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傲娇与骄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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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岚姐，这个人类还是杀了吧？我总觉得他很古怪。”
秋岚肩上扛着莫雨，人类的武器已经被抱在了春岚手里，但不知为何，他总隐隐有些危机感。
冬岚走在前面，“这个人类很强，灵魂必然也很强大，献给领主大人是再好不过的。”
夏岚在他臂膀上拍了下，“怕什么，这个人类已经被我们打败了，区区人类也想和我们伟大的豹猫一族作对。”
春岚跟在冬岚身后，皱着眉一步三回头，“冬岚姐，那个人类就是传言里跟在杀生丸身边那个呢。”
说话间，冬岚单手作势在唇边念咒，几妖同时迈开步伐穿过结界。
秋岚心中忽的警铃大作，只是尚且不及反应，后腰上就是一阵剧痛，巨大的力道让秋岚禁锢着莫雨的手一松，整个人飞出一段距离后重重摔到了地上。
莫雨率先调整好姿势自如落地，其余几妖的攻击齐至，莫雨凭空一个翻滚跃上冬岚袭来的冰枪，借力一踩，纵身翻到了春岚面前。
春岚倒退一步，她身边围绕着重重花瓣。
但莫雨却不看一眼的穿过了重重似锦繁花，以掌为刀砍在春岚肩颈。
痛哼一声，春岚抱着短剑的手一松，莫雨顺势夺过。
落地时危机感顿生，莫雨在地上再一踏，飞到半空的同时他原先的位置猛的被惊雷劈焦。
背后利爪袭来，莫雨转身间拔剑出鞘，利爪只攻击到了剑身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猛然一推，夏岚受力弹开，莫雨的短剑却紧随而上，要刺往夏岚咽喉时，一柄寒冰凝成的□□拦住了莫雨。
冬岚气急，“混账！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的头砍下来献给领主大人！”
莫雨笑了声，“大话别说太早。”
“你！”
正欲说什么，头顶忽听一句嘶哑艰涩得如同破鼓风箱发出的声音，“灵魂——给我，灵魂——”
莫雨眉间一紧，这难听的声音是那具庞大的妖尸发出，听起来总有些阴森邪气。
僵持间，冬岚抬头喊道，“领主大人，请等一等，冬岚马上砍下这个人类的头颅献给您！”
莫雨一个变招，剑尖挑飞冬岚手中的冰枪，剑刃砍去，冬岚躲闪不及，以臂挡了这一剑，鲜血当即溅出。
她闪身飞退而出，莫雨欲追，眼前又有春夏秋岚围住了他半边方向。
“灵魂——献祭灵魂——”妖尸再次发出断断续续的催促。
冬岚一咬牙，飞身落到祭台边上，一个半透明的光罩闭合于此。她抬手一挥，光罩下赫然是一群人类！
而其中一个女孩标新立异的打扮当即鹤立于人群，正是戈薇。
妖尸巨大的爪子动了。
冬岚不再看观望，飞到空中再次加入和莫雨的战斗。
这群人类自然也发现了妖怪的爪子向他们袭来，但是他们身体被困缚着根本逃不掉。
戈薇也在人群中，不同的是，她已经发现了莫雨。
眼见妖尸的爪子已经快要到头顶，戈薇闭上眼睛，脑中一片空白的惊叫出声
——“大嫂，救命啊！！”
莫雨一口气哽住，猝不及防差点被冬岚的冰枪戳了个对穿。
莫雨橫剑挡在身前，视线同时瞥到了戈薇面临的危机。
莫雨眼神一凛，虚空中忽然出现数个与他一模一样执着剑的虚影。
所有虚影同时一动，纵横交错间是剑身飞闪而逝的寒光。
莫雨旋身冲出四妖的围击，在他身后，除了冬岚其余三妖皆受了重伤。
尸爪已经近在咫尺，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惊天剑影劈出，随着一声凄惨的哀嚎声，妖尸的手腕被一刀斩断。
莫雨踢飞了断腕落回地面，看向戈薇，“戈薇小姐，你刚才说什么？”
戈薇立正起身，绳索已经挣脱了，脸不红心不跳道，“我刚才是说大哥，我发誓！”
只可惜有人不配合。
“这位姑娘，你刚才明明喊这位大人做大……”
戈薇慌忙捂住这人的嘴，对着莫雨温柔的笑起来，“真的，是真的。”
“啪——”天空传出一声声脆响。
莫雨抬起头，在他眼下，那坚固的结界完全碎开了。
“铁碎牙！”
一声大喝，一行人赶来。
