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灰眸》谢笔长留

12、斯内普与魁地奇比赛 进

　　进入11月份后，天气突然变得格外地寒冷了起来。学校附近的山上的翠绿褪去，转而披上白茫茫的冰雪。黑湖早就被冻住了，湖面又冷又硬，像钢面一样。

　　艾丽莎有些怕冷，在给自己施了好几个保暖咒之后，她还是把自己缩进了厚厚的毛绒围巾里。

　　原本毛绒围巾是火红色的，看上去十分温暖。但是德拉科对这个颜色讨厌极了——“这一点都不斯莱特林！”他说着，然后用魔杖把它变成了深绿色。

　　对此，艾丽莎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只要保暖就行了，她对颜色没什么格外要求。

　　然而魁地奇赛季却是在这样糟糕的天气里拉开了帷幕。几乎每天，艾丽莎都能看见有人骑着扫帚在魁地奇赛场那边练习。

　　“救世主”波特成为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参加魁地奇比赛的消息已经在整个霍格沃茨传遍了，所有人都对这周六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比赛充满了期待。准确得说，是其他三个院期待格兰芬多成功打败斯莱特林。

　　想到这里，艾丽莎不由得有一点点担心自家学院。不是她对自己学院没有信心，而是她觉得任何牵扯到波特的事情都不能简单看待。

　　周五的晚上，艾丽莎正在餐厅用餐，今天有她喜欢的烤羊排。德拉科兴奋地凑了过来，说：“我刚刚看见院长和波特他们了，院长又给波特扣了五分，你们真应该看看波特当时的表情！”说完，高尔他们捧场地笑了起来。艾丽莎笑着说，“有什么奇怪的吗？等哪天院长给格兰芬多加分，你再和我说好了。”

　　这两天艾丽莎都在忙着完成一篇魔药学的论文，天天待在图书馆，没有和德拉科一块走。由于波特带着光轮2000破例进了魁地奇球队的事情，德拉科这几天都十分郁闷，死盯着波特三人，恨不得他们马上出点什么丑来。

　　用餐结束，艾丽莎和德拉科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匆忙赶回了宿舍，她今天要将论文送到院长办公室去。

　　拿上论文，往办公室走去。在地窖转角处，艾丽莎差点被一个狂奔而来的人给撞倒在地。

　　“波特？”艾丽莎站稳，往来人看去。

　　“对不起，我我我赶时间！”波特匆匆丢下一句道歉，然后就马上跑去了楼梯，离开了，仿佛背后有恶鬼追着似的。艾丽莎十分怀疑他甚至都没有认出自己来。

　　不去多想波特又遭遇了什么，艾丽莎理了理袍子，拿着论文继续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居然是开着的，艾丽莎一抬头就看见了正在绑绷带的斯内普教授——他的腿此时正鲜血淋漓，伤口大到吓人，仿佛是被某种大型动物咬了般，血肉模糊。斯内普教授旁边站着费尔奇，他正在递给教授干净的绷带。

　　看到来人，斯内普白着脸，语气凶恶地说“难道莫里森小姐就不会敲门吗？”

　　艾丽莎只能硬着头皮地说着“十分抱歉，我是来交论文的，教授。”

　　然后在斯内普教授的“杀人视线”下，她迅速地将论文放在门边的桌上，然后干脆利落地关门离开。

　　不知怎么的有点理解刚才波特的行为了呢…艾丽莎扶了扶额头。

　　正当艾丽莎几乎走到休息室门口时，她咬咬牙，又回头往办公室走去。

　　那么大的伤口，只靠绷带止血是不行的。显然，艾丽莎不可能指望费尔奇能够帮教授熬魔药——当然，她绝对不是看不起费尔奇的意思。

　　等艾丽莎再次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口，并敲开门时，费尔奇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斯内普教授正倚在工作台边上，他面色苍白，腿上绑着的绷带仍在往外渗血，空气中也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艾丽莎粗略地扫了一眼工作台上的魔药材料，确定了是熬制的哪一种魔药，然后鼓起勇气说着：“教授，这个魔药我也会做！”

　　斯内普教授瞪着站在门口的艾丽莎，即使是受伤了，教授的气势也不减半分。正当艾丽莎以为自己又要被骂走时，斯内普教授转了身，一瘸一拐地朝书桌边的椅子走去，把工作台前的位置让了出来。

　　艾丽莎松了一口气，这才进了办公室，开始熬制药水。

　　她尽量快速地熬好了魔药，艾丽莎把它装进水晶瓶里，在仔细检查了颜色等之后，她转身把魔药放在了书桌上。

　　斯内普教授此时紧抿着唇，淡淡地看着艾丽莎和面前地魔药。

　　“做的不错，如果是上课，我会给你一个O。”斯内普说着，依旧是严肃正经的语调，但听到教授赞赏的艾丽莎简直高兴极了。她面上不显，只是微笑着说着晚安教授，然后便出去了。

　　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玻璃瓶思考了一会，斯内普的目光变得柔和，他把玻璃瓶收进了抽屉里。然后，他起身，缓慢地走到工作台边，重新准备材料，为自己制作了一瓶一模一样的魔药。

