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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02 最開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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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亨來到金家的這一年,適逢是金家近百年來最亂的一年。
清理門戶、政權交替,上任家主的小兒子金俊勉弒父篡位,一時間風風雨雨人心惶惶。
金俊勉要接手的東西很多,由於來位不正,很多老一輩的倚老賣老,借着長輩的身分不服管。
金家本家在日本,可產業卻幾乎遍布全球,金俊勉時不時就要往不同國家飛。
大兒子和二兒子都有人照顧,就金泰亨一個,把他留在金家吧又怕年紀小小的被人欺負。要說送出去找人照顧先,又沒有合適的人選。
金俊勉思來索去一咬牙,就把人帶在身邊了,也算是磨練吧。
金泰亨年紀小,又是個膽小怕事的,金俊勉讓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
在金俊勉身邊兩年多的時間,金泰亨對這個被他尊稱為爸爸的男人很是恭敬。隨了金俊勉日常指導課業外,金泰亨仿佛成了金俊勉的貼身僕人。
小僕人金泰亨平時也沒什麼重活幹,不過都是些斟茶遞水小活兒。
那於一個七歲孩兒來說略重的托盤和茶壺,被金泰亨小心謹慎地捧在手中,專心一意的往爸爸的書房走去。
門外候着的僕人低頭忍笑,替小少爺開了門。
金泰亨進去的時候,書房中不止金俊勉一人,隨著金泰亨的到來說話聲也遏然而止。
滾燙的茶壺熱得金泰亨手一抖,差點把茶壺給摔了出去,他緊忙捧好茶壺先替客人斟上,然後再是金俊勉的。
深知自己在場會打擾二人對話,金泰亨點點頭示意,就先行退出去了。
不到金俊勉腰際高的小孩,頂着一張少年老成的小臉告退,逗得金俊勉發笑。
坐在他面前的那人,就沒金俊勉寫意了,「那個小雜種看着自己的母親死在眼前,怕是會懷恨在心、伺機報復啊…」
啪搭。
當金泰亨關上門前,只隱約聽到這前半句話。
懷恨在心、伺機報復?
說笑了。
他金泰亨不過是個連族譜都沒上的私生子,又有何德何能報這弒母之仇?
在金家生活了兩年多,沒一天平靜過。
「喂!」一個白衣黑褲的男孩站在樓梯間喊他,一手搭在扶手上神情叫人難以猜測。
是金俊勉的大兒子,金家名正言順的大少爺,金碩珍。
「哥。」金泰亨恭順地低頭,乖巧的問好。
金碩珍年紀大上金泰亨許多,十二歲的少年還未完全長開,那眉尖、鼻子、嘴巴,雖有金俊勉的影子,但又不多像,想來是像他母親吧。
金碩珍的母親是金俊勉的第一任妻子,可惜進門不到三年,生下了金碩珍就難產走了。
金俊勉的第一任妻子,是由老爺子指腹為婚的,談不上有多大感情,但該走的程序該有的禮節,金俊勉是一分都沒虧待過。
珍母嫁時風光,走後也辦得體面。
金俊勉待金碩珍也自然差不多哪裡去,只要不是違背原則的事都一概答應。
其寵溺程度,幾乎讓所有人都認定了他就是下一任內定家主。
金泰亨的一張小臉也隨了母親,長得倒是討喜。金碩珍對這個新來的弟弟說不上喜歡,但也未至於厭惡,只是他天生劣根性,就愛捉弄人。
「喂,新來的,我的獎牌掉池塘裏去了,你去給我撿回來。」金碩珍伸手指了指窗子外的池塘子,戲謔的瞇着眼等金泰亨的回覆。
金泰亨的臉色剎那慘白,「那我去叫人來幫忙撈起來……」
「不。」金碩珍笑得邪惡,眼中帶着滿滿的惡意,「我要你去撿。」
「是。」
十二月的天,寒冬冷卻了誰的心?
談什麼復仇,他不過是條任人宰割的魚兒罷了。
魚兒說要宰了屠夫,也不過是笑談。
池塘水深不足一米,剛好淹過金泰亨的胸口。
羽絨服被扔在岸上,金泰亨深呼吸了一口氣,蹲下身在水中找。
底下的池水有些污濁,金泰亨睜不開眼,只能盲目的摸索。
金碩珍就坐在邊上看,搓手哈氣保暖,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金泰亨浮上來換氣,頓時有些慌了。
他只是想捉弄一下他,沒想要真的把人至於死地。
「快來人啊!」金碩珍邊翻過欄杆邊喊到。
他大步向池塘跑去,只見眼前一道黑影閃過,比金碩珍的動作快很多,池塘已經揚起一道水花,水中的漣漪持續了數秒。
剛衝進水裏的也是個少年,估摸着和金碩珍年紀差不多大。
少年從池水中把金泰亨給抱了起來,他似乎已經費了不少力,先把金泰亨推上去,自己再撐着池邊借力上岸。
反應過來的金碩珍連忙跑到金泰亨的身邊,探看他的身體狀況。
衣服、頭髮整個人都濕漉漉的,金碩珍剛碰上金泰亨裸露在外的手臂,就被冷得一哆嗦。
他好像是從冷凍室裏被拉出來似的,臉色蒼白僵硬、嘴唇紫得泛白。
金碩珍顫抖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龐,「喂,新來的,你沒事吧?快醒醒!」
金泰亨毫無反應,嚇得金碩珍臉色幾乎可以和他媲美了。
剛剛救了金泰亨的少年,跌坐在一旁粗喘氣,看着金碩珍一系列不入流的舉動,不由得直翻白眼,深吸一口氣攢好力氣,抱起金泰亨就是一個百米衝。
理都沒理過金碩珍一眼。
留下一面懵的金碩珍在原地,「喂!你等等我啊!」.
一跺腳咬咬牙,撿起地上的羽絨服追上去了。
是夜,金家大宅金泰亨房間。
啪!
一巴掌,打得金碩珍右半邊火辣辣的,迅速腫起。
「金碩珍!平時是我太縱容你了吧!」金俊勉反手又是一巴掌,指着金碩珍來罵,「如果不是有阿白在,你弟弟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他媽的死定了我告訴你!」
這下好了,金碩珍兩邊臉都對稱了。
金碩珍跪在地上偷偷瞄向站在一旁的少年,很是不服氣。
他比他們慢一步趕到,也不知道少年和父親說了什麼,反正現在金碩珍是百口莫辯,父親就是認定他企圖殘害手足了。
蒼天明鑑啊!他真的有打算去救人啊!
但眼下金碩珍是大氣也不敢喘,生怕不知道哪裡踩到父親的雷點,突然爆發。
金俊勉也是各種心很累啊。
你說吧,這件事於情於理都是金碩珍的鍋。
但他前妻親家那邊又不好解釋,為了個私生子撕破了情臉也不好。
金俊勉再三思了下,算了,這次就讓泰亨吃點虧,以後他自己寵回來不就好了嗎。
「行了,你回去禁足十天,沒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金碩珍見父親鬆口,趕緊麻溜的告退。
呼,嚇死本寶了。
「阿白,你留下來照顧小少爺。」金碩珍前腳剛走,金俊勉也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回去書房繼續處理公務了。
「知道了,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