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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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魅妍香三字，云逸风脸色微变，魅妍香乃冥氏绝迹秘药，传闻服用此药对冥氏子孙施展蛊术大有裨益。因其特有的晚荷清香，又名莲花魅。
云逸风等待她未说完的话，若隐嘴角上挑，笑得异常柔媚，“这事你不要管，我会手把手教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后悔两字怎么写才算漂亮。
不置可否的摇头，云逸风熄了烛火，关上窗户，出门前轻声说：“别伤了自己。”若隐神情不解，云逸风指指心口，见若隐了然一笑颇为随意，他也不多言，只转身掩门快步离去。
待云逸风的脚步声渐远，若隐方赤足下床，推开窗夜风清冷扑面，一轮圆月亮得灼人。低头审视细白手掌，那一日疼痛的触感还留在上面。
“姐姐，若有来世，我只希望清白做人。”
青荷，那是你最后一次叫我姐姐，只可惜我早已没了来世，只愿你来世再看不到这人世纠缠，所有的罪孽我来还。
若隐陪在姜岚身侧，安静得令人好奇，连大病初愈的孟蝶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若隐抬手将几缕发别在耳后，收了心思，面对众人打探的目光，嫣然浅笑道：“我就这么美，让你们看得如此目不转睛。”
孟蝶冷哼一声，“果然是不知廉耻。”
“怎么，四小姐对我的相貌有意见？”若隐轻托白皙光滑的左颊，侧过头，对低头喝茶的灰衣男子问道：“秦大夫，我的脸有什么问题吗？”
秦笑放下茶杯，双眸清亮笑容儒雅，给平凡无奇的脸庞添了几分卓然风姿。“在秦某看来，姑娘是极美的。”
若隐受用的笑开了怀，还不忘丢一个挑衅的眼神给孟蝶，惹得孟蝶气血不畅轻咳不止。若隐连忙轻拍她后背帮她顺气，谁知孟蝶猛力一挥手，推得若隐一时不稳撞在桌上，碰撒了秦笑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手。
场面难免混乱，秦笑连声说不妨事，若隐掏出帕子捂在秦笑手上，愧疚地不停自责。姜岚将她从秦笑身边拉走，低声责备：“光天化日成何体统，他是大夫自会处理。”
若隐微愣，看了一眼温雅浅笑抚慰众人的秦笑，再看看撇开头不能直视她的姜岚，眼神渐渐淡了下来。
“你就别添乱了，还说让秦大夫给你瞧瞧呢，这倒好，你先把他伤了。往后点，别烫了你。”絮絮叨叨了许多，孟筝不知何时变成了碎嘴的婆婆，一张口就停不下来。抽出被孟筝握住的手臂，若隐后退数步，离了人群。
回首时，看到孟笛紧握右手，站在众人之外，仿佛被遗忘的孩子，孤独落寞。孟笛感受到视线看向若隐，第一次，若隐在他眼里看到了点点笑意，只可惜那笑酸涩得令人难过。
日头西落，姜岚自屋外款款而来，狭长的影子拖了很远，迷蒙的光影包围出不真切的虚幻。坐在若隐身旁，姜岚笑容娇艳：“怎么，还在为晌午的事闹别扭？不过说你两句，脾气还不小呢。”
望着姜岚的笑颜，若隐的心沉到了最底层。稍稍移了身子，若隐盯着姜岚问得认真：“你爱孟笛吗？”
姜岚面色略僵，若隐口吻带有不容置疑的执著，让她无力抗拒，想了片刻，只道：“想过，只是在他打开大门送我出府时，就断了所有念想，爱与不爱对我都不重要了。”
“那么，”若隐话音略顿，目光如同月下清泉，波光粼粼，“普陀庵里，你思慕着谁？”
飞快地瞥了一眼若隐，姜岚有一瞬间的僵直，却只是用调侃的口气回应道：“瞎说什么呢，我看是你心思活了，看谁都像思春呢。”
从椅上跳起，若隐抻抻衣裙，眉头轻挑眼波流转，一点点妩媚笑意绽放在唇边，带出无尽风情。姜岚看的失神，脑中只跳出一个词：妖孽。
