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灰眸》谢笔长留

9、医疗翼的夜晚 医

　　医疗翼。

　　“噢，可怜的小姑娘，只要等斯内普教授送来生骨药水，喝下之后你再好好睡一觉，明天你就可以自由行动了。”庞弗雷夫人语气关怀地对艾丽莎说。

　　艾丽莎乖巧地应了一声。此时，她正躺在床上，半个身子都动弹不得——庞弗雷夫人说她两条腿都摔断了。这可比只是断了个胳膊的隆巴顿要严重多了！

　　德拉科正坐在艾丽莎床边的凳子上，紧挨着隔壁床的隆巴顿，不过隆巴顿似乎很怕德拉科，他把整个头都藏在被子里，不看艾丽莎他们。

　　德拉科难得没有去计较并找隆巴顿的麻烦，此时的他显得格外地窘迫。刚才一阵混乱中变得皱巴巴甚至沾上草屑的袍子还没有整理，浅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在额头上，这样不讲究仪表的马尔福小少爷可不多见。他眉头紧锁，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一再忍住了没有开口。

　　“艾丽莎，你太冲动了，”德拉科总算憋出了一句话，“我是说，你完全不用来救我。难道以我的技术还躲不开波特吗！”说着，他骄傲地昂起下巴。

　　因为救某人如今正躺在床上的艾丽莎：怎么办好气好想揍这个熊孩子。

　　艾丽莎一气，觉得自己伤口更疼了。她别过头，阴阳怪气地回答道：“噢！德拉科！你千万不要介意！我并不是想要救你，只是我的扫帚突然失控了而已！”

　　德拉科听着，瞪大了眼睛，仿佛一脸控诉般地看着她：“艾丽莎，你认真的？”

　　“噗——”艾丽莎实在忍不住了，一下子笑了出来，德拉科实在是太好骗了，她一边想着，一边在心里假兮兮地为未来的马尔福家族继承人的智商担忧。

　　本来有些生气的德拉科看着笑的这么开心的艾丽莎，一下子卸了气。想到女孩从那么高掉了下来，德拉科又有些后怕。

　　“艾丽莎，”他小声问道，“你疼不疼？”

　　艾丽莎没有见过这么小心翼翼的德拉科，这位小少爷从来都是一副盛气凌人又傲娇的讨人厌样子，然而现在他却更像一只无害的小动物，好看的灰色眼眸里装满歉疚和担忧。

　　他把艾丽莎当做朋友。

　　艾丽莎从他的眼神中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从来没有得到过除了外祖父之外的人的亲近与关怀，艾丽莎只觉得眼睛突然变得涨涨的，她半掩住眼睛的水光，假装无意地说：“不，早就不疼了，庞弗雷夫人的手艺你还信不过吗？”

　　“胡说！你都疼哭了！”德拉科听着女孩的略带哽咽的声音，大声叫唤出来。显然他是误会了。德拉科马上起身，打算去找刚离开不久的庞弗雷夫人。

　　艾丽莎哭笑不得，来不及出声拦住他，却看见对方停在了医疗翼门口。

　　“波特！你来干什么！”她听到德拉科恶狠狠地喊道。

　　“不关你的事，走开！马尔福！”哈利波特没有像平时一样和德拉科对上，他越过挡在面前的德拉科，径直朝艾丽莎这边走开。韦斯莱也跟在后头，不过他似乎不是很想来艾丽莎这边，而是跑去了纳威隆巴顿的床边。

　　“真的很抱歉！”哈利站在她的病床面前，朝她说着，碧绿色的眼睛诚恳地看向艾丽莎。

　　不得不说，艾丽莎再一次被救世主男孩的眼神打动了——她根本没办法对这位乖巧又略带可怜气质的男孩生起气来。更何况，这次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德拉科先开始挑衅的，当然，艾丽莎是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的的，孰轻孰重她分的很清楚。正当她打算回复一句“没事”时，德拉科朝波特叫了出来。

　　“你居然还好意思来道歉——”他怒目而视，艾丽莎注意到隔壁原本坐着的韦斯莱几乎是一下子就跑到了波特的身边。“——在把一个女孩从那么高的地方撞下扫帚之后？！波特！你知不知道艾丽莎有多疼！”
　　原本以为德拉科又是要找波特麻烦的艾丽莎一愣，看来德拉科还对刚才的那个“误会”耿耿于怀。

