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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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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比起来，怎么看，肤白貌美大长腿的都是王岱川，而不是她。
“那我把阿明叫起来送你，他丑。”
醒来的阿明翻了个白眼！
决定装睡！
“别别别，你要送就送吧，别人都睡着了。”奎花籽压低声音，拽着准备转身的王岱川。
王岱川满意的看了一眼拽着他衣角的手，心满意足的掩上门。
两人并排而行，奎花籽抱着作业走在一旁打着哈欠，猛睁眼，离开了空调房，虽然夜风习习，根本没办法跟空调房的冷气相比。
一想到等会要回去睡炎热的阁楼，奎花籽就沮丧的提不起劲儿来。
夜深人静，夜幕低垂，漫天的星星仿佛触手可及，伴着些虫鸣蛙叫，迎面而来的微凉夜风，整个人舒坦的都不想说话。
小县城也有小县城的静谧美好。
“学的很累？”王岱川发问。
奎花籽困得走路都快睡着，整个人都懵的不行：“和家务农活儿比起来，学习是最轻松的了。”
“明天早点去学校背单词，算了，明天我六点在路口等你，一起去学校，路上还可以背几个。”
“啊？”这人疯了吧，时间抓这么紧！“我明天早上要送牛奶。”
“你要干嘛？”王岱川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早上要去镇上送牛奶。五点半就要出门，等不了你，你自己上学吧。”说着，她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每天这么早出门，还迟到，都是因为要送牛奶？你很缺钱用？送牛奶你又能挣多少？”语气略显激动。
以后有的时间去工作，没必要这么早就投入到工作中，牺牲休息学习的时间，在他看来，这完全得不偿失。
奎花籽没想到他这么关心自己，也没想到他会激动，“也挣不了多少，为了能混个高中文凭，我得给自己挣钱交学费，平时交资料费，我都得自己挣，艰辛吧。”
奎花籽不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实话实说的坦白着。
穷是事实，面对他的时候，有些自卑也是事实。
但她从不觉得贫穷需要掩藏，而且也掩盖不了，或者展现自卑以博得同情，别人的同情对她来说，一点用也没有。
这一点想法倒是和王岱川不谋而合。
王岱川想了想，给出一个解决方案：“你这种情况应该可以申请助学金。”
“我申请不了，是我穷，又不是我家穷。”奎花籽无奈的耸了耸肩，“而且，我成绩也不好，也没有资格申请助学金。”
王岱川没再说话，其中的弯弯绕绕有些他能懂，有些他不懂。
比如，她穷，而不是家里穷。
他感觉他能懂，但又不太懂。
就像王柏雄、柳莺很有钱，但他王岱川是穷的，穷的要被困在这样的小县城里。
但因为王柏雄、柳莺很有钱，他又是富的，可以进最好的私立学校，可以任性妄为的学音乐，可以上补习班。
这个世界真奇妙，又存在着太多的无可奈何。
“我到了，今天谢谢你了。”说着，奎花籽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那我进去了。”
“嗯。”王岱川目送着她又进了黑乎乎的红砖房里，心思沉重的往回走。
后来到家时，客厅的电视已关，阿明也没在沙发上，给他留了一盏小灯。
王岱川关门关灯上楼，黑暗裹挟着一切。
当他发现，他能给一个人带去人生无限希望的时候，他那混混沌沌随波逐流的人生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经过今晚简单的交谈，他又觉得，他所带的那些可能，那些希望的种子，似乎又很渺小，甚至是残忍的。
原生家庭对她的拖累，对她的压榨，很难令她逃脱。若他的助力没能让她逃离这一切，那么这些努力、这所有的希望，日后都会成为她心中的遗憾。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这些希望！
第二天，王岱川早早的经过红砖房，越看越觉得这个红砖房讨厌，一路上都显得心事重重。
今天的林梅梅倒是没再来打扰他，但他的抽屉里却被人塞了不少的东西，吃的、喝的，粉红色的小信封。
王岱川眉头锁的更深，提来垃圾桶准备全被清理掉，想了一下，最后将吃的喝的摆在了奎花籽的桌上，粉红色的信件一个不落的全都扔进垃圾桶。
这一幕正好被林梅梅瞧见，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暗爽，至少证明，王岱川并不是对她一人这样冷漠无情。