　　另一头，已经回到宿舍，躺在床头准备休息的艾丽莎越想越困惑。她知道，即使自己问了，教授也是肯定不会告诉自己是如何受伤的。霍格沃茨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一个强大的巫师受这么严重的伤，艾丽莎根本想不明白。然而，回想起上次万圣节前夕独自上楼的斯内普教授，总觉得事情似乎不那么简单。

　　“不要靠近四楼，除非你不想惨死。”

　　艾丽莎突然想起来开学宴上邓布利多教授的原话。当时艾丽莎还以为这是某种格兰芬多式的调侃，毕竟在他说完那句话后，格兰芬多的气氛整个热烈了起来。

　　“教授…似乎…在做某些很危险的事情呢…”

　　艾丽莎想着，叹了口气，只希望教授不要再受伤就好了。

　　第二天，天气格外的晴朗。不过冷风依旧时不时地在城堡里刮过。几乎每一个人都兴高采烈地聊着马上要开始的魁地奇比赛，叽叽喳喳个不停，显得今天的城堡格外地热闹。

　　“哼，看那个波特，他大概是紧张地连饭都吃不下了吧！”德拉科看着对面的格兰芬多长桌，咬牙切齿地说着。

　　艾丽莎拿着烤面包，朝波特那边看去，对方的脸色的确不是很好，旁边的格兰杰正在说些什么，似乎是在劝他吃点东西。

　　一看到波特，艾丽莎就又想起了昨天受伤的斯内普教授，她有些心情低落地咬着面包。

　　等到了快十一点钟的时候，艾丽莎等人来到了魁地奇球场，坐在了斯莱特林看台的最佳位置，德拉科把准备好的双筒望远镜递给艾丽莎。此时，魁地奇球场周围的看台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似乎是全校师生都来到这里。

　　格兰芬多看台和斯莱特林看台人数格外得多，斯莱特林这边还算内敛，而格兰芬多那边气氛简直热烈得不行。他们放出了一面画了一头巨大的格兰芬多狮子的鲜红旗帜。时不时还有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喊着“波特加油！波特必胜！”，尽管此时波特他们都还没有出场。这彻底激怒了小蛇们，艾丽莎还听到有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沉不住气地回喊着“斯莱特林才是最棒的！”

　　很快，比赛就要开始了。霍琦夫人站在场中央，她担任裁判。

　　“请大家骑上飞天扫帚。”她说着，然后使劲吹响了她的银哨。

　　几乎是一开场，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就陷入了紧张的追逐战。斯莱特林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首先抢到了鬼飞球。只见他一个迅速的俯冲击球，在快要得分时，被格兰芬多的守门员伍德干脆利落地截断了球。球到了格兰芬多队手里，格兰芬多的一位女性击球手一路飞奔，一个漂亮的传球——格兰芬多得分了。

　　格兰芬多看台顿时爆发出一阵鼓舞的欢呼，而斯莱特林这边则陷入焦灼的情绪里。艾丽莎也有些紧张地看着场上的局势。不过她在意的不是这个失分，而是骑着光轮2000在远处高空中躲着的波特。他是找球手，一旦他抓到了金色飞贼，那斯莱特林要想获胜那就难了。

　　不知道是不是怕什么来什么，艾丽莎看到波特突然向某个地方冲过去。突然，一个游走球朝他快速砸去，波特一个闪身，擦着脸躲开了球。斯莱特林抓住这个机会，趁对方不注意，直接把球打了过去，斯莱特林得分。

　　德拉科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有些不忿地抱怨道，“他怎么没被直接撞下去！”但脸上的喜悦表明，对于斯莱特林得分，他还是十分开心的。

　　比赛逐渐白热化，艾丽莎察觉了哪里不对劲。每当波特打算加速追逐一闪而过的金色飞贼时，他的扫帚就会突然抖动一下。幅度并不明显，但是在高速飞行下这样子的动作是十分危险的，如果不是艾丽莎视力很好，她差点都没有发现。

　　扫帚本身是不会想把主人摔下去的，现在这个场景，就好像有人正在朝波特的扫帚施咒一样。

　　此时，斯莱特林又得分了，处于领先优势的小蛇们欢呼雀跃。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波特的异常。

　　突然，波特的飞天扫帚开始不停地翻腾打滚，他只能勉强支撑着自己不被甩下来。扫帚一下子正常，一下子又疯狂扭动，奇怪极了。

　　全场的人都开始注视着波特。

　　艾丽莎却在此时转移了视线，直接在教师坐席中找到自己的怀疑对象。果然，躲在人群中，不起眼的，戴着头巾的奇洛教授正死死地盯着波特的扫帚，他的嘴巴一开一合——他正在给波特下咒。同时，艾丽莎也注意到了自家院长正紧盯着天空，无声地念着咒语。