“岚姐姐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只是那一日的岚姐姐当真美得不可方物，可称天人。”
姜岚面色绯红，作势要打若隐，话脱口而出：“就会油嘴滑舌，和那个秦笑一样。”
若隐躲过姜岚，嘻嘻一笑，快步躲出房。平了气息，姜岚眼中忧思渐渐凝聚，从怀中掏出一方纯白绣帕，愣愣出神。
清早，若隐正睡得昏昏噩噩，却被一阵急过一阵的敲门声吵醒，草草穿好衣服，摇摇晃晃走到门口，也不应声，只猛地拉开门，沉着脸瞪着快贴到她脸上的那只大手。
孟筝连忙收回手，若隐门开得太过突然，害他差点失手拍到她脸上。
“你还好吧，这都日上三竿了，怎么还不起？”孟筝甩甩手，见若隐似醒非醒的样子，多少有点吃惊。
若隐眯着眼抬抬眼皮瞥了孟筝一眼，二话不说“砰”地一声把门摔上。孟筝摸摸鼻子，暗自庆幸，幸好没往前一步，不然鼻子就保不住了。
用力拍了两下门，孟筝开口道：“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把秦大夫请来了，让他给你看看。”
门再一次打开，若隐阴沉着脸瞧瞧一脸无辜的孟筝，又瞧瞧笑如春风的秦笑，眉头拧成一团，冷声道：“我讨厌人碰我，我要睡觉，都死远点。”说罢，毫不留情摔上门，缩回床上继续酣睡。
孟筝盯着门板，脸一阵白一阵红，憋了半天才扭头对秦笑尴尬笑笑，“她平时还算好，今天也不知怎么了。”
秦笑爽朗一笑，不甚在意道：“姑娘家，总会有些小性子。”
双舞裹着被子坐在大殿上，双手捧着茶杯小心翼翼吸上一口，满足地哈出一口气。“又到这个时候了，不知道这次谁倒霉。”
暗影把酒烫好小品一口，问道：“你说她是真不记得，还是装傻？”
“谁知道，反正天冷之后千万别吵了她睡觉，简直就是点了捻的炮竹。”双舞缩缩肩，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是呀，我那一桌的蛐蛐全让她掀了，逃得一只不剩。”暗影想起童年往事，也是不堪回首的模样。
“若是再赶上特殊日子，简直就是十三号星期五的早上一出门就碰上一只黑猫，太悲惨了……”双舞说完，和殿外的暗影略略对视，两人不约而同感叹道：“幸好她不在这儿。”
“阿嚏”若隐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瞄了一眼脸色不善的孟筝，：“干什么这么看我，我偷看你洗澡了？”
孟筝差点把茶喷出来，不太确定地看了看若隐，也不知她是真不记得早上的事还是故意装傻，依她的性子，还真是不好判断。
“我觉得你不但身子不好，脑子也不太清楚，还是让秦大夫好好给你诊诊吧。”孟筝给秦笑递过一杯茶，秦笑看着若隐茫然的脸，微微浅笑春风荡漾。
若隐秀眉轻扬，露出一个极淡雅的笑容，看得秦笑一愣，直到孟筝轻咳数声方收了心神。
“久闻秦大夫医术高超，今日有此机遇让秦大夫为小女子诊治，日后定要告知家人，重重酬谢秦大夫才好。”若隐似是未注意秦笑的失态，只撩了宽大袖摆，露出细白手腕，“有劳大夫了。”
孟筝见若隐如此自若裸露肌肤，不甚自在的转了视线，起身踱到房门口不便再看，却也不离开，毕竟留秦笑与若隐独处也不适宜。
秦笑好笑地看着孟筝的举动，摇摇头坐到若隐身旁，将手搭在若隐脉上，闭目凝神认真号脉。一瞬间的僵硬，轻微地抖动，随着相触地肌肤传了过来，若隐把玩发梢，笑得轻柔。
许久，指尖轻微的颤抖终于平静，秦笑缓缓睁开眼，正对上若隐沉静似水的双眸，转瞬即逝的慌乱与恐惧尽数落入若隐眼中。
秦笑用帕子擦了擦手，迎上若隐的目光，温和一如初见，“姑娘底子较弱，最好长年静养，太过操劳的事还是不要做了，免得伤身。”低沉却坚定执著的声音，听得若隐笑意更深。
“秦大夫的嘱咐，若隐定当牢记于心。”
晚风起，叶儿伤，又是一年冬来时。