奎花籽又是掐着点儿到达教室。熬夜学习，又要早去送牛奶，令她疲惫不堪，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桌面上的饮料零食吸引，都没太注意到王岱川微妙的神情。
因为他向来如此，喜欢装酷，一派清冷。
“这都是谁给的。”奎花籽高声询问。
望着窗外撒癔症的王岱川扭过头来：“别人给我的，我本想扔掉，后来觉得浪费，就全都给你了。”
闻言，奎花籽扭脸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垃圾桶，满是没开封的信封，就这一眼，她便大致了解了情况。
“川哥，蛮受欢迎的嘛，一来就收到这么多的情书。你把零食都给我，也不怕我被她们报复。”奎花籽打趣的说着，倒是毫不客气拆开零食吃起来。
填充她饥饿的肚子。
“你会怕？”王岱川嘲讽。
奎花籽笑了一下：“我肯定怕啊。”
王岱川盯着她手里撕开的零食，哼了一下。
“怕归怕，但我更怕饿，再说了，我不吃你还不是扔了，暴殄天物，浪费至极。”说着，奎花籽吃完手中的零食，又拆开一杯牛奶，牛饮起来。
“把书英语书拿出来，背单词。”王岱川吩咐道。
奎花籽双肩一垮，整个人无力的扑在桌子上，从未觉得人生这么辛苦：“先让我喘口气，我好累。”说着，她似想起什么，抬起头来望着祈求的望着他。
“川哥……”
“我拒绝。”还没等奎花籽把话说完，王岱川率先拒绝了她的请求。
奎花籽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我说过，不准抄作业。”一派清冷，不容商量。
奎花籽小声嘟囔：“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不敢当。”
奎花籽还想再挣扎一下，堆砌起笑容：“川哥，我就抄最后一次，这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抄了，昨天你也看见了，我头一次学习学到凌晨一点，英语作业也没完成，欧若兰不会放过我的。”
王岱川面无表情的盯着英语书，默背课文。
“川哥？川哥？”奎花籽见着他如老僧入定一般，岿然不动。毫无办法的掏出英语报，找到昨晚的作业，ABCD的瞎选，然后在阅读部分，标好自然段，画了几条横线，又在选项上打了几个叉叉。
嗯，完美！
好在她昨晚机智，选择做数学题，有了王岱川的帮助，磕磕绊绊的倒是将数学作业写完。
王岱川默默的观察，发现三分钟不到，她就将英语作业填充完，心里的那股烦躁，哄的一下被点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沼气池，被她丢入一根火柴。
爆了！
他为她的未来担心、惆怅、辗转反侧了一晚，她就用这样的态度回报他。
“奎花籽，就你这态度，还好好学习？”
坐在前排的俩男生惊了，新来的居然冲着奎姐发脾气，还是因为学习态度的事情。
俩人扭着头看热闹。
奎花籽扭脸，笑嘻嘻的本想不要脸的逗趣几句，再哀求一下，说不定他一心软，就让她抄他作业。
当她扭过脸，看见他眼里的失望后，她很害怕，就像又经历了一遍，她妈抛下她离开，她爸抛下她离世的那种被抛弃的感觉。
奎花籽脸上的笑容消失，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全都化成苦涩，弥漫开来。
做错事儿一般，扭回头，拿起橡皮擦，将那些乱填的答案，全都擦干净。
又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身侧气场阴沉的王岱川，一言不发的埋头，认真的写起卷子。
看热闹的俩男生震惊三连，神他妈的好好学习，奎姐竟然怕这新来的。
二班真完了！
莫名其妙的发了一阵脾气，王岱川更加烦躁了，一面烦她态度散漫，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儿，糟蹋他的好心与善意。又总是哀求讨好的，想要从他这里寻求到帮助，紧紧的拽住他不愿放手。
想到这里，王岱川觉得自己特她妈可笑，多管闲事，她想怎么样完全是她的自由。
她的人生怎样，她想怎样又关他什么事！
他想，他烦的应该是他自己，而不是奎花籽。
他又能比她勇敢多少，因为放弃不了王柏雄、柳莺提供的优渥生活，所以屈服，所以放弃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各种妥协。
其实，他们俩都是贪心的可怜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