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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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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门儿,奎花籽看着干净整洁的卧室,又瞧了瞧脏兮兮的自己,不自在的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王岱川觉察出她的窘迫,打开衣柜挑了一身干净的衣裤递给她:“是干净的,你不嫌弃的话,去卫生间换了。”
奎花籽望着眼前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裤,又瞧了瞧神色冷酷的男生,耳尖微红,尴尬的接过衣服去了卫生间。
面冷心热说的也就是他这种人了。
奎花籽进了卫生间,瞧见镜中的自己,差点被自己的这副惨样子吓到,这才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骇人,难怪刘婶儿会露出一副被吓到的表情。她换上王岱川的衣服,用卫生纸处理掉身上的血迹后,才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回了卧室。王岱川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本书,似乎是在学习,学霸的自律性总是好的令人害怕。
整个房间的氛围顿时又变得尴尬起来。
说是上来躺着休息,离床十公分的地儿她都不敢踩,奎花籽磨磨唧唧的回到她的位子,坐在了王岱川的身侧。
奎花籽瞧见他手臂上的一团乌青,这才想起他身上的伤还未处理:“川哥,你药擦了吗?”
王岱川扭过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乌青:“死不了。”
“诶?你可真逗。”说完,奎花籽起身从他的书包里掏出那瓶红花油,“手伸过来。”
“我不擦。”
奎花籽无奈的叹了口气,毫无商量在手掌上倒了些红花油,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臂揉搓起来:“你要擦。”
奎花籽的力气出奇的大,王岱川挣扎无果,也就由着她去了:“你下手轻一点,弄疼我了。”
“晓得了,包君满意,要不是看着你是我川哥,我才不会给你弄呢。”说着,奎花籽下手轻了一些,气氛似乎也不似刚刚那般尴尬。
“川哥,你放心,这仇我一定会帮你报的。”
“你打架跟谁学的?”王岱川会想起她打架时的凌厉,问道。
“打架还要学?”奎花籽像是听见什么新鲜事一般,笑了一下,想起他打架的模样,笑容敛住,显然是系统学过的,招式很有章法,“我不像你,打的多了自然就回了。我的腿、我的胳膊都断过,都是血的教训,才成就了今天这么能打的我。是不是很崇拜我?要不我收你当我的小弟吧。”
奎花籽臭不要脸的打趣着。
“可以,奎姐。”王岱川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我信你个鬼。”
两人相视一笑:“你厉害归厉害,全都仗着自己力气大,打架经验丰富,仅仅是这样,要是像今天这样以少对多,你是打不过的。”笑过后,王岱川正经的分析着。
“谁要以少对多了,你以为我像你,打不过不知道跑啊,你以为黄毛那伙人是飞子和大头,他们打架最喜欢阴着来,防不胜防。你说你这么聪明的脑袋瓜,咋就不知道跑呢?
俩人聊着天,奎花籽下手也轻了不少:“川哥,你为什么这么白?你看我的手搭在你胳膊上,像不像咖啡配伴侣。”说着说着,她还笑了起来。
王岱川面色清冷,瞥了她一眼,完全get不到她的笑点。
“要不一会,我们去看向日葵吧。”奎花籽收了手,提议道。
“现在不晕了?”王岱川将卷着的袖子放了下来。
奎花籽嘿嘿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刚是装的,要是一会儿他们问起来,知道是我害的你挂彩,你家的大门,以后我也别想进了。”
王岱川的动作一顿,扭头望了过来,眯着眼,神色晦暗不明:“你想进我们家的门?”
“都想疯了。”见着王岱川疑惑,奎花籽又继续解释道:“不说别的,就你家这空调,自从在你家吹过空调后,那个破阁楼,我是再也待不下去了,有一句怎么说来着,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你就只看上我们家空调?”
