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
-
因为朱明琛家中的绑匪电话，陆澜不得不分出警力去追踪，关于儿童失踪案的调查，被重新分配了任务。唐晨继续去追查视频里的男人和□□线索，方白去追查雪莉和A通的线索。而他，陆澜总觉得毛小梅的供词有些说不出哪里违和，决定还是去见一下杨永峰。
韩林和周文宇则是因为白天已经去过一次朱明琛家中，被分去了追查朱明琛绑架的案子，江妍妍则是作为技术支持。
朱明琛的家中再一次有了访客，这一次，除了韩林和周文宇之外，他们还带来了江妍妍。
高晴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朱老爷子仍旧不在，据说还在医院中躺着。朱丽娜怯怯的坐在客厅的一角，怀中抱着一只在家不菲的泰迪熊。
“五百万，他怎么不去抢银行。我们怎么可能拿得出五百万。”朱以翔暴怒的在客厅中踱步，愤恨的声音回荡在屋内。
“警察先生，你们来了。”看见韩林和周文宇再次上门，高晴的眼中迸发出一抹满含着希望的亮光。她踉跄着想要起身，却又因为哭泣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而跌坐回沙发上。
“你们尽力先稳住绑匪，能拖延交易，就拖延，钱我们会和银行进行交涉，争取在交易时抓住绑匪。”
“你说的倒是容易。我们家差五百万吗？谁知道绑匪收了五百万会不会撕票。”朱以翔阴阳怪气的接了一句。
“朱以翔。”朱市长冷冷的警告了一句。朱以翔冷嗤一声，闭嘴不言。
江妍妍看着在场的人，淡淡的笑了笑，“麻烦诸位把手机给我，我需要在你们的手机上安装追踪通话的设备。”
高晴率先递出了手机，她的手机中没有什么不能被人看的秘密。更可况，这时候比起秘密，她更想要找回儿子。
朱以翔的神色很难看，他的手机中有很多不能被人看到的东西，他不相信江妍妍，这个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淡淡的笑容里似乎还潜藏着某种恶意。
“你在害怕什么，朱先生，如果是指你手机里和女朋友们的聊天记录，这个我不需要接触您的手机就能知道。”
朱以翔听到江妍妍说女朋友三个字，神情瞬间扭曲的骇人。
“小江同志，副队出门前可是说了。”韩林轻咳一声，开口道。
“知道了，不看，不说，不做多余的事情，不违法，不乱纪，争做种花家的好女孩嘛。”江妍妍瘪了瘪嘴，从自己的皮卡丘背包里翻出螺丝刀，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盘线还有芯片……
很快，在江妍妍的改造之下，追踪芯片被放入了朱明琛父母的手机中。随后江妍妍开始调查关于绑匪的手机号码，经过追踪，确认了这是一张一次性不记名电话卡。
在晚上七点多，绑匪的第二通电话打了进来。通话维持了约莫二十秒。这一次，绑匪换了一个交易地点，让朱家父子听了一下朱明琛的声音。并且恶狠狠的威胁了众人，不许报警。
傍晚九点，属于城市的夜生活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各种烧烤，的香气四溢。健身房中的男女挥汗如雨。电影院中惊叫与哭声迭起。在某一条藏在林立楼宇间的街巷里。一间叫做老友麻将馆中。空调的暖风吹得正盛，与暖气交织在一起。麻将碰撞在一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中间夹杂着男男女女的一声声高亢的“糊了。”
浓烈的烟味缠在空气中。染的从麻将馆中神情晦涩不明的女人的衣襟上，尽是烟丝的气味。女人皱着眉头，双手插在口袋中，随着一声欢迎光临，重重的摔门而去，而骂骂咧咧的离开。
女人的离开对于麻将馆而言，毫无任何的影响。该坐在四方桌前搓麻的依旧在搓麻，打牌的仍旧打牌。唯一有些情绪起伏的，或许就是麻将馆的老板而已。也不过一句心里的嘀咕。嗨，这才几个小时。这女人怎么输钱输的这么快。
女人离开了没一会，麻将馆门口‘欢迎光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个穿着黑色短羽绒服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看着是个生面孔。他留着板寸，双肩有些佝偻，嘴唇总是不自觉的抿紧。大约是天冷，他的手臂环抱在身前。