犬夜叉灵敏的身影几个跳跃就来到了祭台，一转身把戈薇护在了身后，警惕的打量着莫雨。
“你怎么会在这？”
戈薇忙拉了犬夜叉一把，“是莫雨君救了我呀，犬夜叉你太紧张了。”
正这时，妖尸发出一声嘶吼，仅有的一爪抓起祭台上供奉着的四魂之玉碎片一把吞进了嘴里。
“领主大人！”
冬岚惊叫了一声，她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妖尸的利爪向她袭来。
“冬岚姐小心！”三声大喊同时响起。
冬岚眼前一红，春夏秋岚挡在她身前，妖尸的利爪在三妖腰腹划过，溅出的鲜血映红了她的视线。
三妖的灵魂离体而出，挣扎着被迫飞向妖尸。
莫雨紧皱起眉，吸收了灵魂的妖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骨髓中生出血肉，一眨眼的时间就恢复成了一只巨大的豹猫。
吸收同伴的性命而复活吗？
“可恶的人类！”豹猫领主怒视莫雨，剩下的那只利爪向莫雨袭来。
莫雨握紧了短剑。
半空中蓦然飞来一道白光。
一袭飘着红梅的衣角迅速占据了莫雨的视线。
“你的对手，是我。”
杀生丸手持斗鬼神生生挡住了豹猫领主的利爪，眼中满是寒光。
豹猫领主大笑出声，“这不是当年那个乳臭未干的狗崽子吗？”
莫雨：……
他已经预知结局了。
犬夜叉扛着铁碎牙到肩上，看了看和豹猫领主缠斗的杀生丸，又看了看莫雨，疑惑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啊？”
莫雨的目光在巨大化的铁碎牙上停驻了一瞬，很快移开视线，抬起头看向半空中杀生丸的战斗。
杀生丸的攻击无疑凌厉而威力巨大，但是斗鬼神砍在豹猫领主身上却丝毫不起作用，对方恍若铜皮铁骨所化，杀生丸竟然已经开始处于下风了。
杀生丸眼神一冷，冲着豹猫领主的头颅而去，再坚硬的东西也总有弱点。
莫雨忽的神情一变，“小心！”
一道电弧从豹猫领主的妖角中激射而出，杀生丸一闪身堪堪躲过，却又因这个动作正面撞上了那对妖角。
杀生丸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
在他狼狈落地前，一双手率先抱上了他的腰际，对方的态度太过于熟稔，杀生丸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一道寒光闪过，莫雨马上松了手横剑挡住杀生丸的斗鬼神。
一人一妖持剑僵持，看着面无表情的杀生丸，莫雨不禁笑道，“跟了我一路，刚一见面就是要打要杀？”
杀生丸冷下脸，金瞳中寒芒一闪而没。
“你是故意的？”
莫雨反问，“你是指哪方面？”
杀生丸：……
“别装傻。”杀生丸怒视着他。
不远处的犬夜叉一行人面面相觑。
“总感觉……”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犬夜叉这次被无视了呢。”又有人接话。
弥勒在犬夜叉肩上拍了拍，“恭喜脱离苦海。”
犬夜叉不服气，“我从来没有怕过杀生丸好吗？”
“对的呢，犬夜叉很厉害的。”戈薇双手合十做感叹状。
犬夜叉：……
要是表情能不这么敷衍他就信了啊！
戈薇咳了一声转移话题，“犬夜叉，四魂之玉碎片在那只妖怪的喉咙里。”
“呵，”犬夜叉握紧铁碎牙，“这就取回来！”
莫雨看了一眼戈薇，巫女桔梗似乎也是这样，轻易能看到四魂之玉碎片在哪里。
不过，戈薇至今没发现他身上还有着一片碎片。
杀生丸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直接放弃了与莫雨纠缠，一个闪身到了犬夜叉面前，斗鬼神稳稳的拦住了犬夜叉的铁碎牙。
“我不允许你五十年后才加入这场战斗，滚！”杀生丸的杀意蓬勃而起，剑气一震，犬夜叉被击飞到地上。
犬夜叉摔了一个跟头，爬起来时脸上还沾了点灰，“杀生丸，你发什么疯！”
杀生丸闪身躲开身后豹猫领主的一击，毫不理会犬夜叉，目光看向莫雨。
莫雨心领神会的合剑回鞘，“你来，你来。”
杀生丸冷冷看他一眼，手执斗鬼神再次攻向豹猫领主。
犬夜叉翻起身，一咬牙就要再次上去，莫雨先一步按住他的肩膀。
“好了，别再惹杀生丸生气了。”
犬夜叉一点也不服气，“分明是他乱找茬，哪里是我惹他生气？他哪天看到我有不生气的！”