　　波特也破天荒地没有回应对方的挑衅，他有些被德拉科的控诉怼到不知所措——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撞人的确是事实。他有些无措地看向艾丽莎，似乎还是想向艾丽莎接着道歉，然而旁边的罗恩韦斯莱却一脸不满地对马尔福大声喊道：“这难道不都是你的错吗！如果不是你——”

　　“在医疗翼大声喧哗，格兰芬多扣两分。”阴冷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斯内普教授拿着两个装满魔药的水晶瓶走了进来。

　　韦斯莱和波特的脸一下子惨白，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德拉科惊讶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恭敬地喊了一声“教授。”艾丽莎也低声向院长问好。

　　斯内普教授走到床边，将明显是新鲜出炉的两瓶生骨魔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霍格沃茨的飞行课可真是越来越不安全了，学生好好坐在扫帚上都能被人从天上撞下来。”斯内普教授冷冷地看着波特，语气嘲讽。

　　他余光瞥了艾丽莎一眼，艾丽莎立刻将头埋进了被子里——像隔壁床的隆巴顿那样，企图向自家院长表达一点：“我只是看热闹的受害者，我绝对没有参与幼稚的吵架！”

　　观察到艾丽莎小动作的斯内普有些无语，没去理会。他看着波特二人，假惺惺地说道：“那么，我先告辞了。毕竟，还有一些事故后续需要同麦格教授好好商量。”他在“商量”两个字上强调性地加重，艾丽莎看到波特两人身子一抖。

　　然后，斯内普教授黑袍一翻，大步走出了医疗翼。

　　院长离开后，德拉科一下子活跃了起来。他看都懒得看韦斯莱一眼，而是用那种让对方恨得牙痒痒的讨厌语调，对波特说道：
　　“波特，我随时愿意单独与你较量，”他轻蔑地看着面前的两人，眼睛里透露出一丝狡猾和恶意——仿佛又变成了艾丽莎熟悉的那种“小混蛋”模样。

　　“如果你没意见，就在今晚。巫师之间的决斗。只用魔杖——不许接触。噢我猜，你从来没有听说过巫师决斗吧”

　　波特被成功地被挑起了战意——他太想教训这个自大又讨人厌的家伙了。“要是今天被撞下去的人是马尔福就好了！”波特心里想着，有些郁闷。

　　“他当然听说过。”罗恩韦斯莱上前一步抓住波特的手，“我就是他的助手，你的助手又是谁”说着，他的目光扫过正躺在床上看热闹的艾丽莎。

　　德拉科当然不会不知道韦斯莱的意思，他冷哼一声，“我自有人选。”然后接着说，“就在今天午夜，怎么样我们就定在在奖品陈列室见面，那里从来不锁门。”

　　两人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就匆匆离开了。走出门口时，艾丽莎还听见韦斯莱对波特说要为他做紧急的“决斗”训练。

　　不一会儿，庞弗雷进来了。看着隆巴顿先生把魔药喝完之后，满意地把对方赶出了医疗翼。

　　等他们离开，艾丽莎立刻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没好气地对德拉科说：“决斗？午夜？德拉科，你可不要告诉我你真的要去！”

　　“怎么可能——”德拉科激烈地回答，“哼，也只有格兰芬多的笨蛋会相信这种话。我提前去告诉费尔奇，然后等他们俩一到陈列室——”说着，德拉科得意地笑了起来，“我太期待明天疤头他们的表情了！他们说不定会被赶出学校！”

　　艾丽莎看着已经开始高兴地拍手的德拉科，叹了口气。如果救世主男孩能这么容易就被开除，那他还是救世主吗？艾丽莎想着，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再也不想介入这两个人的幼稚争端了。

　　“噢，亲爱的，我想你该喝药了。”庞弗雷夫人进入房间。“今天的会面时间就到这里，马尔福先生，我想你该去餐厅就餐了。莫里森小姐需要好好休息。”庞弗雷夫人语气温柔但态度强硬地把德拉科赶了出去。
　　在离开之前，德拉科小声地对艾丽莎说：“我晚上来找你。”然后他就被庞弗雷夫人揪出了房间。

　　艾丽莎：…行吧只要不是去和波特打架你干什么都行

　　一口气喝完生骨药水，被苦到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的艾丽莎这才好好躺下，慢慢睡了过去。

　　大概是快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艾丽莎被人推醒。看着面前德拉科放大的脸，艾丽莎还处于半梦半醒状态，没有反应过来。