“你们这麻将怎么个玩法。”在进门巡视了一圈之后，男人问了一句。
“一小时五块。”正在搓麻的麻将馆老板头也没抬的吆喝了一声。随即‘嘭——’的一声，把手里的一张麻将打了出去。“八万。”
男人脸色僵硬的嘀咕了一句“咋这么贵，隔壁那条街上的才三块钱一小时。”说完就转身走了。只是他的声音淹没在了麻将馆喧闹吵杂的声音中，男人离开的身影，无声无息。
“糊了。”坐在麻将馆老板对面的高大男人咧嘴一笑，拖着长音吆喝了一句，一推面前的翡翠色城墙，把那张八万嵌在了其中。麻将馆的棚顶挂着的是白炽灯。随着男人赢了麻将，灯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我这手气就是好。”男人笑着说话，拍着桌子示意周围的人赶紧给钱。快点，给钱给钱啊。”
坐在男人的下手位上的杨永峰，他在催促中不情不愿，神色阴沉的把一张一百块钱拍在了桌子上。
“咱们老百姓啊，今个真高兴。”男人笑着把钱揣进口袋，一抬腕表，“哎呀”了一声。赶忙到。“这都这个点了啊。再不回去我媳妇就要把我关门外面了。”说着就站起身，拿起了放在椅背上的红色黑色皮毛夹克，双手插兜一摇三晃嘚嘚瑟瑟的离开了麻将馆。
“三缺一，我也不玩了。”穿着黑色羊毛衫的男人一推手中的麻将牌，也站起身穿上了外套离开。就见这男人推平的牌面上，赫然就缺了一张八万。
眼见着一桌麻将，瞬间就缺了两个人，也打不成了，麻将馆老板默默的点燃了一根香烟。翡翠叶的细香烟吸入肺腑，又被缓缓的吐出。
在烟雾腾盛中，麻将馆老板的神情显得有些沧桑。“哎……”
“老马，你搁那想啥呢？”坐在麻将馆老板身旁的牌友问道。“没啥。”姓马的麻将馆老板说了一句，也站起来身。“老李，今天我也不打了。等会值夜班的小伙来了，我也要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
被叫做老李的中年男人不可置否的摇摇头，转身就凑到了个三缺一的桌子前，重新开始了牌局。
杨永峰觉得，坐在他上家的那个男人就是个傻逼。因为那男人缺心眼的出牌，他在几个小时里就输掉了小几千块钱。一走出麻将馆，在冷风中，杨永峰就忍不住骂骂咧咧了起来。
然后一抬头，他就看见那个他口中的傻逼，笑呵呵的拎着一袋零食从超市中走了出来。走入一条漆黑的小巷。在这瞬间，杨永峰原本就烦躁的心绪更是添了几分恶意，便是恶从胆边生。捡起了一跟杵在巷子里的废弃钢管。
走在前面的男人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哼着不成调子的小曲，晃晃悠悠的甩着手里的塑料袋。塑料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没有路灯，只有惨淡弯月的晚上，显得分外的吵杂。
杨永峰一步步的跟紧了男人，在某一瞬间，他发出了急促的呼吸声，高高的抬起了握着钢管的手。就见那根钢管即将要砸在了那人的脑壳上。杨永峰甚至能在那个瞬间联想到苍白的雪和泛着嫣红的血。
“啊——”一声惨叫短暂的划破了夜空，忽又隐没在黑暗中。‘漆黑狭长的小巷中，发出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你下手可够黑的。”陆澜面无表情的颠了颠手从杨永峰手中夺下来的钢管，从口袋中摸出了警官证。“杨永峰，你涉嫌袭警，跟我走一趟吧。”
杨永峰瞪大了眼睛，他还因为晕眩而有些发蒙。但当他看见陆澜手中的警官证，却又忽然浑身一冷。好像有什么被看透了。
‘嘭——’白炽灯发出了刺目的光。审讯室中，陆澜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桌面轻轻的敲打。“你是想自己交代犯罪情节，还是我们拿出证据之后，你再交代。”
“警官，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今天只是一时脾气上来，所以才……”
“跨过大海山峰。”陆澜淡淡的开口，吐出了一个名字，打断了杨永峰还想要继续狡辩的话语。
“呵呵。”杨永峰笑了笑，眼神转了转之后，道。“警官，我这网上撩骚，大家你情我愿，不算啥犯法的事情吧。”