——“那是因为犬夜叉你作为弟弟实在太不合格了！”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他们。
邪见牵着双头火麒麟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一行人和妖的视野里，他拄着人头杖怒瞪着犬夜叉，“我问你，五十年前，豹猫族和西国犬族恶战，我族死伤惨重的时候你在哪里？”
犬夜叉不由回忆了下，然后满脸尴尬的别过头，“我又不知道有这回事，再，再说了！杀生丸根本不稀罕我出战吧！”
邪见哼了声，“算你犬夜叉还有点自知之明，就算没有你，杀生丸少爷照样把那群臭猫打得落花流水。”
莫雨摸着下巴沉吟，“居然还有这回事？”
看向犬夜叉，“小狗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小……”犬夜叉抬起了铁碎牙，额角一下一下的抽着青筋，“你说小什么？”
莫雨灿烂一笑，“有哪里不对吗？”
“混账！！”犬夜叉上手就砍了过去，“和杀生丸在一起的人果然和杀生丸一样讨嫌！”
莫雨闪身跳出犬夜叉的攻击范围，邪见就没那么好运了，风之伤擦身而过，差点要了他老命。
“别乱来啊。混蛋犬夜叉！”邪见慌忙躲到了角落里。
弥勒珊瑚戈薇，场上唯三的正常人对着这一片混乱的场面互看了看。
“所以，我们该帮谁？”
“感觉还是不要管的好呢。”
三人顿时达成一致意见，“毕竟……是家事啊！”
这边，杀生丸再次被击退，死而复生的豹猫领主处处透着古怪，杀生丸的所有招式竟然都无法伤到他。
莫雨恰巧落在杀生丸身边，他看了隐隐要兽化的杀生丸一眼，目光忽然停在杀生丸腰间别着的天生牙上。
天生牙无法斩杀人或妖怪，杀生丸也几乎从不用它，但是莫雨几次和它接触都不由得感叹它的神奇。
比起纯粹的杀戮之刃，这把刀似乎拥有着更加玄奥的力量，每次莫雨离杀生丸近一些，那些时刻纠缠着他，让他每每想起就头疼欲裂的记忆似乎就能不那么暴戾。
“你的刀，在叫你。”
身为刀的主人，杀生丸的感受更加明显。脸上出现的兽化迹象已经褪去，他看向莫雨，郑重其事的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杀生丸转过身，拔出天生牙，银白长发在莫雨眼下掠过。
无法杀人的刀并不存在于世。
杀生丸蓦然跃上半空，豹猫领主嗤笑一声，“小狗崽子，你的刀根本伤不了我，还是乖乖去死吧！”
杀生丸闭上眼睛，又再次睁开，他缓缓挥动天生牙，豹猫领主的利爪向他而来。
还活着的人和妖尽皆抬起头，虚空中似乎有什么被撕开了，那强大的威压让底下所有人和妖都不寒而栗。
“冥道——残月破！”
虚空被一道巨大的残月所撕裂，混沌中那吞噬一切的无垠黑暗第一次展现在世人眼前。
豹猫领主半边身体都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这道巨大的裂缝所吞噬，只余胸膛以上还想挣扎着爬出来，但是他已经再没有机会了。
莫雨看着这一幕忽然脸色剧变，只见地上炸开一个大坑，莫雨已经以可怕的速度蹿了出去。
豹猫领主这时已经快要被吞噬殆尽，莫雨迅速拔剑出鞘割开他的喉咙，三枚四魂之玉碎片一齐掉了出来，豹猫领主也同时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莫雨早有准备的接住碎片，正欲脱离，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可怕的吸力，被撕裂开的冥道在吞噬了豹猫领主后也没有闭合。
莫雨运起丹田内所有的内力抵抗，那股吸力却如从黑暗中出笼的怪物，誓要把他拖进永恒的黑暗中。
来不及了吗？
手腕忽的被拉住，莫雨不及回神，就被对方毫不留情的狠狠一扯。
这一下的力道实在大，莫雨甚至被扯得当即脱臼，但也终于借机脱离了冥道的吸引力。
莫雨只来得及看到杀生丸眼尾暴怒的红，身体就向地上栽去。
在最后一刻，莫雨被再次拉了一把才险险没摔成肉泥。
紧接着，一个拳头挥来，莫雨根本来不及躲，生生挨了这一击摔倒在地，一口血沫子在要喷出时又被他强行咽下。
杀生丸压到他身上，一把揪起他的衣襟，带着颤抖的尾音脱口而出，“莫雨你疯了吗！！”