　　难怪扫帚时好时坏，教授他在给波特解咒。

　　艾丽莎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奇洛教授要害波特，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院长不直接出面阻止奇洛。只见这时，教师席突然传来一场骚动，原来是奇洛被人撞倒了，他一头摔在了前排的空位上。奇洛的恶咒一停，空中翻滚着的波特立刻正常了起来。紧接着，艾丽莎看到自家院长的长袍燃起了明亮的蓝色火焰，和不远处格兰杰匆匆离开的背影。

　　艾丽莎突然感到了一阵愤怒，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教授吗？想到昨天院长腿上狰狞的伤口，艾丽莎生气极了。

　　足足过了30秒才发现自己身上着火了的斯内普教授低声发出叫声，又是一阵骚动，艾丽莎看到他马上走出了人群，此时奇洛也不见了。

　　艾丽莎转头看向格兰芬多看台，此时格兰杰已经坐回了座位，正在激动地看着波特比赛。艾丽莎已经没有心情去关注比赛了，她小心抽出自己的魔杖，对着格兰杰等人的方向，小声念出了同款咒语。紧接着，格兰杰的斗篷冒出一簇大火，格兰芬多看台顿时传出几声尖叫。

　　一旁一直关注比赛的德拉科留意到了艾丽莎的动作，他疑惑地看向艾丽莎。后者只是摇了摇头，“回去我再和你说。”艾丽莎小声解释道。

　　然而，格兰芬多看台的骚动没有影响到全力发挥的波特，随着又一波尖叫，飞快向地面俯冲着的波特用手捂住嘴巴，接着，他四脚着地落在地上，然后不停咳嗽，一个金色的东西从口里吐了出来，落进他的手掌——他抓到金色飞贼了。

　　全场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与呐喊，格兰芬多的解说员激动而喜悦地大喊比赛结果——格兰芬多队以一百七十分比六十分获胜。

　　艾丽莎沉默地站起来，德拉科也跟着站了起来，离开了看台。所有的斯莱特林都面色不佳，随着艾丽莎等人的动作，一齐无声地退场。

　　等艾丽莎走出魁地奇球场时，她看到了头发被烧焦了几簇却毫不在意，依旧兴奋又激动的格兰杰和韦斯莱等人。艾丽莎紧抿着唇，收回视线，错身回休息室去了。

　　当天中午，斯莱特林的长桌几乎是空了一大半，少数到场的斯莱特林也只是匆匆吃了几口，然后面色不佳地马上离开。整个餐厅充满了欢乐的庆祝气氛，仿佛格兰芬多们不只是赢了一场魁地奇，赢了整个学院杯似的。

　　斯莱特林休息室，大家的气氛都不算太好。德拉科和艾丽莎坐在最靠近壁炉的沙发上，克拉布和高尔坐在一边，把他们将其他斯莱特林隔开来。

　　艾丽莎将刚才的事情小声告诉了德拉科。在听到格兰杰点燃院长的袍子这一部分时，德拉科脸上的厌恶简直不能控制。

　　“那个泥巴种——她怎么敢——”德拉科愤怒地低喊着。

　　“够了，德拉科，”艾丽莎叹了口气，果然她还是不喜欢“泥巴种”这个词。对于格兰杰他们的做法，艾丽莎可以理解，但坚决不能原谅，于是睚眦必报的她当时就烧了对方的袍子。

　　“我已经报复回去了。”艾丽莎解释了格兰芬多看台骚动的由来。

　　“现在再去追究也没有用了，我们已经输了比赛。”她说着。

　　德拉科也紧皱着眉头，不说话了。

　　看着德拉科脸上的失望与难过，艾丽莎只觉得自己也更不好受起来。艾丽莎发现自己对斯莱特林的感情，比想象中的可能还要深。

　　“不过我相信，等你加入魁地奇球队，一定能打败波特。对吗？德拉科。”艾丽莎故作轻松地笑了起来。

　　德拉科这才露出些许笑容，他昂了昂下巴说：“那是当然！”

　　等两人的情绪慢慢恢复过来，艾丽莎开始了自己的分析。

　　“不管是这次波特扫帚的失控，还是上次突然出现在城堡的巨怪，奇洛教授绝对有问题！”艾丽莎语气坚定地说着。“不过这都与我们无关，这是波特的麻烦。”女孩的语气突然轻松起来，她把自己粗略的想法告诉了德拉科，对方也露出了诧异和思索的神情。

　　邓布利多教授真的会看不到他眼皮子下发生的这些事情吗？不会的，绝对不会的。那就是他有意让这一切发生，是为了什么呢？斯内普教授显然有在暗中保护波特的意思，那斯内普教授又是否清楚这一切的缘由呢？还是他只是听从邓布利多教授的指示？

　　这一切都是围绕着波特展开的，艾丽莎隐约觉得之后可能还会有更大的事情。

　　不过好在，还是那句话——这一切都是波特的麻烦。

　　艾丽莎朝德拉科眨了眨眼，停止了思考。不去管这么多，由于输掉了魁地奇，为了斯莱特林可以稳稳拿到今年的学院杯，她决定在接下来的日子开始拼命为学院加分——即使格兰芬多还差他们好几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