踏着一地明媚阳光，若隐走得格外轻快。还未进屋，就听到屋内一片嘈杂。从门外探个头，就见到孟蝶站在屋子中间挥舞着双手，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给我滚！自打你进门，我们孟家就没太平过。”孟蝶涨红了脸，虚弱的身体微微晃动，却依旧精气十足地叫骂。
姜岚坐在她对面，眼都不抬，只默默绣着锦帕。姜岚不理不睬的模样惹怒了孟蝶，孟蝶一把推翻姜岚面前的小桌，“孟家和你无冤无仇，你一定要害死我们才罢休嘛！”
姜岚扔了手中绣针，淡淡扫了一眼孟蝶，口气凉薄道：“我看你活得还挺好。”
“死不悔改！”孟蝶双唇颤抖，“怎么说你也是书香门第出身，怎么做得出如此阴毒之事。”
“若我要做，你们早都死光了，还用拖到现在。”姜岚不耐烦地打断孟蝶，“如果没事，请你离开，不要像个市井泼妇一样。”
“你！”孟蝶身形微滞，抬手将握在手里的东西狠狠扔向姜岚，刺目的血自姜岚额头流下，孟蝶没想到姜岚并不闪躲，一时间愣在原处不知所措。
慢悠悠走到两人中间，若隐捡起地上的东西，竟是一个插满银针的诅咒草人，放在手里掂量掂量,看来里面装了不少巫石。
“四小姐一大早又喊又叫的，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若隐摆弄着手中的草人，眼神颇为不屑。
直到若隐出声，孟蝶才回过神，见若隐一副嘲讽表情，脸色愈加难看。“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若隐弯腰拾起地上的绣针，对着草人比划一番，孟蝶尚不及反应，若隐已狠狠刺了上去。看着孟蝶苍白的脸，若隐冷冷笑道：“我还以为四小姐会疼得大叫呢，原来也不是那么灵呀。”
孟蝶忽觉一股寒意袭来，一滴汗自背后滑下，害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四小姐冷吗？”若隐笑得妩媚，随手点了一个火折子，“不如烧点东西给你取取暖吧。”火苗瞬间蹿起，燃着的草人被丢到孟蝶脚下，吓得她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若隐拍拍手上的灰尘，一脸无趣道：“不过是个草人，也值得四小姐如此大惊小怪，妄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真是给孟家丢人。”
孟蝶咬紧嘴唇，被戏弄的恼怒令她脸上一阵燥热，怒气冲冲地冲向若隐，高高扬起的手骤然落下。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若隐略皱眉，看着挡在身前的身影，沉下脸并不说话。
姜岚低下头，波澜不惊地看着跌坐在椅子上的孟蝶，那样的神情威严而冷漠，透出官家小姐特有的贵气，此时的姜岚有一种难以忽视的魄力，令人不自觉的臣服。
“她是我的人，要打要骂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孟蝶，别忘了，你孟家不过是一介草民，我若要你死，还用不着如此麻烦。”
“你在干什么！”断喝扰了三个女人，孟笛抢先一步扶起孟蝶，仔细察看，似是怕她受到一点伤害。早在很远的距离，他就听到孟蝶的惊叫，难免心急。
“蝶儿还是个孩子，有话不能好好说。幸好凝语告诉我，不然……”孟笛忍不住担忧，出声责怪，却在回头看姜岚时止了口，一滴血落在姜岚的衣衫上，晕出一朵泣血红梅，哀伤夺目。
姜岚回望孟笛，泪在眼中凝结，却始终不肯掉下，留恋、绝望交织着、争斗着，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
手毫不犹豫地掴在孟笛脸上，“你妹妹的一巴掌我还给你，也不算我以大欺小，你可满意了？” 笑容伴随心的死亡悄然绽放，姜岚静笑着扬长而去，留下孟笛怔在原地听孟蝶断断续续哭诉不公。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