　　德拉科第一次看到这样子的艾丽莎，“迷迷糊糊的艾丽莎可比平时可爱多了，”他想着。

　　“艾丽莎，醒醒，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德拉科小声说着。

　　等艾丽莎看到德拉科藏在袍子下的精致的小糕点，她才醒过劲儿来。庞弗雷夫人在早些时候来送过一次晚饭，可是当时魔药正发挥着作用，腿又痒又疼的艾丽莎一点胃口都没有。德拉科想的很周到——现在，她的确是饿了。

　　她接过糕点，惊讶地看着德拉科说“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德拉科随意地坐在床边，把兜帽放下，说着：“现在这个点儿已经没人管宵禁了，溜出来最方便。”

　　艾丽莎点了点头，小心地用手掰开糕点，小块小块的吃着。

　　“不过我出来时特意去看了看，那两人真的去了陈列室！”德拉科激动地说着。“不过不止他们两个，还有蠢货隆巴顿和那个格兰芬多的泥巴种——”

　　“嘿！我在吃东西呢！”艾丽莎不满的说着。她极其地不喜欢“泥巴种”这个明显不够优雅的词。

　　德拉科皱了皱眉，还是改了口：“好吧，我是说，那位万事通格兰杰小姐。”

　　“他们一块去干什么？我可不认为格兰杰会看不穿你的主意。”艾丽莎觉得格兰杰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她们俩曾经在图书馆就变形术的几个问题一起讨论过，艾丽莎觉得对方完全可以进拉文克劳。况且，隆巴顿什么时候这么勇敢了？艾丽莎疑问地问。

　　“我可不知道，大概——”德拉科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房间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可能是庞弗雷夫人来了，你快躲起来！”艾丽莎急忙朝德拉科喊道。

　　德拉科动作迅速地躲到了隔壁的病床上——白天隆巴顿在的那张床，然后把帘子拉了起来。艾丽莎也马上躺下，做出熟睡的样子。

　　门被轻轻推开，艾丽莎和德拉科听到对方走了进来，步伐很轻，显然是怕吵醒艾丽莎。

　　拿着一瓶施过保温咒的牛奶的斯内普走进房间。

　　斯内普刚刚在办公室熬完魔药，又处理了几张不大不小的文件，等到了夜深人静的午夜，确定不会有人看见之后，这才磨磨蹭蹭地走到医疗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干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只是一想到下午小姑娘微微带红的眼睛和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腿，他就不自觉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

　　下午课上的事情他已经彻底了解了，波特果然就像他父亲那样，是个讨人厌的家伙。曾经也被詹姆斯波特撞下扫帚并嘲笑的斯内普脸色阴沉地想着。

　　皎洁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斯内普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女孩，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毕竟是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存在，果然还是会心疼的吧。

　　把牛奶放到桌上，正打算离开的斯内普突然看到了桌边，浅金色包装的，被掰了一小瓣的精致点心。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某位马尔福夫人出品。

　　斯内普脸色一黑，他转身，大步走向旁边的病床，一把掀开了帘子。

　　一直注意着来人的动静的艾丽莎也紧张地睁开了眼，然而在看到斯内普教授的背影后又马上紧紧闭上。

　　帘子后面，被自家院长抓包的德拉科满脸惊恐，结结巴巴地喊了声“教…教授。”

　　“马尔福，你最好给我编一个半夜不在宿舍睡觉出现在这里的合理理由。”斯内普阴测测地开口。

　　“教授…我…”

　　德拉科满头大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被斯内普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床上不敢动。

　　“莫里森小姐，不用装睡了。”

　　艾丽莎听到斯内普说，她崩溃地睁开了眼，背上已经被吓出了冷汗。

　　“教授…晚上好…”艾丽莎硬着头皮说。

　　没得到德拉科回答的斯内普冷哼一声，语气极其轻柔地说道：“马尔福，既然尽力这么充沛的话，去陈列室擦一周的奖杯。”斯内普说着，露出渗人的微笑，“至于莫里森小姐，两周的劳动服务从明天开始，请务必准时来地窖报道。”

　　判刑结束，欲哭无泪的德拉科被斯内普毫不客气地抓了出去，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躺在病床上的艾丽莎和一地月光。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艾丽莎头疼地想着，“还好，至少没有被扣分。”她拼命安慰自己，至于德拉科的处境，她才懒得去想——这都是谁害的！

　　遭受接连打击的艾丽莎目光一转，突然看见了床边的牛奶。她拿起牛奶瓶，温热的触感让她有些呆楞。

　　“诶诶诶——？？”

　　所以斯内普教授到底是为什么会在半夜带着瓶牛奶来看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