身来，结了帐，转身离去。
　　乔纳森摸不着头脑，疑惑着默默跟在莫里斯身后。两人前后脚地回到了莫里斯的公寓里。
　　大门噗一合上，莫里斯就纵身扑了过来，抱起还是一脸蒙圈的乔纳森就是一顿湿漉漉的热吻，直吻得那帅哥差点喘不过气来。
　　“就地生擒，吃干抹净哈？现在看谁吃谁？”莫里斯心满意足地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嗯，很不错。乔纳森人帅就算了，尝起来连亲吻都是最香甜的。
　　乔纳森心中不服，本想反击，但身体出卖了他的灵魂，手脚都被吻得酸软，整个人软绵绵地贴在莫里斯身上——入骨的相思，只能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法来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