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 ...
-
路焕然无聊得把下巴放在钱楚华的肩膀上，她在陪华华等人。
红星高中在两节课后会有早操，为什么不是一大早而是两节课后？学校领导美名曰在两个课后大家都乏了，需要提神醒脑。全校几千个学生乌压压站满操场，随着节拍蹦蹦跳跳。有些轻微社交恐惧的路焕然最讨厌乌压压的人群，操场食堂这种地方真是去了就生理性反胃。无奈，闺蜜钱楚华最近看上了一个帅哥，路焕然她们级在一楼，帅哥的班级在二楼。所以两节课后大家从班里走去操场时，闺蜜硬拉着她站在楼梯口等帅哥。
“你们在干嘛？”
突然被人拍了肩膀，路焕然感激的回过头去，眼前这个把她从恶心感和麻头皮里拯救出来的人是她的同班同学祁以南。
“我们在等人，华华看上一个帅哥，非要等他。”
“嗯！什么什么帅哥！叫什么名字！”
对了，祁以南是个基佬，看着眼冒星光的祁以南和另一边眼冒桃心的闺蜜华华，路焕然脸抽了一下：“叫什么，胡，胡什么？”
“胡慕鲲。”钱楚华提醒道。
“对对对，什么奇怪的名字。”路焕然小声得向祁以南吐槽，这话可不敢让闺蜜听见，祁以南也嘿嘿笑了起来：“是哦，啥玩意名啊。怪怪的。”
“啊啊啊来了来了！慕鲲慕鲲！”闺蜜小声的尖叫了起来，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被视线环绕的路焕然一身鸡皮疙瘩“腾”的一下冒了起来，她赶紧低下头忍住干呕的感觉。
所以她并没有看到楼梯上的光景。
祁以南听到钱楚华的尖叫后，随着她的目光望去，有两个勾肩搭背的男孩走了下来。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咚”的一声。学校大厅的天花板是透明的玻璃，为的是阳光能射进来照亮大厅里摆放的花草。那阳光也照下来，洒在来人的身上。那人头发在太阳的照射下微微发出棕色的光，眉骨很高，深眼窝，鹰钩鼻，薄嘴唇，不太像普通亚洲人的长相。祁以南想起古希腊神话里的太阳神。可能是因为钱楚华的声音太过引人注目，太阳神的视线从旁边的朋友身上收回来，往他们这里一瞥。
祁以南吞了口口水。
路焕然听到了口水声，她惊讶的抬起头，看到祁以南不自然的表情。她的脸抽的更厉害了：“老哥，你不会也在犯花痴吧？”
“啊对，你再说一下帅哥叫啥名字来着，我给忘了。”
不是吧，路焕然感觉脸上要冒出黑线了：“我也记不得了，胡，胡什么来着？”
闺蜜华华已经一边看着慕鲲慕鲲跑向那两个勾肩搭背的男孩，然后她把手伸向太阳神——旁边的小矮子。
小矮子摸了摸钱楚华的头，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额......”路焕然和祁以南同时发出无语的声音。“不是说好的帅哥吗？为什么这么矮？”175的路焕然脸上面无表情，心里满是嫌弃。187的祁以南同样一脸懵逼，论帅哥当然是旁边的太阳神比较帅啦！
“哎哎哎你知道旁边那个高点的男的什么名字吗？”祁以南戳戳路焕然的胳膊。
“啊，好像叫什么，陈歌。”
“你们在聊什么？”和胡慕鲲聊过之后的钱楚华美滋滋的跑过来，拉着闺蜜朝操场走过去。
祁以南也跟了上来：“我们在聊你的帅哥太丑了。”
钱楚华瞪大了眼睛：“你再说一遍，哪里丑了？”
“太矮了，是矮。”祁以南更正到“他大概连170都不到吧？”
钱楚华收回要打人的表情，看着地上捋了捋头发：“高不高什么的无所谓啦，只要帅不就行了嘛。”默默的在心里想了想自己只有153的事实。
“行行行，那他旁边那个高个子的联系方式你有吗？”
钱楚华的眼睛瞪得更大，声音都颤抖了：“大哥，您不会是看上他了吧？这可是直男啊！”
祁以南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直男怎么了，直男还不能交个朋友了？废话少说联系方式拿来~回头请你们吃饭。”
“行行行我下次问问。”钱楚华收回她的惊讶，撇了撇嘴，“实在是不能理解你们基佬的审美，陈哥哪里好看了，我们普通人肯定是觉得胡慕鲲比较好看啦对吧然然？”
路焕然毫不客气的说：“我觉得两个都不怎么样。”
钱楚华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祁以南更是给了路焕然的头一巴掌：“什么审美，当然是陈歌比较好看吧。”
“如果非要说的话，还是胡慕鲲比较好看吧。”路焕然扶了扶眼镜。话还没说完，又被祁以南给头上来了一巴掌。
.