这样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莫雨甚至能看到杀生丸脸上掩藏在愤怒下的后怕。
莫雨勾起唇角，近乎残忍的一笑，“我本来就是个疯子。”
杀生丸攥紧了手极力抑制自己再往莫雨脸上补一拳的冲动。
杀生丸想，他输了。
在看到莫雨差点被冥道所吞噬时，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这个人类了。
“你说过，”杀生丸深吸了口气，“四魂之玉所谓能实现持有者的所有愿望不过是一个谎言。”
莫雨歪着头看他，“总要试一试，如果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介意去尝试。”
“所以连命也不要了吗！”杀生丸怒视他。
有时候活着，并不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莫雨一哂，他闭上眼睛，看到的是滔天炼狱，无数的冤魂在向他哀嚎，但是他甚至连每一张痛苦的脸都看不清。
或许有些东西是失忆也无法忘却的，它逼着他无处逃避。
那种东西，叫「罪」。
“这里不属于我。”莫雨最终道。
杀生丸攥着他衣襟的手一紧，“大唐始终会走向覆灭。”
莫雨的目光越过杀生丸看向茫茫的天际，“这个朝代也会。乱世终有一天会结束，人们会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起新的统治，但是这个统治始终有一天又会再次瓦解，繁盛与衰落，是人类的历史必不可缺的一部分。杀生丸，或许你将亲眼目睹这些事情的交迭，但是……我只是一个人类。”
莫雨的手轻抚上杀生丸的眼尾，“我是无法活着看到这些事情的。”
杀生丸静静看着他，短暂的沉默后，杀生丸揪着莫雨的衣服把他强行拉起来。
“闭嘴。”
莫雨只看到杀生丸俯身时从肩上滑落的银发，余音就此淹没在一人一妖重叠的唇中。
“啊！”远处一声惊叫，小狐狸七宝埋在戈薇怀里，捂着眼睛偷偷看着这一人一妖的亲吻。
弥勒珊瑚在戈薇耳边咬耳朵，“他们，竟然是真的……”
“是啊，但是……”戈薇远远看着，忽然觉得心情有点低沉。
人与妖的距离，是多么遥远啊。
不由自主的看向犬夜叉，犬夜叉已经石化的蹲在地上，眼睛里是大写的怀疑狗生。
因为天生牙而重新获得了新生的春夏秋岚聚在冬岚身边，春岚垂着头，有些黯然神伤。
冬岚揽过小妹到怀里抱了抱，“走吧，已经没有再战斗下去的意义了。”
四妖对视一眼，相携离去。
而邪见？邪见已经风中凌乱了。
四周的动静一字不漏的落到莫雨和杀生丸的耳朵里，只是这些事情早已经无暇顾及。
莫雨揽上了杀生丸的腰身，唇齿相依间笑问，“第一次亲人，怎么就敢胡来？”
杀生丸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莫雨加深了这个吻。
“你知道的，我失忆了。”
杀生丸再次闭上了眼睛。
“但是……我没有胡乱亲人的习惯。”莫雨分开他的齿贝探进去。
而如果有那么一个能让他胡乱来的对象，这么重要的人，理应早就想起来了。
莫雨碰到了一点比人类牙齿更为尖锐的部分，杀生丸向后躲了下，莫雨却像是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似的又追了上去。
直到杀生丸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咯着了他，才不由分说的推开莫雨，不觉间神情中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一闪而没。
莫雨尴尬的咳了声，“抱歉。”
杀生丸站起来，面不改色的撇过头。
“邪见，走了。”
擦身而过时，莫雨在他尖锐的耳朵上看到了几乎要烧起来的红。
莫雨笑了笑，面向犬夜叉一行人，手中的四魂之玉碎片抛向他们。
“你们在收集四魂之玉？缺队友吗？”
阳光下，三枚碎片剔透晶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傲娇与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