好在奎花籽也不是个聋子、瞎子,瞧见他脸上神情的微妙变化,立马转口说到。“那当然不是,空调到哪儿不能吹啊,当然是因为川哥你了,能帮我辅导功课的,全天下可只有川哥你一人。”
虽然知道奎花籽此话就是为哄他开心,有多少真心,俩人心知肚明,但不得不说,还真就哄到他了。
王岱川嘴角抿了一丝笑,拿起桌上的英语书就摆在她的面前:“那就好好学习吧,珍惜在我家的每一分钟。”
奎花籽一时哑然,早知道就编个别的理由了,垂头见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一手扶额,直翻白眼:“哎哟,不行,我晕,川哥,我脑子受伤了,平时脑子没受伤的时候,见着这些英语单词就头晕,现在盯着这些英语单词直接想吐。”
怕他不相信,奎花籽还干呕了几声。
王岱川盯着眼前的人,嫌弃的恨不得将人丢出去,一言不发的觑了她一眼,扭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本书。
奎花籽盯着某人的侧颜,每次有小情绪的时候都这样,一点新意都没有,但一点儿也不妨她就吃这一套,她不怕王岱川跟她吵,也不怕王岱川跟她打架,还就害怕王岱川不理她。
自是听话的从书包里掏出纸笔,背起单词来。
见着奎花籽进入学习状态,王岱川也沉下心来,刷起物理卷子。等他刷完,从自己的世界出来,一扭头,就见着奎花籽不知何时,趴在桌上睡着了。
王岱川本想将人推醒,手伸到一半,看着她打着绷带的头,停了下来,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等奎花籽醒来时,都快中午,身上还披了件外套,卧室里并没有王岱川的身影。坐在椅子上睡眼朦胧的捏了捏自己发麻的手臂,两眼放空的望着窗外出神。
自己什么时候和王岱川走的这么近了,明明一开始还相互看对方不顺眼的,这才过去多久,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门口传来的响声,把她从癔症里拉了出来,奎花籽扭过头,就见着王岱川抱了一箱子的东西,直直地走了过来,将箱子放在她的脚边。
“这是啥?”
“给你的礼物。”
奎花籽甚是意外,面上轻描淡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哎哟,我们俩,不必如此破费。”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从桌上寻了一把裁纸刀,“哗啦”一声,就将包裹箱打开。
在见到里面的东西后,奎花籽的肩膀骤然垮下,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满满一箱子的练习题……
“川哥,这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说着,奎花籽默默的将纸箱子合上,不动声色的就将那把裁纸刀放到了笔筒里。
“这算不了什么,你有钱,以后还可以买更多。”王岱川拘了一抹坏笑说到。
“我……感觉,我不太喜欢。”奎花籽抿着苍白的双唇,提溜着乌黑的双眼盯着他,弱弱的说。
正在他们二人僵持之际,刘婶儿唤了他们二人一声:“吃饭了。”
奎花籽像是得了什么赦令一般,从座位上弹起,越过王岱川就往楼下走:“川哥,吃饭了。”
王岱川盯着某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摇了摇头,无语的跟上。
就一上午的功夫,奎姐被黄毛打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校园,都是正值热血青春的少年,什么都受得,唯独受不了憋屈。
虽然奎花籽千叮咛万嘱咐,郭飞、袁渊等人,还是秘密的招集人手,非跟黄毛那伙人干上一仗不可。
好在班主任秦建国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一个的将人给按了下来。
奎花籽一点儿也不担心这几个刺头,早在阿明给秦建国打电话,给他们二人请假的时候,就悄悄地给秦建国打了小报告,无论如何也要按着郭飞、袁渊那伙人。
要说,王岱川他们家的伙食是真的好,就连过年的时候,奎花籽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一开始还绷着,小口吃饭,小口吃菜,极尽的斯文。
吃了几口后,再也绷不住,一边毫不吝啬的夸赞着刘婶儿的手艺,一边大快朵颐。
王家的饭桌向来安静,吃相也都文雅,但今天有了奎花籽的加入,整个餐厅都变得热闹起来,众人就见着眼前的小姑娘,风卷残云眨眼的功夫连下三碗饭,有点儿惊讶。
奎花籽到底还是有些赧然,塞了满满一嘴的饭菜,羞红着脸望着众人,万般不舍的放下筷子:“不好意思,从小抢食抢惯了。”
这四人倒是毫不介意,阿明和王岱川心无旁骛地吃着自己的饭,老爷子和刘婶儿担心小姑娘没吃饱,还要给她夹菜添饭:“没关系的,能吃多少就吃说到,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多吃点。”
“是啊是啊,小姑娘的别来学别人减肥保持身材,你瞧你瘦的,多吃点。”说着,刘婶儿又往她的碗中夹了一块鸡。
奎花籽确实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没吃饱,也不好意思再吃,被老爷子和刘婶儿这样一劝,望了王岱川一眼,见这人没啥意见,嘿嘿一笑,拾起筷子又吃了起来。
吃完,奎花籽自觉的帮刘婶儿洗了碗,一切做完,奎花籽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心情甚是美妙。
好不容易负伤偷闲一天,奎花籽一直记着看向日葵的事儿,二人小歇片刻,软磨硬泡的将王岱川带到了那片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