.
.
.
.
.
钱楚华很乐意帮祁以南去弄陈歌的联系方式，可以增加自己和胡慕鲲的相处时间，下午放学后她找到在操场打球的胡慕鲲：“慕鲲慕鲲！”
“哟，你的小迷妹来了。”朋友们用手肘戳着胡慕鲲，露出“我们都懂得”的表情。胡慕鲲看着篮球架下招手的女孩，跑了过去：“干嘛？”
“我来问你要一下陈哥的联系方式。”
“哟，你看上他了啊？”胡慕鲲挑起眉毛，“我们阿陈是不是很有魅力？”
钱楚华摇摇头：“不是我，是别人。”
“你那个个子很高不怎么说话的朋友吗？可以嘛。”胡慕鲲吹了吹口哨，转头对陈哥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陈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篮球架下的一对男女，不知道他们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不是她啦，是别人......”钱楚华不知道怎么解释看上陈歌的是个小基佬这个事实，“先给我再说啦。”
虽然胡慕鲲很纳闷，不过他还是把陈歌的□□给了钱楚华。
祁以南很讲信用，请她俩吃了校门口的炒面。
钱楚华还在炒面摊上侃侃而谈她的感情史，聊她的前男友和她的小三闺蜜，路焕然漫不经心的随声附和，祁以南掏出手机，点击了添加好友，输进去钱楚华给他的一行数字。
“你说吧，你说他俩是不是男渣女贱？祝他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钱楚华用筷子狠狠的戳着碗里的鸡蛋，把它戳的快碎成泥了。
“对对对，祝他们天长地久。”路焕然掏出纸巾擦擦嘴，“大哥大姐吃好了吗？吃好了该走人了。晚自习迟到了会被骂的哦。”
.
.
.
.
.
.
因为钱楚华突然想吃双皮奶，所以他们三个华丽丽的迟到了。被训了一通才准他们回到座位上。
“大哥大姐你们要赔我精神损失费，凭什么我要被骂，都是你们的错。”路焕然丢了个纸团到后座的祁以南桌子上。
“？？？凭什么怪我？又不是我要吃双皮奶的，要怪你去怪钱楚华。”
“大哥你就是罪魁祸首好吧？要不是你要那什么联系方式，我们就不会吃炒面，没有炒面就没有双皮奶，就没有迟到。”
“我请你吃饭都是错了？？？再见友尽，没下次了。”
“不说这个了，你和小男友怎么样了。”
“小男友？”
“你的陈歌啊。”
祁以南感觉脸有些热“没，他还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那你加油咯，我很看好你，骚年上吧。”
“哎，你们腐女知道怎么掰弯直男吗？”
“第一我不是腐女我只是LGBT支持者，第二直男不是靠掰弯的，懂吗？就像女生追男生，那不是追，那叫钓，你不要光顾着掰弯他，要钓他，他自己到时候就弯了。”
“牛逼。还是你们腐女牛逼。”
“说了很多遍了我不是腐女啊。”
祁以南还想调侃两句，感觉裤兜里的手机一震。在老师眼皮底下传纸条还好，看手机被抓到就是大事了。他赶紧跑进厕所，果然不出所料，是陈歌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今个老百姓呀，真呀么真高兴！”祁以南的心里循环播放着这句话，点开了手机，陈歌发了一句：“你好，请问你是？”