“你情我愿。”陆澜咬着这几个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和十六岁的未成年女孩发生性关系，这可是犯法行为。”
陆澜眼神忽然变得犀利，“杨永峰，你以前就已经因为猥亵儿童进过监狱，你觉得你说毛小梅是自愿的，会有人相信吗？”
“警官，我真的冤枉啊。我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上可是清清白白的，那一笔笔的转账，可都在呢。”
“这个要怎么解释？”陆澜播放了一段视频，随着视频开始播放，一段若有若无的喘息声从视频中传出。
“这……”杨永峰无意识的夹击了双腿，大口喘息了几次之后，神色有些尴尬的开口道。“就看的那样呗，多人运动。”
“毛小梅可是指控，是你灌醉了她之后，找人□□她，并且要挟她进行□□和拐卖儿童。”
“艹。”杨永峰低低的骂了一句。随即赶紧为自己辩解，“警察同志，这是污蔑。我自从出狱之后就洗心革面，决定做个奉公守法的人。”
“说一下你从1号开始，到今天为止的所有行程。”
“啊……”杨永峰想了又想。开口道。“我也记不太清了，就差不多天天不是那样呗，除了工作就是打麻将吃吃喝喝。”
眼见陆澜的眼神越发犀利，杨永峰尬笑了几下，道。“1号应该是在工作，就送快递吗，晚上下了班就去搓麻将。2号那天过的和1号差不多，还是送快递，搓麻将。3号那天，送快递的时候和一辆私家车撞上了，车主贼□□恶心。4号那天因为头天的事情。主管给我放了假。然后就在家楼下搓麻将。5号那天回去上班。之后几天一直就在上班，下了班去搓麻。”
方白的声音从耳机中响起。
“根据快递公司发给员工的手机上的定位显示。应该是实话。”
“再问你一个问题。负责城东送快递的快递员，你有印象吗？”
“城东啊。”杨永峰想了想之后，道。“应该是叫……张……对，张英伟。”
“是这个人吗？”陆澜拿起一张照片，给杨永峰看。
杨永峰看了一会，摇摇头，“不是他，这个人我不认识。”
“那这张呢？”陆澜又拿起了一张照片。
“这不就是那个张英伟吗！”
杨永峰的审讯结束之后，陆澜回到办公室。就见方白正拄着下巴，对着从A通快递拿到的资料和从交通部门调取的视频发呆。
雪莉的身份是真的，但那个填在快递上的手机号却不是雪莉的。她也从未去过幼儿园取快递。至于那个A通的快递员。经过核实，这个快递的单号是真的，但快递员也是假的。
方白觉得，这有可能是和华清会馆中的那起失踪案一样，凶手把孩子放进了行李箱里。这或许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送错快递。目的应该就是在混乱中偷窃年幼的孩童。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唐晨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信息组刚刚给我反馈。查到的那辆□□最后出现的位置，是与城东毗邻的城郊地区。那边不仅工厂林立，还有本市最大的垃圾处理厂。这要是藏十几个孩子，可不就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真的假的。”方白‘腾’的站起身。
唐晨把文件放在了桌子上，顺手拿起了桌子上被开封的矿泉水，‘吨吨吨’的喝了小半瓶之后，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这才开口。“你说，这要是真在城郊工厂里藏了十几个小孩，那得找到什么时候。”
“城郊那边就算是动用上全部警力去排查，也要用上数天，更何况我们的警力不足，一旦打草惊蛇，犯罪分子很有可能就会转移那些小孩。”方白低声道，说完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况且，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些孩子是不是真的藏在那边，如果出动了打量警力，反而还没找到孩子，又惊到了犯罪分子，那就更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