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老师 话说回来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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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海有生物钟，第二天起得很早，他洗漱完毕后才去叫顾风起床。顾风看他衣服穿得整洁，迷糊到都没发现自己半夜被挪了窝。
“你这么早干嘛去？”
程海一愣，无奈道：“你昨天晚上不是说要去学校看看？”
顾风的睡意这才消了大半，一个翻身就下了床，嘴里嘟囔着：“差点就忘了……”
我看你已经完全忘了。程海边想边上前，扶住了因为起得太猛而眼冒金星的顾风，叹息着说：“不着急，我去先买早饭，回来才走。”
“那你不用管我了，我不吃早饭的。”顾风直奔卫生间，却被程海一把拽住，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程海严肃的脸：
“早饭还是要吃的。”
“唔……知……知道了。”顾风被吓了一跳，心想人名教师就是不一样，一言一行都透露着威严。
程海买完早餐回来时顾风正在套校服，看见他回来，忍不住有些担忧：“怎……怎么样？”
“挺合身的。”比你昨天那件要合身，程海忍不住在心里加了一句。
“那就好。老实说怪怪的，跟玩cosplay似的。”
“cos高中生？”
“总有人喜欢这一口，”比如说你。但后半句他没敢说出口。
程海看似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顾风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愧是人民教师！他已经是第二次感叹了，眼神的犀利程度非比寻常，跟有读心术似的。
“走吧，车上吃。”
顾风这才发现早餐是一人份的：“你呢？”
“去了再说。”
顾风有点不好意思，他看了看表，果然时间不早了：“下次我会起早点的。”
“没事，多睡会儿。”
顾风一愣——程海太温柔了。这种温柔不会被他冷淡的外表所湮没，反倒因为充斥在他的每一个举手投足之间而显得格外耀眼。
顾风思绪万千，他想能享受程海这一份温柔的女人，该有多幸福。他现在手中的这一份早餐将属于那个女人，而程海眼中的那一抹柔情，将系数洒在那个女人身上。
他突然不敢再往下想。
“话说回来，你现在到底教什么？”顾风在车里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高一普通班的物理，还太年轻，只能教普通班。”
“学校怎么样？”
“大学的附属中学，孩子们都特别好，不让人操心学习。就是太聪明了，不太好管。老实说自己都到了普通班了，还不好好反省反省，还是太年轻了。”
“说得好像实验班好进一样。”
“全校高一有十四个班，除了两个藏班两个文科班，只有三个普通班。”
顾风瞪大了眼睛，感慨万千：“学校好就是不一样啊！”
程海没说话，拐了个弯才又开口：“到了。”
顾风透过车窗往外看——果然是气派的学校。程海把车停好，领着他往教学楼走，路上偶有学生朝他们打招呼，一声“程老师好”竟让顾风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办公室大的出奇，顾风问了才知道高一年级组不管是文科老师还是理科老师全在一个办公室里工作。
坐在程海旁边的也是个年轻老师，看见顾风礼貌地颔首微笑，转而又问程海：“以前学生？”
“嗯，回来看我。”
“来的还挺早。”
“确实，我也吓了一跳。”
程海撒谎水平可真是精进了不少，以前一撒谎右手就会轻轻绞衣角，现在脸上仿佛浇筑了水泥。他把教参清点整理好，向旁边老师微微颔首：“走了啊。”
“去吧，我也该走了。”
程海这才带着顾风走出办公室。
“话说回来，我这把年纪了，说是你学生也不像啊！”顾风快步跟上程海，开始抱怨，“你别走那么快，好像上战场一样。”
“刚刚那老师不也没看出来，没事。”程海低头看了眼表，“而且昨天晚上的作业，我得说他们两句。”
“高中的时间真是珍贵啊！你看你一进学校，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跟时间无关，这好歹是学校，总不能比在家里。”
“真的好古板……”顾风小声嘟囔，程海一个转身，脊背差点撞上他鼻梁，他听见有学生大声抱怨：
“拜托，老师，现在还是早读时间哎！”
“你们汪老师没意见。”
“可是今天是英语早读啊！昨天才是语文早读。”
顾风噗嗤一下笑出声，被程海瞪了一眼：“你们王老师肯定也没意见。”
“又要受剥削了啊！”
“今天考导学，我单词还没背呢！”
“你看老师身后……”
“安静。”程海用手轻轻敲了一下桌子，班里顿时鸦雀无声，“这是我以前学生，回来看看我，你们不用管他。”
“老师你学生很非主流啊！”
要你多嘴，顾风心里大吼。他捅了一下程海，程海给他一个眼神示意——坐到班里后面去。然而顾风——完全理解错了！
他以为程海要他一个人随便在学校里逛逛，本来他也就没想要听程海讲课。
然后，程海教学生涯中第一个意外出现了。
顾风正美不滋滋地往外走，没走两步却突然感觉到程海在拽他，于是他顿时玩心大起，调整了一下姿态和嗓音，眼神也切换成楚楚可怜的感觉，他将右手轻轻握拳放在胸口，俨然一副日本动漫少女的模样。
他转身回眸，微微蹙眉，头稍稍偏向右方让发丝从耳边垂下，眼中是藏不住的风情：“どうしたの，master？（怎么了，主人？）”
曾经为了吸引宅男顾海练过这个，现在人气旺了当然不再需要了，也亏得他声音清脆，要不然效果也不会这么好。
他能够听见教室里四起的口哨声以及一片嘘声。
程海的世界里，却没有了那些嬉笑起哄的声音，没有了一个个四方的教室和那条悠长的走廊，甚至没有了这诺大的整个学校，他的眼中突然只剩下了手里这个人略带娇嗔的脸，他的脑海中顾风那拖长的尾音一直在反复回荡，他无处可逃。
程海大学四年都在失去顾风的浑浑噩噩中度过，踏入社会后就开始在学校教书，女老师们都是庄重而又严肃的模样，为人师表时时刻刻被她们带在身上。女学生们确实是给人以青春靓丽的感觉，但他从没注意过，在他眼里，那些都是他的孩子，他的眼中只有他们的成绩。
这是程海第一次见到如此妩媚的人，哪怕他是顾风，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程海也只觉得他美得眩目。
说到底，程海也只是个普通人，他不是学生们口中的禁欲系男人，七情六欲他一样也不少，只不过阴差阳错，他遇见了顾风。
他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已经把那点还尚未弄懂的感情全给了顾风，现在他成熟了，却还是逃不过顾风的一个眼神。
他的圈子太小，兜兜转转，只顾风一人在其中游荡。
但他却无法言说。
“没事。”程海松开手，没再看顾风一眼，他转向学生，“我们开始上课。”
这已经是顾风不知道第几次看程海的背影了，他想他是不是做得太过了，程海也说过这是在学校，他本不应该逾矩的。
程海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顾风苦笑——昨天开始就是这样，只要自己稍稍没控制住流露出这些年的习惯，就会遭到程海的冷眼。
他突然有些厌恶自己，可他没有程海那般男人的正派——个子也不高，变声期也没把他的声音变得足够雄浑，身上白白净净一根汗毛也没有，甚至连骨架都偏小，他的这点才学也只够他在网上卖弄风骚，还是以伪娘的形式。
找个时间好好跟程海谈谈吧，他灰心丧气，垂着脑袋走了。
他忽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他以为程海是不一样的，程海不应该属于看猴的人，也不应该属于给白眼的人，他以为程海是会真心接纳他的，他觉得程海应该跟网上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他才发觉他错了，这个错让他撕心裂肺的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老师