祁以南的好友申请上写的是“钱楚华同学”，写的时候没有想太多，现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赶紧跑回教室请教情感专家路焕然“阿然，你说我该和陈歌聊些什么啊。”
“你别喊我阿然，我头皮都麻了，你聊什么干嘛问我啦，随便聊咯。”
“不是，我说我是钱楚华同学，他问我具体是谁，我要怎么跟他解释啊。”
“实话实说啦，说你是上午站在他后头的那个男的咯，还能怎么说？你不会真的想骗直男你是个小姑娘吧？”
“不是这个意思，你说，我要是跟他讲我是个男的，会不会吓到他。”
“干嘛啦就吓到他，你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我肯定是要追他的啦，反正我是不能听什么先做朋友好啦这样的话，我肯定今天就开始追他啦，怕他会反感我哎。”
“你都敢追他还不敢说性别的吗？”
“哎呀人家就是害怕啦。”
“不会。”
“为啥？”
路焕然正对着一道物理大题苦思冥想，又没法不理会后面一直扔来的小纸团，只好违心写下了“没事别怕，你好看，他不会拒绝你的。”
祁以南美滋滋的收下小纸团，不再打扰她了。路焕然松了口气，继续钻研她的物理题。
后面的祁以南探头探脑，把自己完美的隐藏在书本和路焕然的背影后面。偷偷拿出手机发□□“我是今天钱楚华后头站着的男生。”
不一会手机震了一下，吓得祁以南立即关掉震动，偷偷用余光看看讲台上的老师，还好，老师没有发现。陈歌回复他了“嗯，有事吗？”
对啊，自己一个大男人，加另一个大男人好友是干嘛的呢，总要有个稍微好点的理由，难道说我要追你？他赶紧戳戳路焕然的背“阿然，他问我有事吗，我要怎么说啊。”
“你说你想上他。”路焕然还没有解出题目，心情很烦躁。
“......姐姐求你帮帮我好吗？”
路焕然翻了翻白眼“听华华说陈歌画国画挺好的。”
没什么共同语言了，祁以南心想，他从小学的都是乐器，主要弹得是钢琴，别的什么小提琴萨克斯也会点，古筝啥的也摸过，就是这画画，到现在只能摸个火柴人。
感受到了路焕然烦躁的气氛，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他想了想还是又扔了纸条“对了，陈歌成绩怎么样啊。打篮球什么的吗。”
“很差很差，完蛋的那种。篮球几乎不打，打的也很垃圾。”
好的，问题目和看打球这些愚蠢的言情剧老办法也行不通，第一次掰弯直男计划还没实施就要夭折。祁以南真是绝望，他绝望的随便打了一行字“没啥，你有女朋友吗。”
点完发送，祁以南想给自己两巴掌，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啊啊，没想到陈歌秒回“没，怎么了。”
“没啥，就问问。”
“哦。”
第一次对话就这样结束了，刚才还像打了鸡血一样的祁以南现在就像斗败了的公鸡。第一节晚自习也在这时打了铃。啊，都结束了，祁以南心里的悲伤逆流成河。
路焕然解出了难题，心情大好，她背过来坐着椅子，把下巴放在椅背上，拍了一下祁以南的脑壳“怎么样了老兄，你的陈陈怎么样了？”
“希望不大，感觉没法聊天。”
“你以前怎么聊得现在也怎么聊啊。”
“不是不是，我们基佬之间讲话很直接啊，有好感就睡啊没好感就互删啊能做朋友就做朋友呗，不是很懂直男的想法。”
“我也不是很懂你们基佬。”钱楚华也围了过来。
“安啦安啦。”路焕然拍了拍祁以南的背，“这种事情，任重而道远嘛，慢慢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